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七夜出手乾淨利落,瞬間就鎮住了那幾位兵卒,他們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的看著牆角下那如死狗一般的屍體。
隻是一腳就踢死了他們的一位兄弟?
這還是人嗎?!
短暫的死寂後,兵卒們猛醒了過來,慌忙抓緊手裏的木杆長槍,槍頭亂顫的指向許七夜,大聲喝罵道:
“大膽刁民,你想做什麼?”
有位士兵更是直接朝城內跑去,一邊跑一邊大喊道:“快來人吶!刁民造反了,殺官了!!”
許七夜放下肩上的木炭,看向了一旁麵帶幾分不安的柳芸娘三人,他還未開口,柳芸娘就搶先道:
“許郎放心,我會護好春兒姐和夢香妹妹的。”
許七夜嘴角勾起,柔聲道:“好芸娘,有你這句話為夫就放心了。”
說罷,他目光微沉,看向了正前方那些拿著長槍指著他的兵卒。
他上前踏出一步。
那幾個兵卒頓時驚惶失措,握著長槍下意識的後退,雙腿發顫,外強中乾的喝罵道:“站住!不許動!再動就捅了你!”
許七夜不為所動,不疾不徐地向前逼近。
兵卒們連連後退,眼看後背已抵上冰冷的牆角,退無可退了,可許七夜還在往前走。
“艸!”
其中一位兵卒被逼急了,怒叫一聲,挺槍就朝著許七夜胸口刺來!
許七夜不閃不避,反手握向槍桿,手腕一抖,槍身劇烈抖動,震得那位士兵雙手發麻,長槍竟是脫手而出。
許七夜順勢一拉,就奪過了長槍,調轉槍頭,指向了那些兵卒。
“上!一起上!弄死這反賊!”丟槍的兵卒捂著手腕,驚恐地催促著同伴。
另外三名兵卒如夢初醒,硬著頭皮挺槍就刺,三桿槍尖同時朝許七夜刺了過來!
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一旁那些富人的注意,他們目光掃過嬌俏動人的柳芸娘三人,隨後帶著幾分不屑看著許七夜。
見許七夜敢和守城士兵動手,這幾位富人頓時譏笑出了聲:“無知的刁民,居然敢和吃官糧的動手。”
“災荒年,這樣的窮人死了也算是他的福氣,免得留在世上受罪,最後走投無路隻能把媳婦女兒送給我們享用。”
玉春樓的趙老闆更是催促起了身後的奴僕家丁:“快去幫忙弄死那個刁民,免得影響我們做生意。”
得到吩咐後,五六位家丁拿著木棍,挺起胸膛,趾高氣昂的朝許七夜走去,像極了仗勢欺人的惡犬。
許七夜看都沒看那些圍上來的家丁,他握住槍桿,看準三支同時刺來的槍頭,手腕陡然發力!
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弧線,精準的掃向了三根木槍。
“砰!砰!砰!”
隨著三聲沉悶的撞擊聲,那三根長槍竟是直接被震飛,“哐嘡”掉落在地,那三名兵卒隻覺虎口生疼,被震裂了。
要知道許七夜不僅有著完美級的箭術,還有完美級的槍術、刀術、騎術。
對付這麼幾個小散兵,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。
“點子紮手!逃!”
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,三人徹底膽寒,哪裏還管得了什麼,當即連滾帶爬的朝身後的城門裏逃去。
許七夜眼神一寒,手中長槍如毒龍般甩臂擲出!
“噗嗤!”
銳利的槍尖瞬間貫穿了兩人,將他們釘死在了城牆上,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滴落。
與此同時,他右腳勾起腳邊掉落的一桿槍,腳尖一挑一送。
“嗖!”
