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民們勞累了一天,此刻三五成群的坐在沙灘上,小心翼翼的喝著米粥和魚湯,偶爾吹牛閑聊幾句,臉上滿是滿足。
他們的狀態顯然好轉了許多,和昨天那副蜷縮著等死的悲慘模樣天差地別。
看到許七夜走了出來後,難民們淳樸的臉上紛紛露出笑容,站起身來和他打招呼。
“大人來了,小民見過大人!
“多謝大人施粥,小民給您磕頭了大人!多謝大人救命之恩!”
“大人,您也是來喝粥的?”
……
望著淳樸恭敬的難民們,許七夜笑著點頭簡單回應了兩句,讓他們好好休息,有什麼事找管事的彙報就行。
和難民們打過招呼後,許七夜來到了沙灘旁的空地上,在這看到了正在操練新兵們的陳龍。
空地上,烏泱泱站著兩三千位穿著破爛的男子,這些都是今天剛招的新兵,正在接受陳龍的訓話。
“我們這次招收的主要是海軍,暈船的怕水的早點站出來,我好給你們調到陸軍去,免得上了船褲子都被嚇濕了……”
這番言論一出,那三千多位士兵頓時鬨笑成一團,氣氛很是歡快至極。
這時,陳龍無意間看到了許七夜,趕忙招手讓劉得海來代替自己訓話,接著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許七夜身前。
“見過大人!”
陳龍來到近前後,恭敬的抱拳行禮。
“行了,你我間不必如此拘束,招募新兵的事辦的怎麼樣了?”許七夜一邊說著,一邊帶他在沙灘上走了起來。
陳龍漸漸放鬆了下來,如實回道:“今天的結果還不錯,海軍招募了兩千八百六十二人,陸軍也有一千多人。”
“照這個速度下去,我估計用不了幾天,海軍很快就能擴充到上萬人,陸軍也能擴充到五千多人。”
許七夜點了點頭:“等給難民們住的窩棚建好了,就可以讓人造船了,到時在船上練兵去。”
陳龍興奮的點頭:“大人說的是,我白天時招收到了幾個會造船的老工匠,還正想著什麼時候送去給大人您看看呢。”
許七夜擺手道:“這事你自己安排就行了,回頭提拔個有威望的人當造船管事,安排相應的俸祿、住所。”
“那些工匠的俸祿也不要吝嗇,得讓他們滿意才行,畢竟這年頭人才難得。”
陳龍點了點頭:“我記下了,回頭就去安排。”
許七夜接著道:“青石城、庸城那邊我已經下令去接管周邊的村、鎮了,這裏也不能落下。”
“你從那預備役的兄弟中挑兩百個好手,讓他們把方圓五十裡以內的村莊、城鎮都拜訪一遍。”
“若是那些衙門、裡長願意歸順的留下,不願意歸順就抓起來,換人去治理。”
“若是碰到犯了人命的惡霸,流寇或是土財主,我準許你們全部就地砍了,家眷打入牢裏聽候發落。”
說到這,許七夜轉頭看向陳龍,語氣微凝:
“別忘了我們是義軍,更別忘了我定下的那十大條款!若是有人藉此機會魚肉百姓,欺壓他人,我第一個砍的就是你的腦袋!”
陳龍保證道:“還請大人放心,我保證不會發生這樣的事,兄弟們都是普通百姓出身,絕不會再來欺壓百姓!”
“若是真敢有人這樣做,你肯定親手擰下他的腦袋給百姓贖罪!”
許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有這個覺悟就好,手底下的兵越多,軍紀就越不能忘,否則我們和大衍朝那些魚肉百姓的畜生有什麼區別?”
陳龍認真點頭道:“大人放心,我待會就讓那些新兵回去背十大條例,保證讓所有都不敢違背!”
許七夜繼續說道:“我把陳圓圓和幕雲漓調來,一個擔任城主,一個擔任副城主,來治理碼頭,負責處理各項事務。”
“你要好好配合她們工作,有什麼事都可以和她們商量。”
陳龍笑著道:“大人明見,我大字不識幾個,那些賬本更是一竅不通,城裏有她們管著,我也能放心帶兵了。”
兩人一邊談話,一邊走在沙灘上,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。
許七夜沉吟片刻,說道:“明早你給那些新兵們發足夠的口糧,讓他們回去拉人過來參軍。”
“隻要能拉來一人我就賞一兩銀子,拉十個人過來就當什長,拉五十個當旗總,要是能拉來一百個直接升百戶,賞銀千兩!”
陳龍都聽懵了,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,拉一個人給一兩銀子,搞得他也想去拉人頭了。
他不敢相信的問道:“大人,您真給啊?”
許七夜笑著點頭:“自然是真的,隻要有本事拉來人,銀子不是問題。”
“但有一點啊,不許綁人,更不許威脅逼迫他人,不然軍法處置!還有十五歲以下的孩子,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不算。”
陳龍猶豫著沒有回話,他可以想像得到隻要這個命令下下去,接下來士兵們的人數會是翻倍式暴漲……
許七夜看出了他心裏的擔憂,直接道:“怎麼?怕人太多了,管不過來?”
陳龍坦誠的回道:“確實如此,大人,一時間招那麼多人,魚龍混雜,我怕管不過來了誤了大人的大事。”
“況且我這輩子都沒管過這麼多人,一時間還真有些不知道怎麼下手。”
許七夜笑著說道:“試著來嘛,現在這點人算什麼?以後說不定還有十萬大軍給你指揮。”
說著,許七夜又給了一記安心劑:“待會把一千預備役的兄弟們都叫來,我給他們喝點靈藥,改善體質,讓他們幫你管。”
聽到這話,陳龍頓時放心了下來,抱拳道:“多謝大人!隻要兄弟們喝了靈藥,身體素質改善了,還怕鎮不住那些兔崽子?”
又囑咐了幾句後,許七夜突然道:“我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,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幹了。”
陳龍當即挺起胸膛道:“大人,有什麼事您儘管說就是了,不是我吹,我在陳家溝時連狼窩都掏過,有什麼不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