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士兵摔落在地後,口鼻中溢位鮮血,雙腳胡亂蹬了下地後,便徹底沒了動靜。
那老者沒有絲毫憐憫,當即從馬背上竄起,接著穩穩落在了耶律孝傑身前,和他共騎一乘。
“嗖!嗖!嗖!嗖!嗖!”
空中又有五箭絞殺而來!
那老者連口氣都還沒來得及喘,當即揮動長袖,用內力將這五箭橫掃到了一旁。
“嗖!嗖!嗖!……”
然而,下一瞬,空中便又是五箭射來!
這箭就好像不要錢一樣,五箭接著五箭,根本停不下來!
老者根本來不及分心和思考,隻能不斷運用內力擋下這些箭,雙臂都快揮成螺旋槳了。
周圍的那些士兵想要支援,可他們才剛動,城頭立刻就有箭射向他們!
箭矢隱藏在風雪中,速度又快到幾乎不可見,那些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,腦袋就被射穿了,接著跌落馬背。
就算有士兵僥倖反應過來,用藤盾阻擋,可那箭威力兇猛,不僅輕鬆就射穿了盾牌,還射穿了他們的身體。
很快,耶律孝傑和老者周圍就多出了一圈空地,隻要有人踏入圈子,下一刻就會倒在雪地中,身上莫名多了根箭。
完顏部中,有將領想要支援,完顏赫圖卻隱晦的使了個眼色,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。
見這箭一支接著一支,壓根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而且還隻射自己,耶律孝傑手心滿是冷汗,神情驚慌的喊道:
“蘇赫大師!我該怎麼辦?!您可一定要保護好我,回頭我讓我父王重重賞你!”
老者又揮袖掃開兩箭,神情淡然無比:“世子還請放心,隻要有老夫在,對麵的那些弓弩手便傷不了您。”
聽到這話,耶律孝傑那是一點都不敢動,乖乖躲在老者背後,問道:“大師,對麵朝我們射箭的是什麼人啊?”
老者一邊掃開箭矢,一邊回道:“這顯然是衍朝弓弩手精銳中的精銳,對麵少說也有十來人左右!”
“這可是兩石硬弓射出的箭,常人能射一箭就已經很了不起了,可這箭卻從未停過,顯然是有人不斷輪換!”
耶律孝傑點了點頭,也隻有這樣,才說得通對麵為何能一直不停的射箭,還能抽空把想要支援自己的護衛都給射死……
看了圈周圍雪地上的那些屍體,耶律孝傑咬牙道:“對方居然射死了我們這麼多的草原好男兒,我絕不會放過他們!”
老者凝聲道:“世子放心,老夫有著足足六十年的內力,就算這些弓弩手力竭,老夫依舊沒事。”
“等這箭一停下來,老夫就衝上城頭,將這些弓弩手抓來交給世子殿下您隨意處置,淩遲、剝皮都行。”
聞言,耶律孝傑臉上才露出幾分笑容,接著目光隱晦陰毒的掃了眼不遠處看戲的完顏赫圖等人。
寧可看著本世子如此狼狽也不支援,當真該死!!
回頭殺了完顏赫圖這些人,換上一批聽話的狗……
……
城頭上,許七夜一箭接著一箭,偶爾來個三箭齊發,神情愜意無比,他許久沒有像這般活動過身體了。
他動用的純是肉身的力量,半點內力都沒用,就是想看看底下那老者還能堅持多久。
一旁的石伯安,常彪等將士們全都看傻了,一個個的目瞪口呆,這還是人嗎?!
兩石的硬弓,就像喝水一樣輕鬆就拉開了,要知道他們絕大部分人連拉開都做不到,更別提射中目標了。
眼下許七夜不光能拉開,而且還能一箭接著一箭的精準射了出去,還有三箭、五箭齊發,一個人就是一隊弓弩營!
如此恐怖的身體素質,就算是那些百人敵、千人敵的絕世猛將也不過如此!
如果說那些將士一開始對許七夜這個甩手掌櫃還有什麼不滿的話,現在看到他這恐怖如斯的身體素質後,全都心服口服!
你要是也能用兩石硬弓連射幾百箭,那還有什麼好說的,別說聽你吩咐了,就算替你去送死那也心甘情願!
完顏蘇日娜忙著給許七夜搬箭筒,臉上滿是得意,這就是她給自己挑的男人,阿爹現在應該也被嚇呆了吧……
嘿嘿,要知道許郎的本事可不止於此,除了身體素質極強,箭術高超外,騎術也很厲害……
沒一會兒,城頭上就多了十幾個空箭筒,這意味著許七夜已經射出了上百支箭。
可他臉上沒有絲毫疲憊,依舊是一開始的雲淡風輕,甚至還有閑心和完顏蘇日娜聊天:
“蘇日娜,你爹他們為何就在一旁看著,不去幫忙?”
完顏蘇日娜把裝滿箭的箭筒放在許七夜身旁,抽空看了眼城外,然後道:“怎麼,你想把我阿爹也射死啊?”
“可以?”許七夜也不知怎麼的就接了句話。
小黑皮眼睛頓時睜大了,又氣又笑道:“你敢!你要是敢傷到我阿爹,我就和你拚了!咬死你!”
許七夜隻想被咬,卻不想死,於是笑道:“說著玩的,隻怕殺了你爹,周圍那些士兵就會發了瘋一樣攻城。”
“算你有眼力見!”完顏蘇日娜點了點頭,這才解釋道:
“草原人逼我阿爹造反,又遲遲不把說好的物資運來,耶律孝傑血洗完拒狼關後,又帶著麻煩跑來監視我們,誰會幫他?”
“還有那耶律孝傑到了完顏部以後,就逼著我阿爹讓我嫁給他為妾,說什麼聯姻,我阿爹煩不過,於是讓我來北冰台躲躲。”
她話音剛落,許七夜手裏的兩石硬弓再射出最後一箭時,木質弓身“哢嚓”崩斷了,頓時木屑翻飛。
完顏蘇日娜愣了下,然後立刻上前扔掉了許七夜手裏的斷弓,拍掉他手掌中殘留的木屑,滿是心疼的道:“許郎,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許七夜淡然一笑,接著轉頭看向一旁的石伯安等人:“拿桿長槍過來。”
石伯安、常彪等將士全都看傻了,那可是兩石硬弓啊,居然有人能憑藉著肉身力量硬生生拉斷了?!
聽到許七夜的話,他們這才反應過來,急忙拿了桿長槍,遞給了許七夜,同時有些疑惑,不知道他拿長槍做什麼。
許七夜接過長槍,隨手掂量了一下,讓小黑皮退到一旁後,以投擲標槍的姿勢握住槍桿中部,瞄準了遠處的耶律孝傑。
接著他目光一沉,腰胯發力,調動全身力量,九十年的內力全部灌注到槍身上,然後猛得投擲而出!
“嗖!”
長槍頓時破空而出,帶著刺耳的破風聲,轉瞬間就射向了敵陣中。
誰說長槍就不能當箭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