長槍化作黑影,精準的刺穿了第三個兵卒的身體,同樣將他釘死在原地,他手腳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。
此刻隻剩下那個最先丟槍的兵卒,他早就嚇得肝膽欲裂,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跪在塵土中,磕頭如搗蒜。
“爺爺,爺爺饒命!!小的該死,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小的一般計較,小的上有八十歲的老孃,下有八歲的孩子要養……”
他眼淚橫流,哭得那叫一個悲慘,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瞬間就紅腫見血了。
那幾名剛剛還氣勢洶洶圍過來的家丁,見到這一幕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全都僵在原地,手腳冰涼,眼裏滿是畏懼。
許七夜目光冷漠的掃向他們,這些家丁頓時嚇得丟掉手裏的木棒,落荒而逃的跑了回去。
見狗腿子們這麼沒用,一個眼神就被嚇了回來,趙老闆氣得臉都青了,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:
“你們幹什麼吃的?這麼多人,居然被一個刁民嚇回來了?!”
有家丁哭喪著臉委屈道:“老爺,我們是混飯吃的,一個月才幾文錢,玩什麼命啊?”
趙老闆被氣得眼前發黑,正想狠狠教訓下他們,卻發現許七夜正盯著自己。
於是他被嚇得慌忙閉上了嘴,縮起腦袋,肥胖的身子努力向後躲藏,恨不得把自己埋進人群,像隻受驚的鵪鶉。
許七夜收回目光,看也不看跪在地上求饒的兵卒,從他身旁擦身而過,那位兵卒早已嚇破了膽,褲腿瞬間濕了一大片。
許七夜走到最早被自己一腳踢死的那位兵卒的屍體前,俯下身,伸手往對方衣襟裡掏去。
略一摸索,就抓出了一把銅錢,裏麵混著不少碎銀子,少說也有五六兩了。
隨後許七夜就掏空了他的衣襟,總共拿出了二三十兩的碎銀子,他麵無表情,全部收入自己懷裏。
自己辛苦燒了幾天的炭,可能都還沒有人家一天‘搶’得多。
接著,他如法炮製,依次在那幾具尚未完全冰冷的屍體懷中摸索,光是摸出的碎銀子就超過了上百兩!
由此可見,這些兵痞不知喝了多少的民脂民膏!
最後,許七夜走到那個跪在地上,散發著尿騷味的兵卒身前。
這兵卒無比“識相”,早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銅錢碎銀子都掏了出來,堆在身前,額頭緊貼著地板,不斷求饒著。
許七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表情冷漠:“我給你五息逃跑的機會。”
“爺…爺爺……小的不想死啊……求您開恩……”兵卒哭嚎著哀求。
“五。”
“饒命,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四。”
見許七夜不為所動,那位兵卒手腳並用的慌忙爬起,連滾帶爬的跑向城門深處。
許七夜手裏握著枚銅錢,依舊在冰冷的倒數:“三,二,一。”
隨著“一”字落下,那位兵卒才跑進城門,一枚銅錢就激射而來,精準的貫入了他的後腦!
兵卒奔跑的動作猛地一僵,身體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踉蹌兩步,麵朝下重重砸落在了地麵,再無動靜。
許七夜走到牛車旁,朝努力維持鎮定的三女輕聲道:“走吧,進城。”
柳芸娘和林夢香臉上雖然沒有多少血色,仍咬著唇,用力點了點頭。
她們不是第一次見到許七夜殺人了,所以還能保持些許冷靜。
可陳春兒臉色發白,她渾身冰冷,緊緊攥著衣角,看許七夜的眼神帶著幾分陌生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許七夜殺人,而且殺了人後許七夜居然還能如此冷靜,就好像剛才死的是幾隻微不足道的螻蟻。
看著城門口的那幾具屍體,她唇瓣動了動,很想說什麼,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。
與此同時,之前跑去城內搬救兵的兵卒總算領著一隊人急匆匆趕了過來。
為首的是位穿著半舊魚鱗鐵甲,腰間佩著一柄製式鐵劍的中年人,他約莫四十歲出頭,正是此城的守城尉,宋峰。
宋峰看著城門前的慘狀,以及那兩具被釘死在城牆上的屍體,雙拳緊握,臉色格外陰沉,像頭髮怒的野狼。
他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富人,又看了眼那些神情麻木的難民,最終鎖定了牛車旁的許七夜。
“就是你在鬧事,還殺了我幾位手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