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港內外,不管男女老少,不管是兵是民,此刻全部抄起武器,齊刷刷朝這邊衝來。
“特孃的!倭人這些畜生玩意居然還敢來!”
“大海,你小子怕了?沒事,待會躲老子身後!”
“你才怕了!沒看到老子刀都帶來了?這次一定要殺光這些畜生!”
“沒錯!上次許城主單槍匹馬,像是殺雞宰狗般滅了上百頭倭人,我們這麼多人,怕個卵子!”
……
不一會兒,城頭上就站滿了百姓和士兵,城門外的空地上同樣聚攏了一群人,搖曳的火把蔓延成一片火海。
人群中甚至還有十幾歲的孩子,他們手裏拿著木棍木槍,表情憤怒無比,看樣子好像也想殺幾頭倭人。
望著這全民皆兵的景象,王妃、清冷道姑等人心中百感交集,若衍朝百姓個個有此血性,又怎會懼怕區區草原人?
這時,陳圓圓、幕雲漓兩人披著大氅,快步走上了城頭,她們目光凝重的看了眼海上的那兩艘倭船。
陳圓圓當即轉頭下令:“調轉炮口,瞄準倭船,裝彈,隨時準備開火!”
小杏花、公孫清立刻帶著女兵調整炮口角度,將火藥包裝進炮管,用裹布的木棍用力捅到底,再放入炮彈,最後插上引線。
一切準備就緒,隨時都能開炮!
這些火炮,全都是許七夜臨走前親手改裝的,炮管厚達三四厘米,搭配著改良的黑火藥,射得又準又遠,殺傷力十足。
看著海上的倭船越來越近,小杏花轉頭看向陳圓圓:“夫人,倭人已經進入射程了,要不要開炮?”
陳圓圓望著那兩艘倭船,緩緩搖了搖頭:“再等等。”
“你還在等什麼?”世子趙桔忍不住皺起眉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:
“既然倭人已經進入了射程,那為何還不開炮?難道要等他們靠近,先對我們開火嗎?”
陳圓圓冷冷的掃了他一眼,聲音冰冷:“閉嘴!不管你在外麵是何等身份,在這裏,隻有我說了纔算!”
話音落下,周圍的士兵目光瞬間看向了王妃等人,甚至有人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,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。
趙桔愣在原地,心裏浮出了幾分不甘和羞憤,他可是堂堂鎮北王世子,何時受過這樣的恥辱?!
王妃轉頭看向他,低聲勸道:“桔兒,出門在外,少說多看,陳夫人她心中自有計較…咳咳…”
趙桔咬了咬牙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,他倒要看看,這女人究竟還要等到什麼時候!!
要知道,倭人的火炮向來比衍朝火炮兇猛,若是等倭人靠近了,看她們如何抵擋!
就在這時,北港港口中,也駛出了幾艘戰船,船頭上站著的正是陳龍,後方跟著他這一個月來精心訓練出的海軍。
在城頭眾人的注視下,星火軍的戰船緩緩駛向倭船,倭船也主動駛向他們,誰都沒有率先開火。
陳龍、獨眼劉得海、李黑驢並肩站在船頭,看著前方逐漸靠近的倭船,臉上滿是疑惑。
李黑驢忍不住道:“陳指揮,倭人這是想幹什麼?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?”
陳龍緩緩搖頭,沉聲道:“我看倭人的樣子,好像不是來打仗的,先看看再說。”
很快,雙方的戰船便相距不足三丈了。
這時,倭人的船上,突然有人探出身,揮手大喊道:“衍朝的兄弟們,別開炮!是我!”
聽到對方說的是衍朝的話,陳龍、李黑驢三人都愣了下,然後李黑驢破口大罵道:“好啊,原來是你把倭人帶過來的!”
“對對對!”倭船上的那人點了點頭,然後又立刻搖頭道:“不對不對不對!我是聽從主人的命令,把衍朝女人送回來的!”
聞言,陳龍、劉得海和李黑驢更懵逼了,這人在說什麼,誰是他的主人?衍朝女人又是怎麼回事?
見他們滿臉疑惑,倭船上的那人立刻解釋道:
“難道你們忘了?半個多月以前,我和倭人來過這裏,然後主人殺光了倭人,讓我回去把以前抓的那些衍朝女人都送回來。”
“我把所有衍朝女人一個不少的送回來了,還帶來了倭國的一些小姐、夫人,還有藝妓,主人一定會喜歡的!”
“對了,主人在哪裏?他最忠實的奴僕回來了!”
陳龍、劉得海和李黑驢麵麵相覷,總算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,不過他們並沒有完全相信汪誌說的話,反而愈發警惕了。
陳龍先讓那兩艘倭船停下,不許靠近,他要帶人親自上船檢驗真假,同時讓李黑驢把訊息告訴陳圓圓和幕雲漓兩位副城主。
李黑驢點了點頭,立刻坐了艘小船,迅速劃到岸邊,匆匆跑上城頭,將汪誌說的話稟報給了陳圓圓。
聽到訊息後,陳圓圓眼前一亮,驚喜道:“許郎臨走前私下和我說過這事,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把人送回來了!”
說罷,她看向身旁的小杏花和公孫清:“你們兩個快去通知那些妻女被擄走的百姓,告訴他們說他們的親人回來了!”
小杏花、公孫清兩女點頭,立刻帶著身後的女兵跑下了城頭,欣喜的去通知訊息了。
那些士兵、百姓聽到自己被倭人抓走的妻女回來了,紛紛狂喜不已,連滾帶爬的跑出城去,激動的準備迎接親人,
看著他們激動又興奮的跑向海邊,幕雲漓有些好奇的望向陳圓圓:“為何我從來沒有聽大人說起過此事?”
陳圓圓眉眼間帶著幾分小得意:“我和許郎是什麼關係?你和許郎是什麼關係?”
“騷狐狸……”幕雲漓不給她半點好臉色,直接回懟道。
陳圓圓半點不惱,反而解釋道:“許郎之所以將訊息保密,是擔心路上出什麼意外,倭人沒能把搶走的人送回來。”
“若是提前和百姓們說了此事,結果他們的親人最後卻沒能回來,這豈不是讓他們空歡喜一場,甚至可能還會鬱鬱成疾。”
“這都是許郎的一片苦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