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七夜躺在床上也無聊,正想起床去看下李有德忙完了沒有,誰知這時就聽房間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一陣敲門聲過後,柳芸孃的聲音便傳了進來:“許郎,你醒了沒有?我要進來了。”
還不等許七夜回話,房門就‘吱呀’被推開了,接著一道曼妙的身影迅速鑽了進來,又將門給關上了。
許七夜裝作剛起床,迷糊的坐起身,“芸娘,怎麼了?”
柳芸娘披著厚實的棉衣,頭髮隨意挽起,嬌俏的臉上還殘留著幾分睡意,顯然也才剛起床。
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,一邊說著沒什麼,目光一邊往床榻上瞧。
發現床上隻有許七夜,沒有來偷吃的姐妹後,悄悄鬆了口氣……
接著柳芸娘裝作不經意的在屋裏隨意走動,可目光卻暗暗掃向了那些可能會藏人的地方,
不是她謹慎,隻是家裏姐妹實在是太多了……
看著她防賊似的舉動,許七夜有些好笑道:“芸娘,找什麼呢?”
柳芸娘已經在屋裏找了一圈,確認了昨晚沒人來打擾許七夜休息,卻不敢承認,心虛的說道:
“誰說我來找東西了?那什麼……既然許郎你醒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來都來了,許七夜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讓她走了,於是裝作神情痛苦的說道:
“芸娘,我昨晚不小心受傷了,你過來幫我換下藥……”
柳芸娘身形猛得一頓,迅速轉過身來,慌忙跑向床榻,眼前湧出了些許水霧,心疼的道:“許郎,你傷哪了?快讓我瞧瞧……”
等她走到床榻旁,剛才還神情痛苦的許七夜突然掀開被子,將她拉進了被窩,緊緊抱進了懷裏。
柳芸娘半點大動作都不敢做,生怕不小心牽扯到許七夜身上的傷口,隻好小心的依偎在他懷裏,抬起嬌俏動人的臉兒。
“許郎,你到底傷在哪了?”
許七夜低頭看著她,柔聲道:“騙你的,我沒受傷,好著呢。”
聞言,柳芸娘先是鬆了口氣,接著又佯裝生氣的掐了下許七夜的腰:“臭許郎,就會欺負人,我剛才都快擔心死了……”
似乎是怕掐疼許七夜,她手上都敢使勁,動作很輕。
掐完人後,柳芸娘清澈的眸子看著許七夜,小聲道:“許郎,我該走了,徐家那些家產還沒清點完呢。”
話雖這樣說,可她卻沒動,依舊乖巧的依偎在許七夜懷裏。
許七夜也順勢抱緊她,柔聲道:“那些事不重要,你和我有多久沒有這樣一起說過話了?”
說到這,柳芸娘便又輕輕掐了下他:“你還有臉說呢?從夢香進咱們家門就這樣了,我還原以為隻有她一個。”
“誰後麵還有蓮兒、南枝,連春兒姐都進咱們家了。”
許七夜低頭看著她:“你生氣了?”
柳芸娘輕輕搖頭:“沒有,她們呀都是極好的人,有她們在家裏也熱鬧些,你外出時,還能陪我說話解悶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乾脆將頭埋進了許七夜懷裏,小聲道:“隻是我有時候想多和許郎你待一會兒,就像這樣……”
“許郎,你說我是不是很貪心?”
許七夜心裏一暖,輕聲道:“這不叫貪心,這樣好了,今天你就跟著我,徐家就不用去了,辛苦夢香她們一天好了。”
“這……不好吧?”
“沒什麼不好的,芸娘,這棉衣是不是有些礙事,先脫了吧。”
“許郎,你答應過我要好好休息的!”
“放心,我什麼都不做,而且又沒受傷,不用休息。”
……
聽著屋裏窸窸窣窣的聲音,房間外的林夢香和潘蓮兒相視一笑,悄悄離開了。
等太陽升起時,許七夜和柳芸娘才起床洗漱,到飯廳吃著早點,從丫鬟口中得知林如煙她們一早就去徐家忙著清點家產了。
吃過早點後,許七夜便帶著柳芸娘先去了糧庫,看到了忙得焦頭爛額,有著濃濃黑眼圈的李有德。
李有德趕忙帶著家眷起身行禮,然後把他的夫人,小妾們介紹給許七夜認識,然後說了他們工作的進度,
經過一整晚的忙碌,兩萬五千石糧食全部登記入庫了,軍大衣入庫了一半,盔甲和泡麵海外排隊。
許七夜微微點頭,給李有德和他的家人們每人倒了杯靈泉,好掃除疲憊,接著登記。
離開糧倉後,許七夜和柳芸娘順便去了趟衙門,看了下裏麵的孤兒們,還給他們都發了棒棒糖。
鷹衛許長安也稟報了他這幾天的訓練成果,那些孤兒早上起床站樁,白天讀書認字,傍晚跟他認識各種兵器、草藥。
許七夜對這個安排比較滿意,同時叮囑他,如果那些孩子裏有不適合當密探的,那就不要強求,讓他學門手藝好謀生。
聊天時,許長安職業病犯了,向許七夜打聽昨晚城外發生了什麼,那些物資又是怎麼來的……
許七夜笑了笑沒有回答,和柳芸娘陪著孩子們玩了小半會兒,然後纔在孩子們不捨的目光中告辭離去。
離開衙門後,柳芸娘就突然拉著許七夜的衣袖,說想要個孩子……
許七夜自然沒有反對,笑著說今晚會好好努力的。
兩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走在街道上,陽光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城裏的百姓們見到許七夜兩人後後,紛紛行禮問好,有膽大的甚至還上前來搭話,許七夜都笑著點頭一一回應了。
等他們倆來到東城門時,這裏已經聚集了大量百姓,都是來看城外那些士兵選拔的。
陳山河見許七夜來了,就想讓百姓們讓出一條路,好讓他們上來。
許七夜擺手拒絕了,接著和柳芸娘縱身一躍,兩人就這麼穩穩落在了城樓上,乾脆利落的身手,引得百姓們紛紛拍手叫好。
落到城樓上後,許七夜帶著柳芸娘朝城外看去。
隻見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站著**千人,他們分成了左右兩邊,中間的空地上用白石灰劃出了三四十個擂台。
每個擂台中都有兩個漢子在激烈的比試著,擂台外有裁判看著,勝者去右邊,敗者去左邊。
這選拔方法正是許七夜在庸城時用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