“喏!大人放心,您定下的軍規屬下可是牢牢記在心裏。”常彪欣然抱拳應道。
許七夜想了想,又叮囑道:“難民們第一晚進城,難免有不安分的人,你吃過晚飯後,帶幾人在周邊值守巡邏,看好他們。”
一聽要自己守夜,常彪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,他才收了王夫人那位豐腴嬌媚的美人,正期待著今晚嘿嘿嘿……
可許七夜的命令他也不敢違背,於是隻能點頭應下。
許七夜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,忽然問道:“我記得我好像還沒有給你安排職位吧?”
常彪挺直了腰桿,帶著幾分期待說道:“是,大人的確還未任命,屬下之前曾擔任過都指揮使一職,有信心乾好!”
“都指揮使……”許七夜輕聲重複著,忽然問道:“對了,你剛才進門時,先邁的是哪隻腳?”
常彪愣在原地,滿臉的茫然,大人怎麼會突然問這個?
邁哪隻腳和給他任命什麼官有關係?
可他也記不清自己剛才邁的是哪隻了,於是低頭看了看雙腳,然後小心翼翼回道:“回大人,是左腳。”
聽到這話,許七夜臉色瞬間沉下,語氣冰冷:“左腳?很好,你今後就一直當個普通小兵,行了,退下吧。”
常彪如遭雷劈,徹底懵了,滿心不解:不是,沒給他陞官也就算了,怎麼還要讓他當一輩子的小兵?
難道進屋邁左腳也有錯??
他忐忑的抬起頭,壯著膽子問道:“大人,屬下愚鈍,不知自己錯在了什麼地方,還請大人明示。”
許七夜眼神淡漠,沒有解釋,不冷不熱的說道:“下去自己慢慢想。”
“……”常彪不敢再問,躬身行了個禮後,納悶無比的退了出去,自己到底錯在哪了?
等常彪離開後,薛仁放下碗筷,義憤填膺的看向許七夜:“你就是故意為難他!邁左腳也有錯?!”
許七夜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,淡淡道:“我說有錯就有錯。”
一聽這話,薛仁轉頭看向宋清顏,語氣帶著些委屈:“娘,您看到了,他說無賴,剛才真是他帶我去找你的,我沒亂跑!”
許七夜有些驚訝的看著他:“薛仁,你剛纔出去找你娘了?你膽子也大了吧,就不怕哪裏跳出來個漏網之魚把你綁了?”
這倒是提醒宋清顏了,要是兒子被綁了,她可就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,於是沉著臉看向了薛仁:
“仁兒,回房去,把你爹教你的那些功課再溫習一遍,我待會抽查。”
薛仁小臉一垮,連忙辯解道:“娘,我剛才真沒……”
宋清顏瞪了他一眼,小傢夥就不敢說話了,他不甘心的瞪了眼許七夜後,這才耷拉著小腦袋回房去了。
“凝兒,你也回房去,熟悉下女紅,以後也好嫁人。”宋清顏又轉頭看向了自己的閨女。
薛凝沒有動,隻是細聲細氣的說:“娘,我還沒吃完。”
聞言,宋清顏也不好再說什麼,轉而看向許七夜:“大人,常彪救下來的那位王夫人……”
“小癟三罷了,不必費心,她要是聰明的話,今後定會夾緊尾巴乖乖做人。”許七夜搖了搖頭,接著說起了正事:
“對了,夫人,剛才我去看了眼,糧倉裡的糧食大約有五萬多石,加上糧鋪還有那些大戶家裏的,怎麼著都有十萬石左右。”
“城裏那些糧鋪掌櫃也都被我感化,心甘情願的加入了星火軍,將糧食以星火軍的名義免費發給城裏的百姓。”
心甘情願?隻怕是被你拿刀夾在脖子上逼得……宋清顏、薛凝母女心中默契的想道。
許七夜接著道:“明日還請夫人去看兩眼那些糧鋪,規劃出每家店鋪應該給那些百姓發糧食,還有那些掌櫃值得一用。”
宋清顏點頭道:“好說,我恰好也想和大人說起這事,城裏的大官們都被砍了,也應該扶持一些人上來治理,有名望的當地人最好……”
“這事就盡數交給夫人了,你辦事,我放心。”許七夜把擔子全部交出去,隻想做個清閑的甩手掌櫃。
……
常彪出了衙門以後,依舊滿肚子的納悶,同時有些懊悔,自己剛才進門時如果邁右腳的話就好了。
他來到城門底下,等難民們都喝過粥以後,就將男女分開,讓他們各自回窩棚休息。
之後常彪就按許七夜的吩咐,找了四家客棧,付清銀子後,把所有兄弟都安排妥當了。
他自己則沒有留在客棧,而是偷偷跑去了王府。
此刻的王府已經被清算過了,府裡除了王夫人和兩個丫鬟外,其餘人要麼早就死了,要麼就下了大牢。
偌大的一個府宅中隻點著幾盞白色的燈籠,顯得更是清冷詭異。
常彪是軍伍出身,也不在意這些,徑直推開大門,朝亮著燈的主廳走去。
到了主廳,他正要進去,忽然想到什麼,連忙收回了邁出一半的左腳,然後邁著右腳進去了。
主廳裡點著蠟燭,所以很亮,廳裡擺著一桌極為豐盛的菜肴,盛裝打扮的王夫人此刻正端莊的坐在一旁。
見常彪進來,她眼裏迅速閃過一抹失望,她原本以為來的會是許七夜……
可王夫人掩飾得極好,眼裏的失望迅速退走了,急忙熱情溫柔的迎了上來:“官人來了?”
看到嬌媚的美人,常彪臉上本來還有笑意,可聽到“官人”兩字,立刻就陰沉了下來,淡淡道:“今後叫我夫君就成。”
王夫人雖然疑惑,可也沒有追問,而是幫他脫掉身上的外套,柔聲道:“好,夫君,你先入座,妾身這就給你燙酒。”
“不用,大人不讓喝酒。”常彪來到桌旁坐下,也懶得客氣,直接上手抓起一隻雞就大口啃了起來。
看到他粗獷的吃相,剛掛好外套的王夫人眼裏滿是嫌棄,可還是迅速壓了下去。
接著王夫人緩步來到他身後,玉手輕輕拂過他的背部,語氣柔媚:
“夫君這是有什麼心事嗎?可願與妾身說說?妾身也好為你排憂解難~”
常彪本來是想來和王夫人快活的,可現在啃了幾口雞肉後,是徹底餓了,加上心情苦悶,於是模糊不清道:
“我問你,你進屋是先邁左腳還是邁右腳?”
王夫人嫵媚的臉微僵,不是,這是什麼問題?
難道有什麼深意……
於是她皺眉思索片刻後,才柔聲道:“妾身希望大人不邁左腳,也不邁右腳,而是第三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