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麥被李黑驢押著往碼頭走,走了沒幾步,他突然掙紮著喊道:
“等等!我的魚竿!我的魚竿還在船上!那可是我從江南花重金買來的寶貝……”
話音未落,李黑驢就抬腳狠狠踹在了他的屁股上。
“去你的,什麼你的魚竿?那是我家大人的!再不老實,小心你黑驢爺爺一刀砍了你的命根!”
管他什麼曹指揮使,李黑驢是半點好臉色都不給他,說話間又踢了幾腳,把他押送了過去。
曹麥敢怒不敢言,隻能狠狠瞪了眼李黑驢,結果迎接他的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打罵。
等他們離開後,許七夜掃了眼海麵停著的那十幾艘船,轉頭對陳材吩咐道:“找幾位弟兄看好這些船,以後會有用處。”
陳材拍著胸脯保證:“大人放心,我保證不會讓這些船少一根釘子的。”
說完,他叫來十幾位弟兄,吩咐他們管理好碼頭,看好這些船,不能讓外人靠近。
許七夜則轉身離開了碼頭,路上恰好遇到幾位弟兄在追殺漏網的殘兵,那殘兵見他手裏沒有武器,便大喜的持刀沖了過來。
“嘿,小白臉,遇到爺算你倒黴,臨死前拉個墊背的也好!”
見殘兵沖向許七夜,他身後的那幾位弟兄趕忙大喊道:“不想死的話就停下!現在回頭還來得及!”
聞言,殘兵眼前一亮,從身後追兵們的反應裡,他猜出了許七夜應該是個小頭目之類的重要人物。
既然如此,那乾脆劫持了他,威脅反賊們讓自己乘船離開,這豈不就是絕境逢生的大好機會!
於是乎,這位殘兵手裏的刀微頓,轉而伸手抓著許七夜的衣襟,準備生擒了他。
然而他的手才剛靠近,眼看著就要抓住人了,許七夜卻突然動了,右手瞬間死死扣住了對方手腕,接著一擰。
“喀嚓!”
不等殘兵反應過來,他的手臂就發出了幾聲脆響,接著瞬間被擰成了麻花,骨頭斷成了好幾截。
“啊啊啊!!!”
巨大的疼痛讓殘兵五官扭曲,額頭瞬間佈滿冷汗,手裏的刀‘哐嘡’落了地,接著整個人蜷縮在地,痛苦的哀嚎著。
許七夜雲淡風輕的拍了拍手,把人交給那幾位弟兄後,便離開了。
那幾位兵卒上前扶起在蜷縮在地的殘兵,看著他那如麵條般柔軟的手臂後,紛紛搖頭嘆息。
“說了讓你停下,非要去找死,要不是我家大人心善,隻怕被擰斷的就是你的脖子了。”
……
等回到前方時,許七夜從一位小兵手裏接過了自己的長刀,走到踏雪尋梅身旁,順手收回了刀鞘中。
隨後他看向小杏花、公孫清母女,準備讓她們去登記下沙灘上那些難民的情況,誰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陳山河的聲音。
“大人!好訊息!天大的好訊息啊!”
陳山河提著染血的刀大步走來,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:
“我找到碼頭的倉庫了!這些狗官簡直富得流油,裏麵堆滿了鹽、糧食,還有數不清的魚!”
許七夜眼神微亮,他帶人來打北港,為的不就是鹽和魚肉嘛,於是當即道:“陳叔,帶我去看看。”
陳山河笑著點頭,在前方帶起了路,許七夜走在他身旁,簡單詢問起了倉庫的情況。
小杏花牽著踏雪尋梅也跟了上去,公孫清也緊緊拉著女兒的手跟在了後方。
這北港身為軍事要地,佈局頗為講究,前方是巨石壘砌的城牆,南北處各有一座城門,後方靠海的地方就是碼頭了。
而糧倉和軍械庫這些,就全都建在西邊遠離海岸的位置,保持乾燥。
至於官兵們休息居住的房屋,就建在了城牆不遠的地方,方便敵襲時能第一時間起床禦敵。
許七夜等人到了地方後,一眼就看到了十幾座規模龐大的倉庫整齊排列著,清一色都是用石磚修建起來的。
這些倉庫門前,都有著自家弟兄嚴加把守,防止有漏網之魚狗急跳牆,放火燒毀物資。
到了一間倉庫門前後,陳山河便立刻讓兵卒開啟門。
“嘎吱!”
隨著沉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,映入許七夜眼裏的就是堆積如山的麻袋,全都整齊的堆放著,裝滿了整個倉庫。
麻袋縫隙處露出了白花花的海鹽,地上更是積了一層鹽泥混合的結晶,這整整一個倉庫裡裝著的都是鹽!
踏雪尋梅低下頭,伸出舌頭舔了兩口地上的鹽,似乎嫌味道不太好,便甩了甩頭,徹底沒了興緻。
許七夜粗略估算了下,光是眼前這一個倉庫,裏麵就有五六千石左右的鹽。
“大人,這樣的鹽倉足足有十座,保守估計存鹽在五萬石上下,這下咱們可算是不缺鹽了!”
陳山河說著,還指向了不遠處的幾間倉庫,“那幾間倉庫裡,裝著都是魚,而且數量隻多不少!”
說完,他領著許七夜他們走到了那些倉庫前,讓人開啟大門。
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堆積如山的麻袋,隻是這一次,裏麵裝的全是處理好的鹹魚,一股魚腥味撲麵而來。
許七夜走進倉庫裡,隨手開啟一隻麻袋,隻見裏麵的鹹魚條條飽滿,個頭碩大,表麵還沾著一層鹽粒。
看著這些魚,一旁的小杏花、公孫清和顏兒神情複雜,心裏五味雜陳的。
要知道,在外邊的沙灘上,這樣一條魚能換一個女人,更能挽救一家子的性命……
而在這裏,鹹魚多到用麻袋來裝,一個倉庫就有三四千個麻袋,而這樣的倉庫更是有著十幾座!
許七夜對這些鹹魚的個頭很是滿意,轉頭看向陳山河,說道:
“陳叔,弟兄們都辛苦了,晚飯時給他們每人發兩條魚,好好犒勞一番。”
陳山河點頭笑道:“那感情好,這下這些兔崽子可得樂瘋了。”
許七夜笑了笑,又補充道:“讓人裝幾車魚,一會兒我帶出去,讓陳龍加進粥裡,好分給難民們。”
陳山河點了點頭,小杏花、公孫清三人卻是滿臉的錯愕,震驚的看著許七夜。
災荒時節,這些魚的珍貴無需多說了,許七夜不僅要給難民們施粥,而且還要往裏麵加魚肉。
試問,朝廷裡那些高高在上的父母官做的到嗎?!
他們要是做得到的話,城外就不會餓死那麼多百姓了,他們壓根就不把難民當人看!!
而眼前,許七夜帶領的義軍卻是實實在在的把難民當人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