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泉寺,後院客房。
陳山河將全家人都叫了過來,向陳虎詢問起了庸城的情況。
“爹,趙大伯在庸城當上了指揮使,手底下有六千多位兵卒,還管著好幾十位千戶、百戶。”
陳虎說到這,順手拿起桌上的茶碗,喝了口茶葉沫子,咂了咂嘴後,搖頭道:
“爹,你們咋還喝這茶葉沫子,一點味都沒有,趕明我上街給你們買幾十斤碧螺春,鐵觀音來,那茶纔好喝呢。”
他這次回來不僅帶來了一百兩銀子,還給父母、兩位兄長、嫂嫂還有侄兒都準備了禮物,所以說話的底氣十足。
“剛掙了點銀子,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?還嫌棄起這茶沒味來了?”陳山河故意板著張老臉,心裏卻欣慰得很。
陳母起身給陳虎又倒了碗濃茶,打聽道:“小虎啊,你們做的事危不危險?要不你還是在城裏當個衙役吧,這樣也安全。”
“娘,我和許大人學了武藝,哪那麼容易遇到危險?”陳虎又喝了口茶,笑著說道:
“再說了,我也是在全軍大比武贏了的人,若不是捨不得你們,我早在庸城當千戶了!”
這話一出,屋裏頓時就安靜了幾分,一旁的陳龍夫婦、陳蛟夫婦都紛紛看向了他,表情帶著幾分震驚。
他們投靠許七夜才一個月左右,陳虎就能當千戶了?
“三兒,你說的是真的?”陳龍目光灼熱,覺得陳虎能當千戶的話,那他這個大哥應該也行。
陳虎雖說有些心虛,可還是點了點頭:“當然是真的,不信你們可以去問許大人,我可是從一千多人裡打出來的!”
“……”陳蛟默默握緊了雙拳,眼裏既有羨慕,也有對弟弟出息了的欣慰,更多的是不甘!
陳山河的老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笑意,他趙雄當上指揮使算什麼,他有自己這麼出息的兒子嗎?
就在此時,陳蛟似乎想定了什麼,猛得起身,走到陳山河身前重重跪下:“爹,我也想幫許大人辦事!”
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兒子,陳山河淡淡道:“你媳婦剛生了孩子,你在家多陪陪她,等孩子長大一些再說。”
“爹,你為啥偏不要我去?”
陳蛟抬起頭,眼裏滿是不甘:“大哥、三兒都當了衙役,學了一身本事,可我呢?就還隻會種地、打兔子!”
陳蛟媳婦懷裏抱著個大胖小子,也勸道:“爹,你就讓我男人去吧,村裡男人跟著許大人混得有模有樣的,他總不能一輩子窩在家裏吧?”
對於這位延續了他們老陳家香火的功臣的話,陳山河不得不聽,沉默片刻後,才點頭道:
“起來吧,我明天就去幫你和許大人說句話,成與不成,那就得看許大人的意思了。”
陳蛟頓時欣喜若狂,點頭道:“多謝爹,我今後一定會在許大人手底下好好乾!”
這時,一旁的陳虎打趣道:“二哥,許大人不要你也沒事,等我成了千戶,你就來我手底下混個差事也行。”
“好你個老三,美得你了,想使喚你二哥就直說。”陳蛟笑著輕輕給了他一拳,屋裏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。
這時,陳虎突然想到什麼,伸手摸進了懷裏:“那什麼,爹,許大人給了我個好東西,說是要分你一半。”
聞言,陳山河、陳母幾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,許七夜上次給他們的可是靈泉,這次又是什麼好東西?
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,隻見陳虎從懷裏摸出了一顆藍色的小藥片。
看到小藍片的瞬間,陳山河表情瞬間凝固了起來,嘴角抽了抽,帶著幾分尷尬。
陳母則是老臉微紅,有些不好意思,瞪了眼陳山河後,便找了個藉口先回房去了。
陳龍夫婦、陳蛟夫婦好奇的湊了過來,紛紛打量著小藍片,猜測這是什麼東西。
“三兒,許大人有沒有說這是什麼東西?”
“他沒說,光說這是個能讓人睡好覺的寶貝。”
“許大人的話準沒錯,這東西應該是用來治療失眠的。”
……
陳山河聽得老臉發燙,這東西能把人的力氣都折騰光了,可不就是能讓人睡個好覺了。
他起身一把從陳虎手裏搶過藥片,沉聲道:“小虎,這東西不適合你,你趕了一條路了,也累了,回去洗洗睡吧。”
“不是,爹,你怎麼和許大人說的一樣啊?”陳虎還想追問到底,可惜陳山河已經拿著藥片回了房間。
剩下的陳龍夫婦、陳蛟夫婦和陳虎閑聊幾句後,便也都各自回屋休息去了。
等陳山河回到房間後,陳母便端來了洗腳水,替他脫去鞋襪,幫他洗腳。
陳山河手裏捏著小藍片,表情有一些小尷尬:“小虎還沒成親,這葯他吃了也沒用,我先替他保管。”
陳母低著頭,手裏的動作忽然一頓,低聲道:“是啊,小虎的也到了成親的時候了……要不…你把……葯吃了?”
“也好。”陳山河也沒猶豫,直接把葯送進了嘴裏。
自從他們夫婦喝過靈泉,改善過身體素質後,便又找回了年輕時的快樂。
同樣的事也發生在其他的客房中,那十幾位從庸城歸來的漢子和半月未見的媳婦那是乾柴遇烈火……
一番溫存過後,那些漢子也都精疲力盡了,這纔拿出小藍片吃下,想著睡個踏實覺……
結果不言而喻,又是一番……
這可苦了金泉寺的那些禿驢,整宿睡不著就算了,關鍵是佛心動搖了,有的和尚甚至想立馬就去還俗。
……
南門外,火把通明,棚屋裏的女難民們被小管事叫醒,站在門外由吳總管等人仔細的檢查。
此刻寒風瑟瑟,那些女難民們蜷縮著身子,心裏早就把他們六人的祖宗都給罵了一遍。
李有德身上裹著大棉服,坐在炭火旁,打了個哈欠,心裏也覺得吳總管他們有病,大晚上不睡覺,來找什麼女人……
找女人也就算了,偏偏還來難民堆裡找,也不知道發什麼瘋。
這些女人哪有玉春樓的姑娘香,唉,他好像也快有一個多月沒去玉春樓了,也不知哪裏的姑娘想自己了沒有……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就在此時,城裏傳來了打更人敲梆子的聲音。
“天乾物操,小心火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