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許七夜不去勾欄,李有德眼珠子一轉,想到了什麼,這許大人莫不是有人妻癖好?
身為富商,李有德見得多,玩得花,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,比如旁邊這位馬員外,他就喜歡被人踩……
李有德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把許七夜請到家裏去,畢竟他家裏有小妾十多個,暖床丫頭也有不少……
若是讓許大人玩高興了,說不定隨手又賞賜幾顆這種水晶珠子……
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,許七夜笑道:“李有德,我給你麵子饒了馬員外一次,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?”
李有德眼中微喜,連忙道:“許大人,這份人情當然要還,隻是小人出來得急,沒拿多少銀子,要不您去我家裏找找?”
其餘富商混到今天這個局麵,都不是傻子,立馬就猜出了李有德的想法,真特孃的無恥!!
居然想用家裏的女人去搭上許七夜……
該死的,這種好辦法,他們怎麼就沒有想到?!
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許七夜說著,然後把他手裏的玻璃珠拿了回來,“這東西我收回了,這筆賬也就清了。”
“許大人!這……”李有德都急了,心裏那叫一萬個不願意,到手的珍寶怎麼捨得又還回去。
可許七夜已經把玻璃珠收了起來,連帶著桌上的那些銀票,壓根就不給李有德說話的機會。
他估計這幾天,李有德晚上應該睡不著了,就算睡著了,醒來都會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!!
這樣舉世罕見的寶貝,就因為他說了一句話,結果沒了!!
或許李有德到咽氣那天都忘不了今天的事,好端端的他求什麼狗屁情,讓這馬員外去死不就好了?!
許七夜沒有去看李有德懊悔的表情,而是起身走到那位黑裙貴婦麵前,拿著火狐皮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夫人,還想搶嗎?”
“不敢……”黑裙貴婦臉色慘白,心裏恐懼到了極點,美目中水霧瀰漫,顫聲道。
“早這樣聽話該多好?”許七夜淡然一笑,隨後拇指輕彈,一枚銅錢飛向了半空,隨後精準的落進了她衣襟的深淵中……
“呀!”
黑裙貴婦被嚇了一跳,嬌軀輕顫,飽滿的衣襟一陣波濤洶湧,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,然後又羞又怕的看著罪魁禍首。
罪魁禍首許七夜有些不捨的收回目光,不開玩笑,這是他目前見過最大的了,比陳春兒這位極品美婦還要大不少……
許七夜看向店鋪裡的那些富商、貴婦,若無其事的道:“諸位,天色不早了,都散了吧。”
說著,許七夜和一旁的劉掌櫃說了告辭,這纔拿著火狐皮,跨過地上那個昏死的僕人,徑直出了店鋪。
鋪子外,火把通明,烏泱泱的聚集了五六十個惡仆,手裏拿著木棍和長刀,凶神惡煞的。
不等許七夜開口,他們就立馬識相的讓出了一條道,目送他遠去。
“啪!!”
店鋪內,李有德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,心疼不已,他怎麼就管不住這張破嘴,現在好了,到手的寶貝沒了!!
一旁的馬員外見狀,不解的上前問:“李兄,你這是做什麼?高階的打自己幹嘛?”
“做什麼?!我現在想殺人!!”李有德眼睛發紅的看著他,彷彿想吃人!
他咬牙切齒的道:“馬峰!你特孃的給老子記住,你欠老子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!”
說完,李有德怒氣沖沖的帶著黑裙貴婦離開了店鋪。
馬峰愣著說不出話來了,東西是小白臉收回去的,關他什麼事?
旋即他看向其他的那幾位富商,道:“幾位,勾欄聽曲?”
那些富商各個冷著臉不想搭理他,帶著自己的夫人和下人走了。
畢竟之前許七夜說了,那透明水晶珠裡也有他們夫人的辛苦費。
現在好了,毛都沒了!!
馬峰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離去,心裏也鬱悶到了極點,他這是招誰惹誰了?!
以後青石城的富人圈子,他馬峰是別想混了。
……
街道上,李有德沉默的走在前麵,黑裙貴婦低頭跟著他,那些奴僕家丁則是遠遠跟在後麵,不敢靠近。
李有德忽然開口道:“南枝,我剛纔打疼了你沒有?”
黑裙貴婦李南枝摸了摸有些紅腫的臉,委屈的低著頭,沒有回話。
見狀,李有德重重嘆了口氣:“哥從小就寵著你,事事都由著你,你說不想嫁人,哥這不也沒逼過你?”
“哥剛才也不是故意想打你的,隻是那人惹不得啊!十多個官兵說殺就殺,官府也不追究,你說上哪說理去?”
李南枝低著頭,沒有回應。
李有德繼續道:“如果你實在生氣,哥這就帶人調頭殺回去,就算死也要濺他一身的血!”
“等我死後,那份辛苦積攢的家業也不知會便宜了哪個王八蛋,不僅花你哥的錢,還睡你的嫂子們,還打你的侄兒……”
李南枝被逗笑了,輕聲道:“哥,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。”
見妹子不生氣了,李有德笑道:“你不生氣了就好,也是我這當哥的無能,當年去學武就好了,這讓你也就不用受欺負了。”
李南枝低聲道:“其實……我也沒怎麼受欺負,他隻是抱了下我,還……總之不算太過份。”
“不算太過份就好……”李有德感嘆著。
隨後兩人無言,沉默的走在石板路上。
李有德突然問道:“南枝,你討厭許大人嗎?”
李南枝眸光微閃,許七夜俊朗的容貌和對她做的事歷歷在目,她抿唇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李有德沒有再問,而是感嘆道:“南枝,你還記得城東的裴掌櫃一家嗎?”
“他們不是一個月前悄悄跑去了南方?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,可惜裴小姐還欠我一盒江南紅。”
李有德點頭:“是啊,他們走得突然,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,從哪裏走的,可半個月前,有人看到了裴掌櫃的屍體。”
“他是被二虎山的那夥土匪殺的,全家男的都被剝光了掛在樹上,女眷……下落不明……”
“哥沒本事啊,想帶你逃去其它地方都逃不了……”
李南枝握緊手裏的那枚銅錢,她明白李有德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了……
這世道要亂了!
……
許七夜走在街道上,想起了李有德的妹妹,那位身著黑裙,身材豐腴到令人過目難忘的貴婦。
這樣胸懷寬廣的女人,許七夜倒也不討厭,隻是她的脾氣嘛,的確不太討喜。
若是日後好好管教管教,讓她安分一些的話,倒也不錯……
眼下,還是得先安撫好潘蓮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