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娘自己說了這兩天讓許七夜好好休息,可她自己卻還去找他,於是有些心虛的道:
“我方纔有些事想去找許郎,誰料不不在屋裏,就連床褥都是冷冰冰的。”
林夢香自然不信這個說辭,覺得柳芸娘八成想得和她一樣,想獨佔許郎……
可這事她也不好戳穿,於是便微微皺眉,一臉擔憂的道:
“那許郎能去哪?都說了讓他好好休息,若是身子出什麼問題,那可如何是好?”
聞言,柳芸孃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,“許郎指定是去了蓮兒妹妹那裏了,她一向慣著許郎,這次肯定也是!”
兩女這麼一合計,便氣勢洶洶的找潘蓮兒去了,大家說好了休息幾天,可她居然揹著大家偷偷加班!
眼裏還有她們這些好姐妹嗎?!
到了房間外,柳芸娘“砰砰砰”的敲響房門,那架勢像極了來捉男人的苦主。
“欸?是許郎嗎?怎麼這麼猴急,姐姐這就來開門了。”
屋裏傳來潘蓮兒帶著幾分欣喜的聲音,剛才沒讓許郎進屋,她就後悔了,這回怎麼說也得讓他進屋坐坐。
可當潘蓮兒披著棉襖,打著手電筒,將房門開啟後,看到的不是心心唸的情郎君而是神情嚴肅的柳芸娘和林夢香。
潘蓮兒有些意外,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退去,趕忙問道:“怎麼是兩位姐姐?這是出了什麼事了嗎?”
柳芸娘、林夢香二話沒說,推開她就朝屋裏衝去,直奔床榻的方向。
“臭許郎!我都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幾天,怎麼又跑來了?”
“就是就是,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,難不成是故意不給你?”
聞言,潘蓮兒美眸輕轉,頓時明白了什麼,臭男人居然不安分,一天都不肯休息……
等柳芸娘兩人衝到床榻旁時,也有些不知所措,就見床榻上除了有幾床棉被毛毯外,還有幾件開叉旗袍,黑絲包臀裙……
除此之外,哪裏還有許七夜的身影。
潘蓮兒委委屈屈的說:“兩位姐姐難不成覺得我是會背叛你們的人?要不再搜搜床底?許郎指不定就在裏麵呢……”
見是自己誤會了,柳芸娘連忙軟聲道歉:
“好妹妹,我們不是那個意思,隻是我們姐妹中,許郎最疼的就是你了,他突然不在房間裏,所以才會來你這看看。”
林夢香則是看著床上精心準備好的旗袍黑絲嘖嘖稱奇,看來今晚不安分的人不隻她一個……
潘蓮兒自然也想和許七夜獨處,當下有些心虛,三兩句就和柳芸娘她們站在了統一戰線上。
隨後,三女提著手電筒,很快便殺向了李南枝的房間……
畢竟李南枝的身段是她們所有人中最好的,許七夜也最為憐惜她,指定就在她這裏。
不出意外的撲空了,隨後加上李南枝,四女便齊齊找陳春兒去了……
之後就是雲兒、陳小鹿、林如煙、林清月……
許七夜之前怎麼也想不到,眾女拿到手電筒的第一晚,就是用手電筒來找他。
……
清晨,天還未亮,城外便傳來了陣陣雞鳴聲。
許七夜緩緩睜開雙眼,吐出了一口熱息,又是一晚……
接著,他小心的掀起被褥,迅速離開了溫柔鄉中,從散亂一地的衣裙中撿起鞋襪,輕手輕腳的走到一旁穿戴。
今天,吳總管、楚天幾人要離開了,他這位城主怎麼說也得露個麵不是,其實更多的是要去送葉青。
在怎麼說,葉青也算是他培養出的一位弟子,要遠行了,理當送送他才對。
正當他穿著衣物時,身後傳來一陣細小的窸窣聲。
林如煙悄悄爬了起來,從架子上拿下厚實的棉襖,披在許七夜身上,溫婉貼心的幫他整理著衣襟。
“我把你吵醒了?”許七夜看著身前的豐腴熟婦,輕聲道。
“沒事,我一會兒回去補個覺就成。”林如煙說著,悄悄回頭看了眼床榻方向,旋即偷偷吻了下許七夜。
偷親完,她就想逃,許七夜自然不會讓她走,順手便摟進懷裏一番溫存……
片刻後,許七夜披著厚實的棉襖,頭上戴著頂雪狐皮帽,開啟房門,趁著冷風還沒倒灌進來,迅速走了出去。
回身將門關好後,許七夜壓了壓皮襖帽,打著手電筒朝前廳走去。
雖然天色還未亮起,可林府中已經有許多下人早早的爬了起來,點著燈籠、燒著熱水、準備著早點。
許七夜也沒有麻煩丫鬟,自己去廚房和廚娘打了熱水,簡單洗漱過後,這纔出了林府。
天色依舊灰濛濛的,街上沒有多少行人,唯有冷風刺骨,朝著人的脖頸處灌進,讓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。
許七夜徑直朝北城門的方向走去,路上見到不少百姓穿著又舊又破的棉襖,縮著身子,扛著斧頭、鎚子等工具朝城外走去。
他們是去城外開鑿石料、木料的,臉被凍得通紅,手上也被凍裂了不少口子。
許七夜就近叫住了兩人,和他們一起朝城外走去,順便和他們打聽了下訊息,才得知他們居然過得如此艱難。
這些工人為了給家裏人省些糧食,所以都沒有吃早飯,要在寒風裏走七八裡山路,到了地方後,一刻也不能休息的砍樹。
等忙到中午,好不容易開飯了,可這兩天吃得都是粥,不頂飽,沒半天就餓了。
然後他們又說起了發瓶蓋這事,兩人都覺得方便了許多,想換鹽、換布這些都行,不需要再用銀子去買了。
說到這,其中一人恨恨道:“後生,你是不知道,昨天城主才給城裏女子們都發了一兩銀子,結果後腳城裏的物價就漲了!”
“就是,原本幾十文錢的瓦片,現在長到了上百文,我還想著趁下雪前修下屋頂呢,這下得明年了。”
“不光是這,小到針線、大到瓦罐木盆全都漲了,這銀子都讓奸商賺了,也不知啥時候能用瓶蓋去換啊。”
……
聽著兩人的抱怨聲,許七夜一時間沒有接話,實則腦子裏已經在想如何處置那些趁災抬價的奸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