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天底下有人不認識鎮北王,那還有點可能,可這裏是遼東三省,鎮北王的屬地!!
在鎮北王的封地裡,你居然說自己不認識鎮北王,這簡直就是荒謬!!
把他們當三歲小孩糊弄是吧?!
就算你無知,真的不認識鎮北王,可怎麼會知道還有個王妃?!
而且還要將王妃給你家大人送去,這特孃的簡直就是欺人太甚!!
簡直不把他們底下的一萬赤鳳軍放在眼裏!!
所以在聽到範大彪的話後,底下的赤鳳軍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刃,眼神逐漸兇狠起來。
他們恨不得立刻殺進城去,把喊話那人的腦袋砍下來當尿壺,讓他後悔來到世上!
城頭上,範大彪也覺得身後有些發冷,看向陳山河道:“陳叔,我怎麼覺得底下那些人好像恨不得要吃了我?”
“沒事,錯覺罷了。”陳山河嗬嗬笑道:“反正剛才的話不是我說的。”
範大彪一愣,表情震驚道::“陳叔,那你這不是坑我嗎?!”
陳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:“放心,你死後我會在大人麵前給你請功的!”
“你個老登!!”範大彪氣得睜大眼睛,趕忙朝下方喊話道:
“陳山河陳指揮使說了,一個王妃不夠!還要把你家的世子妃、貴妃什麼的,統統打包給我家許大人送去!”
“混賬!”
軍隊中間的馬車中,響起一位女子的驕斥聲:“區區鄉野之人,竟然膽敢如此無禮!真是吃了好大的狗膽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母後,您別急!待會大軍殺進城裏,我定要將那些大不敬的鄉野之人全部砍頭!!”
另一輛馬車中,楊勃眯著眼睛看向城頭,隻覺上方的身影很熟悉,好像的確是陳家溝的村正陳山河……
可在他記憶中,陳山河年邁不堪,走路都用柺杖,搖搖晃晃的,城頭那人卻是精神抖擻,昂首挺胸,應該不是同一人。
他身旁,世子趙桔臉色陰沉了下去,朝一旁的將領喝道:
“趙羽!給我攻城!天黑之前我要大軍殺進城去!將城頭那些賊人全部五馬分屍!”
“喏!”
赤鳳軍中,擔任指揮使的趙羽抱拳應道,接著冷目看向青石城上的範大彪等人,下令道:“全軍列陣!!”
話音落下,一萬身穿盔甲的赤鳳軍迅速有條不序的展開,盔甲碰撞聲此起彼伏,將城外的積雪踏平。
很快,三千持盾的士兵就齊刷刷擋在前方,後方的兩千弓弩手全都搭弓射箭,隨時準備發射箭雨。
其餘的五千士兵則在那幾輛馬車周圍嚴陣以待,隨時準備替補上去。
見他們展開了架勢,陳山河下令道:
“蛟兒,去看下咱們的人都來了沒有,要是來了,就先調兩千人拿著弓箭上來守城,剩下的隨時補上!”
“是!”陳蛟立刻轉身下了城頭,去點起人手了。
陳山河接著看向範大彪:“大彪,帶著你的兄弟們去準備金汁、滾木,燒熱油去。”
範大彪沒動,反而問道:“陳叔,是不是因為我剛坑了你,所以你才讓我下去,不讓我的兄弟們拿戰功?”
陳山河反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,“你個憨貨!沒看到下邊要射箭了?你的弟兄們都是難民出身,沒有盔甲,想被射成刺蝟?”
“哦!”範大彪恍然大悟,嘿嘿笑道:“是我錯怪陳叔你了,我這就帶兄弟們準備去!”
說罷,他一揮手,帶著城頭的士兵們匆匆跑了下去,順便把位置讓出來。
下方的赤鳳軍見城頭人影躥動,大部分守城的士兵慌忙跑下城去了,臉上不免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。
嗬,都是些土雞瓦狗,還沒開啟,就被嚇得抱頭鼠竄了……
見狀,趙羽也不急著下令放箭,若是守城的士兵們開門投降,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此城的話最好不過了。
可沒一會兒,就見城頭上突然多了上千道身影,他們穿著清一色火紅盔甲,齊齊在城頭架著長弓。
在那些士兵身後,同樣站著上千位持長弓的士兵,隨時進行輪換,保證箭雨不斷!
望著城頭居高臨下的那上千把長弓,趙羽眸子微眯,感覺局勢對他們似乎不太好……
就在這箭拔弩張之際,馬車中的楊勃突然出聲道:“收箭吧,全軍後退十裡,安營紮寨!”
世子趙桔轉頭看向他:“為何?一萬人赤鳳軍對一千多守城士兵,優勢在我們這啊!”
楊勃解釋道:“守城的士兵看動作應該受過訓練,又身著甲冑,補給齊全,短時間內顯然攻不下來。”
“加上赤鳳軍跋涉了半個多月,已是人勞馬乏,這時候強攻不利於我等,何況又沒有攻城器械。”
他們出發時完全沒想到有人見了鎮北王的軍隊敢不開門,所以沒帶攻城器械。
聽到解釋,趙桔猛得捶了一下窗沿,不甘道:“奇恥大辱!世子、王妃在自家封地裡被人拿箭逼退!簡直不可理喻!”
說罷,他最後看了眼城頭方向,說了聲“撤軍”,然後放下了圍簾。
見世子點頭了,趙羽鬆了口氣,轉頭下令後軍變前軍,護送王妃後撤十裡,三千弓弩手和盾牌手墊後,有序後撤。
很快,一萬大軍就有序的朝著後方浩浩蕩蕩的撤退了。
“爹,他們這就逃了?”陳蛟看著底下的大軍後撤,隻覺自己的戰功也跟著跑了。
陳山河搖頭道:“不,他們這是要後退安營紮寨,等養足精神再來攻城。”
聽到他們還會來打城,陳蛟鬆了口氣,接著問道:“爹,你說他們是從哪來的?為啥非要來打咱們?”
你問我我問誰……陳山河心裏也納悶,可他也是要麵子的人,當即板著臉道:
“說了多少次!在外麵要稱職務!叫我指揮使大人!”
陳蛟一愣,然後連忙點頭:“好好好,指揮使大人,那您說他們是哪裏來的?”
“這是軍務,你一個班頭,無須知曉,帶著你的衙役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吧。”陳山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,將他趕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