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。
許七夜推開房門,滿身女人香的走了出來,為了不辜負眾女精心準備的大補宴,所以他幾乎是一晚沒睡。
將房門帶上後,他提著鐵葫蘆‘噸噸噸’灌了口清涼的靈泉提神,等洗漱過後,便去飯廳吃早點。
因為眾女才剛剛睡下,所以此刻飯廳裡隻有他一個人。
若不是因為身為城主,這大冬天的,許七夜也不想這麼起床……
不過好在早餐的味道不錯,皮薄肉厚汁水多的大白包子,一口一個,舒服得很。
吃早點的時候,許七夜也沒閑著,神情嚴肅的思考著大事。
柳芸娘很適合女僕裝,加個貓耳試試……
林夢香倒是適合勁裝女俠,加個黑絲……
潘蓮兒適合金色眼鏡,包臀後媽裙,加個細跟高跟……
李南枝適合開叉旗袍,最好開到腰的位置……
雲兒適合洛麗塔,加白絲,陳小鹿適合水手服,林清月試試小弔帶,林如煙試試大氣端莊的鳳袍……
如此想著,一頓早點很快就吃好了,許七夜讓丫鬟撤掉碗筷,才喝了兩口熱茶,楊詩詩就帶著貼身丫鬟來了。
剛坐下,這位溫婉的熟女就開口道:“大人,蔡旭父子同意辦理學堂,還主動承擔所有費用,後期還負責安排教書先生。”
“今早,四座學堂就同時開工了,那塊功德碑就連夜鑿好了,此刻正敲鑼打鼓的送往蔡府。”
許七夜微微點頭:“辛苦了,這事有你盯著,我很放心。”
楊詩詩柔柔一笑,接著稟報了城裏的其它事項,小到招了幾個工人,大到拆除了幾間沿街商鋪,麵麵俱到。
許七夜默默聽著,等她說完後再簡單詢問幾句,大有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。
不過楊詩詩都習慣了,稟報完事務後,忽然好奇的問:“林夫人她們呢?怎麼一個都不見?”
許七夜喝了口茶後,說道:“她們還在休息,你找她們有事?”
楊詩詩輕愣,都日上三竿了,怎麼還在休息……
直到她無意間看到許七夜脖頸處的那些紅色印記後,臉上浮出了一抹紅暈,趕忙帶著丫鬟告辭了。
許七夜起身將她們送出城後,便開始在城裏四處巡視了,說是巡視,其實就是閑逛。
城裏有楊詩詩四人管著,壓根就不需要他操一點心,城外有李有德在,同樣不需要操心。
那九千多位士兵有陳山河帶著陳家溝的人操練,城裏的衙役有陳蛟帶著巡邏。
衙門裏的那些孤兒有薛清清、許長安和鄭氏她們在……
總之,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,壓根就不需要他操半點心。
於是,許七夜便先去糧倉轉悠了一圈,翻閱了下賬本,詢問了管事幾個問題,確認沒有問題後,便離開了。
纔出糧倉,他就看到有十多位下人牽著牛車,拉著一塊兩米多高的功德碑,敲鑼打鼓的走在街上。
他們一邊走著,一邊向沿街的百姓們吆喝道:“鄉親們,蔡家出了個大善人,是真正的讀書人!”
“蔡旭蔡老爺感應許大人的號召,不僅幫咱們修建水渠,還在城裏辦學堂,免費讓咱們的兒子去讀書認字!”
街道兩旁圍滿了百姓,他們紛紛拍手叫好,畢竟誰不想讓自家兒子去讀書,即便成不了才,多認幾個字也是好的啊!
而且還是免費,果然是個大善人啊!
許七夜朝石碑上一看,頓時就笑了,隻見上方寫著:
“衍歷九年,十一月二十一日,青石城遭遇天災,百姓流離失所,餓死萬萬人,朝廷昏庸無能,然城主許七夜開糧賑災……”
後麵就是蔡旭在許七夜的號召下,動員親朋好友,捐出八萬兩白銀,修建水渠,建學堂,為了嘉獎他,所以特立此碑!
這都不是關鍵,關鍵是下方還有一串名字,足足有十九個,每個名字後麵還詳細的寫上了籍貫。
這哪裏是什麼功德碑,明明就是邀功碑!
許七夜倒也不在乎,邀功就邀功吧,這麼點芝麻大小的功勞,他還真不放在眼裏,主要是為了氣那些自命清高的迂腐書生!
之後,許七夜便回了林府,找了處僻靜的小院,讓人把院裏房間的窗戶都用木板封上,隻留幾個小孔換氣。
等窗戶都釘嚴實後,許七夜吩咐管家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這座院子,就連林如煙、柳芸娘她們都不行。
為此,許七夜還專門掛上了‘軍事重地,閑人免進’的牌子。
做完一切後,許七夜這才進了間封得嚴嚴實實的房間,開啟內城入口,進入了其中……
……
青石城的街道上,一位身著青衫,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街旁,看著牛車上的功德碑,眼前隻覺一黑。
那姓蔡的就是個破爛秀才,連聖賢書都讀不明白,這纔去當了下九流的商人,就憑這種人都能辦學堂?
這不是妥妥的糟蹋聖人的書,誤人子弟嘛?!
還有那城主,居然給這種人立功德碑,憑什麼?!
要知道這功德碑可是要傳世的,千百年後要給後人瞻仰的……
想到這些,老者氣得險些吐血,整個人踉蹌著就要倒地,好在陳蛟就在一旁,趕忙攙扶起他。
隨後陳蛟將老者扶到一旁的台階上,坐下,在街邊買了碗茶給他喝下,寬慰道:
“老人家,你是不是聽到城主要免費辦學堂的訊息,所以高興得差點暈了過去?”
“噗!”
老者一口茶直接噴在了陳蛟身上,臉都氣白了,嘴唇顫抖著,“你……老夫高興個屁啊?!”
陳蛟被噴得猝不及防,不過也沒生氣,趕忙起身用袖子擦臉。
另一位衙役點頭道:“老人家應該是氣的,這學堂辦得太晚了,他氣自己在年輕幾歲的話,就能去和蔡大善人讀書認字了。”
“……”老者猛得瞪向他,胸腔氣得劇烈起伏,張大嘴巴想說什麼,可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。
他攙扶著石牆起身,推開了想要攙扶他的陳蛟兩人,佝僂著身子,無比落寞的漸漸遠去。
陳蛟兩人看著他的背影,一臉的不知所措。
於此同時,馬府中,為了能夠重新回到許七夜手底下辦事,馬峰和錢掌櫃正興緻勃勃的密謀著一件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