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城外來了鎮北王的人馬,飯桌上的眾人都有些意外,怎麼下午才清算了徐氏一族,外援這麼快就來了?
水潤少婦陳圓圓也知道事情緊急,便停下了桌下的小動作,沒敢再繼續撩撥許七夜。
許七夜神情淡然,抬頭看向陳山河:“陳叔,他們來了多少人馬?有沒有說來意?”
陳山河喘著粗氣,連忙回道:“天色太黑,看不清具體人數,不過從點著的火把來看,至少在一千五百以上!”
“他們還拉著許多馬車,上麵載滿了貨物,我們的人問了,他們說是來送糧食的。”
“送糧食?”柳芸娘似乎想到什麼,目光看向許七夜:“許郎,難不成是你前兩天說的密探?”
聞言,陳山河卻是一愣,什麼密探,他怎麼沒有聽說過?
林夢香、潘蓮兒、李南枝、陳春兒等女則是驚喜的看向許七夜,紛紛感嘆這批糧食來得真及時,能極大緩解城裏的情況了。
許七夜則有些鬱悶,施紫她們現在還在內城裏呢,所以絕對不是自己安排的。
可是,鎮北王的人為何要給自己送糧食?
許七夜沉吟片刻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,難道說是……楊勃?!
之前,楊勃離開時,曾親口說要給自己送糧食,沒想到居然不是說笑,而是真。
楊勃雖然愛好特殊,倒也是個說話算數的真君子。
想到這,許七夜笑著對眾人說道:“這些人不是我安排的,不過我知道是誰派來的了。”
“許郎,你就別賣關子了,到底是誰?”林如煙熟美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,追問道。
其餘眾女也都停下了手裏的筷子,想知道這人是誰。
就連陳山河也滿心疑惑,想知道究竟是誰,居然能說動鎮北王給許七夜送來糧食。
在她們疑惑的目光中,許七夜一字一句道:“是楊勃,這批糧食是他送來的。”
陳春兒先是一呆,接著有些不敢相信,若楊勃真有本事弄來那麼多糧食,那為什麼以前她都不知道?
“楊勃?”陳山河徹底懵了,有些不敢相信的道:“大人說的是我們村那個連秀才也考不上的窮書生?”
許七夜緩緩點頭:“正是他,他自小就是鎮北王府的書童,到陳家溝不過是為了隱瞞身份,好暗中培養勢力罷了。”
“其它勢力我不清楚,不過我能肯定,二虎山的土匪就是他楊勃一手扶持的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陳山河、陳春兒、柳芸娘和林夢香這四位認識楊勃的人,都頗為震驚。
沒想到那看著瘦瘦弱弱,沒多少本事的白凈書生,居然會是鎮北王的人,而且還扶持起了二虎山!
許七夜放下碗筷,對著眾女道:“我出去一趟,你們不用等我,早點休息。”
眾女都知道許七夜的本事,才區區一千多人,根本奈何不了他,所以也沒有過多擔心。
柳芸娘起身拿過架子上的棉服,幫他披上,溫柔的整理著衣襟:“許郎,早點回來,今晚好好休息,不許找我們!”
聽到這話,林清月有些心虛的低頭夾菜,其餘眾女雖然心裏有些小遺憾,但也能理解,耕地的牛馬也要休息不是……
陳圓圓卻是美眸輕轉,悄悄挺直了腰身,說了許郎不能去找她們,又沒說不能來找她?
林如煙暗戳戳掃了眼想偷家的陳圓圓,補充道:“也不許去找野女人,你白天拋了那麼多案子,明早還有事,早點休息。”
陳圓圓美眸頓時掃向她,可最終沒敢反駁,畢竟這一屋子都是許七夜的正宮夫人,惹不起惹不起……
等披好外套後,許七夜從林清月手中接過了那把他親自鍛造的大刀,打著手電筒和陳山河離開了林府。
到了府外,下人早就準備好了兩匹馬,許七夜翻身上了踏雪尋梅,帶著陳山河策馬朝北門方向趕去。
許七夜走後,陳圓圓氣勢頓時就弱了,起身說了句自己吃飽了後,趕忙帶著貼身丫鬟匆匆逃了。
當著那麼多正宮夫人的麵調戲許郎,實在是太刺激了!
……
青石城外,火把通明,兩千名身披鎧甲,手持長槍,腰間配刀的精銳士兵正整齊的站在官道兩旁。
他們中間護送著堆滿糧食的馬車,拉車的馬匹早已疲憊不堪,正耷拉著腦袋,想從貧瘠的泥土裏找些嫩草來吃。
最前方,負責押送糧草的指揮使熊道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,他現在有著滿肚子的怒火,很想殺人!
從盛京一路走到這裏,足足走了半個多月,一路上不僅要風餐露宿,還要應付那些餓瘋了,想搶糧食的難民們!
沒吃好睡好也就算了,關鍵是他身上的盔甲也有半個月沒脫下來了,身上散發著戶股難聞的汗臭,這一切都快逼瘋他了!
熊道現在隻想衝進城去,大口吃著熱乎的酒肉,再找上幾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伺候著沐浴,換身乾淨的衣物……
再然後,找幾個城裏水潤的貴婦陪著,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窩裏,那才叫神仙過的日子。
可現在呢,他居然還在冷風中挨餓受凍……
想到這,熊道目光陰霾的看了眼城頭方向,他保證進城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城頭那些不長眼的士兵的腦袋擰下來!
一旁的千戶早已等不及了,抬頭對著上方喝罵道:“瞎了你們的狗眼了?這位是熊指揮使,鎮北王的人,還不快快開門!”
城頭上傳來一陣聲音:“諸位軍爺,你們別先急,我們管事的已經去叫城主大人了,馬上就來了。”
城主大人……熊道眉頭微皺,他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官職?
而且他們一路走來,遇到的難民無數,為何這城外一個難民都看不到?
想到這裏,熊道頓時警惕起來,轉頭朝身旁的千戶低聲吩咐道:“事情有些不太對勁,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。”
千戶點頭領命,駕著馬悄悄退下了,讓百戶們將命令傳遞下去,得到命令的士兵們迅速解下將腰間的軍弩,握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