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一片死寂,上萬位百姓紛紛轉頭看向徐氏一族的人,眼神熾熱而瘋狂,彷彿是在看行走的銀子!
反觀徐氏一族的人,看著周圍百姓那要吃人的眼神,臉色頓時難看萬分,手腳冰冷,很想立刻逃離這裏。
畢竟他們這些高門大戶,有哪一家是乾淨的,手上沒有沾染半點鮮血?
這些事不說話還好,一旦擺到明麵上,徐家有多少人都不夠砍的!
“你怎敢的?!你這是和徐家為敵!和鎮北王作對!”徐氏族長被捆在長凳上,氣得渾身發抖。
徐輝祖的娘親,那位標緻的貴婦人,此刻被兩位衙役看管著,她幾乎嚇蒙了,知道許七夜這是要和徐家不死不休了!
高台上,徐輝祖同樣嚇傻了,張大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沒想到許七夜不僅要殺他,更要滅了徐家。
徐氏一族中,有德高望重的族老拄著柺杖急忙道:“大人,我們不管了!這事我們不管了!!”
“對對付,這都是誤會!您要殺徐輝祖也好,要殺族長也罷,都與我們無關。”
“大人,三思啊!請你看在鎮北王的份上,收回剛才的話吧。”
“許城主,你我大家本來能和睦共處,何必因為一些小事鬧得不愉快?徐輝祖這畜生作惡多端,你要殺就殺他好了。”
……
看著下方服軟求饒的徐氏眾人,許七夜不為所動,凝聲道:“現在才知道服軟,晚了!”
“今日徐家我屠定了,而且別說鎮北王了,就算皇帝來了也攔不住!”
說完,他目光掃向下方的李有德:“還愣著做什麼?行刑!”
見狀,李有德隻好從衙役手裏接過水火棒,走到徐家族長身旁,高高舉起,猶豫再三後,咬牙拍了下去。
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音,徐家族長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,“啊!!別打了!老朽吃錯了,老朽再也不敢了!”
既然許七夜沒發話,那李有德就不敢停,接著舉起棒子,又重重砸下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
幾棒子下去,徐家族長就身子一軟,徹底痛昏了過去,衙役用冷水潑醒他後,接著打,沒一會兒就打得皮開肉綻了……
見許七夜連徐家族長都敢打,就知道他是鐵了心要懲治徐家,於是,那些遭受過徐家迫害的百姓們紛紛動搖了起來。
“大人,我……我舉報!”
人群裡,突然響起一個顫抖的聲音,接著一位瘦骨嶙峋的老漢從人堆裡擠了出來,撲通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!三十年前,我媳婦到徐家去做丫鬟,誰知被徐家現任族長給糟蹋了,害得我媳婦當晚就投井自盡了!”
“他們反倒誣陷是她偷了徐家的東西,連屍首都不讓我收,老漢我上門理論兩句,結果被徐家惡奴打斷了腿!”
說到這,老漢早已哭得淚流滿麵,還掀起了褲腿,讓眾人能看到他那扭曲的小腿。
許七夜看陳蛟道:“陳班頭,帶老者到一旁休息,認真覈查,若他說的屬實,那便獎一百兩銀子,徐家還要給補償。”
陳蛟領命,趕忙帶著老者走到一旁,隨後開始認真詢問起了當初案發的細節、證物、人證等。
有了老者帶頭,百姓們頓時沸騰了,爭前恐後的說出了自己的冤屈。
“大人,我也有冤!徐家的徐潘去年在街上縱馬,不僅撞翻我孃的煎餅攤,還抽了她三鞭子!”
“徐傢俬下還放高利貸,去年他們逼我爹賣了我姐,還將我送到徐家當下人,我爹也被他們逼死了!”
“我在城外有良田三畝,被徐家設計給搶去了!還打死了我的兩個兒子!”
“我妹妹在家裏待的好好的,兩個月前被徐家的徐鼎給擄走了,我到現在都還沒見到她!”
……
控訴聲如山洪暴發,起初是三五位百姓站了出來,接著是十幾個,幾十個,越來越多,足有上百人。
他們紅著眼眶,跪在地上,邊說邊磕頭,隻求許七夜替他們主持公道!
徐氏族人的臉色從鐵青轉為煞白,尤其是被點到名字的人,雙腿更是忍不住發抖,彷彿下一刻他們就會人頭落地。
除了懼怕外,他們心裏更多的是怨毒和不甘!
沒想到這些平日裏低頭順眼的“賤民”,竟敢當著全城人的麵,竟然真敢說,將徐家的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‘賤民’們,徐氏一族眾人眼裏迅速掠過幾抹狠毒,若是這次他們能逃脫,那麼必將千倍、萬倍報復!
許七夜看出了他們的心中所想,並沒有立即揭穿,而是先讓陳虎將徐家眾人看管起來,不讓他們逃走。
然後讓陳龍帶一些信得過得兄弟,將下方訴說冤屈的百姓帶到一旁,逐個詳細詢問。
辦完這兩件事後,許七夜纔看向跪在下方的馮氏的那些親人鄰居:“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,說不說實話?”
馮氏的丈夫、公婆和那幾位鄰居證人顫抖著跪在地上,將頭壓得很低,“大…大人,我們…剛才說的都是真的…”
他們話音未落,就有一位漢子連忙爬了出來,大聲道:
“大人!我招,我說實話!我剛才說的都是假的!馮氏她沒有勾引過我,她也不是什麼蕩婦,反而是個賢妻!”
“我之所以說謊,是因為徐家的人給了我十兩銀子,還拿我爹孃的性命威脅我,我不得已才做了偽證!”
“那銀子還在我家裏放著,我分文未動,可以當做證據給大人您看!”
有他帶頭,又有一位證人爬了出來:“大人,我也招!那日我看到是徐輝祖先去糾纏馮氏的!”
“馮氏不理他,結果徐輝祖當街就將她撲倒,圖謀不軌,馮氏激烈的反抗,然後徐輝祖就抓住她的頭髮,狠狠砸向石磚。”
聞言,徐輝祖娘親的臉色徹底蒼白,身子忍不住癱軟在地,她知道她兒子今天是徹底沒救了!
聽到真相後,百姓們群起激憤,紛紛高呼處死徐輝祖,嚴懲馮氏的丈夫、公婆和那些做偽證的人!
許七夜轉頭看向高台,對陳山河道:“行刑吧,本該早死的畜生,讓他多活了幾刻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