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後,鎮北王趙啟有些興奮的看向羅老,詢問道::“王妃在何處?”
羅老心中猛然一驚,王妃她舊疾纏身,身子骨更是虛弱得宛如風中浮萍,王爺一點都不體恤她??
可他不敢有絲毫猶豫,立刻回道:“王爺,王妃和世子妃一早就出城給難民們施粥去了。”
“甚好!”趙啟滿意的點了點頭,接著道:“羅老,既然知曉了神葯的藥效,那本王就不留你了,你自便去吧。”
說罷,趙啟就揮手招來演武場的將士們,簡單吩咐了幾句後,便匆匆離開了。
望著他龍行虎步的背影,羅老嘴唇微微顫抖,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,無奈嘆了口氣後,便朝最近的青樓走去。
鎮北王趙啟離開演武場後,立刻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,對讓趕車的心腹吩咐道:“去老宅,要快!”
“喏!”趕車的下人用力一揮長鞭,駕駛著馬車迅速趕往王府老宅。
幾年前新王府建好以後,原本的王府就成了老宅,裏麵住著的都是些王府的老人,比如上任王爺的妻妾們、王爺的乳孃等。
三天前,王妃突然將府裡那些從江南、西域買來的美貌侍女全都趕往了老宅,隻留下了一些手腳伶俐的老媽子。
所以,這也就是為何趙啟要急忙趕往老宅了總不能回王府找那些老媽子吧?
……
盛京城外。
烏泱泱聚集了大量難民,人擠著人,一眼望不到頭,估摸著有五六萬人。
他們衣著襤褸,麵容枯瘦憔悴,眼神渾濁麻木,手裏拿著破鍋爛瓦不斷向前湧去。
“大膽刁民!都停下!誰敢再往前一步,格殺勿論!”
城牆下,大批士兵穿著精良的盔甲,手持長槍對著那些難民,不斷維持秩序,防止難民們鬧事。
那些官兵身後是連成片的粥棚,裏麵有幾百口大鐵鍋正在煮著粥,夥伕站在一旁不斷用大鏟子來回攪動,防止糊底。
城門口前,停著輛奢華精緻的馬車,車身由名貴的烏檀木所製,上方釘著上百顆鍍金銅釘,車簾是名貴的蘇綉。
就連拉車的也是兩匹通體雪白的駿馬,沒有半分雜色,車廂密閉,從雕花的窗隙中飄出淡淡的檀香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隨著陣虛弱的咳嗽聲,馬車右邊的車帷微微掀起一角,半張蒼白卻絕美的臉正擔憂的望向了那些難民。
“母後,回去吧,免得受了風,粥棚裡已經在熬粥了,用不了多久就能給難民們施粥了。”
車廂裡,身著絕美紅裙的世子獨孤池將車帷放了下來,輕輕拍著王妃的後背。
“咳咳……”王妃劇烈咳嗽著,纖柔的眉眼間帶著幾分令人心碎的虛弱感,她緩緩靠在墊背上,輕嘆道:
“百姓們已經很苦了,若是再過幾天一場暴雪下來,他們可怎麼活啊?”
獨孤池溫柔的幫她蓋著毯子,寬慰道:“母後不必憂愁,我已經寫信回家,讓我爹孃再運些糧食過來,不會餓著百姓。”
“這兩天我和城裏那些大戶家的夫人、千金走動了下,發現她們也願意拿出些糧食來賑災。”
王妃目光欣慰的看著身前的兒媳,柔聲道:“池兒真是好孩子,我回頭也和你父王說下,讓他帶人給難民們找個住的地方。”
獨孤池用火鉗輕輕撥弄著火盆裡的炭,低聲道:“難為父王和母後了,這些本該都是聖上的事,可他卻…唉…”
說起那狗皇帝,王妃的眸子漸漸凝起:
“既然他辜負了天下百姓,指使餓殍遍地,百姓流離失所,易子而食,那麼他就該從那個位置上滾下去,咳咳咳……”
話未說完,王妃便又劇烈咳嗽了起來,臉色愈發蒼白虛弱。
獨孤池連忙輕揉著王妃劇烈起伏的胸口,緊接著小心拿下了火爐上的藥罐子,倒出一小碗後遞到她嘴旁:
“母後,我們不說這些令人煩心的事,先喝葯。”
望著那半小碗溫熱的葯汁,王妃眉頭輕輕皺了下,不為別的,就是這葯實在是太苦了,她自小就怕苦,不喜歡吃藥……
見她猶豫著,獨孤池便假裝道:“母後,你要是不喝這碗,那我下回不陪你出來了。”
聞言,王妃這才下定決心,輕輕吹了吹葯汁,隨後紅唇貼在玉碗上,迅速仰頭將葯一口氣喝下,盡量不去嘗葯的味道。
瞧見她的舉動,獨孤池抬手掩唇偷笑,堂堂一位王妃,竟然也和小孩一樣怕苦……
雖然王妃喝得很快,可舌尖依舊傳來陣陣苦澀之味,不過她蒼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紅潤。
王妃瞥見可兒媳偷笑的舉動,一邊將空碗遞給她,一邊說道:“好呀,你連長輩都敢取笑,是不是眼裏沒我這個母後?”
“母後若是不想被取笑,那晚間的葯就不要猶豫,慢慢喝便是。”獨孤池將空碗放在一旁,順手取出巾帕遞了過去。
“你這丫頭。”王妃接過巾帕擦了擦嘴後,又遞還了過去,眼神裡滿是寵溺,就好像對待親生女兒一般。
獨孤池又幫她蓋好毯子後,轉頭對馬車前方吩咐道:“調頭吧,回府。”
“等等!”王妃突然出聲道:“還是去老宅吧,剛纔有信傳來,說王爺乳母的兒子沒了,我去陪陪她老人家。”
車夫是位穿著勁裝的女子,聽到吩咐後,立刻拉緊韁繩,調轉馬車朝城裏趕去,車廂裡傳出了陣交談聲。
“池兒,我都把府裡的那些年輕丫鬟趕往了老宅,應該能讓世子收心了,你們什麼時候打算要孩子?”
“……”
“池兒?你倒是說句話呀,怎麼又是這副表情?難不成桔兒那臭小子欺負你不成?我回頭就把他狗腿打斷!”
“母後,我剛剛一時走神了,您說什麼沒聽清,對了,母後您和父王他是怎麼結識的?”
“這事啊,說來也就話長了,記得那年,我奉師門的命令,下山回家探親,結果……”
……
“桔兒三歲時,你父王帶著我們在江南散心,突然遇到刺客偷襲,我替他擋了一劍,這病根就是這麼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