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,倖存的難民們全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饒,並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劉昆身上。
什麼他們都是無知的鄉野小民,是被劉昆給利用了,什麼他們之前都是淳樸的小老百姓,這次是被鬼迷心竅了……
更有不要臉的,直接說願意把妻女獻給許七夜,他們活著不容易,隻求能饒他們一條賤命。
劉昆孤零零的站在難民中,他徹底失望了,沒想到這群難民如不堪,可以說誰贏了他們就幫誰……
看著跪地求饒的眾人,許七夜緩緩說道:“想活命也簡單,將功贖罪……”
“啊!!”
話音未落,就聽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,原來是某位難民聽到‘將功贖罪’四個字後,直接暴起,抄起鋤頭狠狠砸向劉昆。
劉昆後腦勺直接被削掉大半,身子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。
這血腥的一幕嚇到了跪在地上的難民們,也嚇到了鄭氏,她被嚇得花容失色,下意識緊緊抓住了許七夜的胳膊。
街道中,劉府的那二十多位家眷也嚇得蜷縮在一團,更有甚者褲襠都濕了……
唯獨那位打死劉昆的難民欣喜若狂的喊道:“大人,我殺了罪魁禍首,這算不算將功贖罪?!”
本來還有些茫然的難民們如夢驚醒,紛紛抄起手邊的傢夥,沒有半點猶豫的砸向身邊的人。
管他什麼同村發小,什麼長輩叔伯,隻要自己能活下去,那這些就都是將功贖罪的功勛!!
很快,場麵就亂成一團了,三四百人打紅了眼,你給我一鋤頭,我還你一扁擔,人腦子打成狗腦子,狗腦子打成豆腐腦……
望著廝殺的人群,許七夜語氣略帶譏諷:“若是他們把打自己人的本事用來對付我上,我或許還能高看他們一眼。”
鄭氏這位養尊處優的貴婦早就被嚇得瑟瑟發抖,抱緊許七夜的胳膊,顫聲附和道:“大人說的是…”
看著恨不得貼在自己身上的豐腴熟婦,許七夜無奈搖了搖頭,這人也就能當個暖手寶了……
城門下,血肉翻飛,隨著鋤頭、扁擔的掄動,不時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,腦袋被砸扁的聲音,還有各種淒厲的慘叫聲……
附近百姓都被驚醒了,誤以為又是土匪殺進城,紛紛披上外衣,拿著柴刀小心翼翼的出門檢視。
趙雄見狀,轉身帶著部分弓弩兵去安撫他們,說是許大人在進行演練,操練新兵,讓他們回去好好睡覺。
百姓們一聽有許七夜在場,頓時放心了不少,可又不想回去睡覺,於是便趴在牆頭看著好戲。
經過一陣廝殺後,北門口堆滿了屍體,鮮血匯聚成小溪,還有三四十位難民手裏拿著農具,渾身是血的站在屍體中。
他們大口喘息著空氣,互相警惕的看著彼此,誰都沒有妄動,隻希望許七夜快點停下這場鬧劇。
有位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漢子站了出來,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:“大人,我殺了兩個人,能將功贖罪了嘛?”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緊張的看著許七夜。
“我幾時要你們殺人了?”許七夜微微皺眉。
“不!大人,您不能這樣,您剛才說了,隻要能將功贖罪,就讓我們活的!”那位漢子趕忙激動的說道。
許七夜頷首道:“沒錯,將功贖罪是我說的,可我的意思是讓你們把人捆起來,送進牢裏聽候發落。”
“你們幾時聽到我說讓你殺人了?”
此言一出,周圍陷入了死寂,眾人回想剛才的話,許七夜的確隻說了將功贖罪,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!
一旁,另一位握著鋤頭的難民顫聲道:“大人,那……我們該怎麼辦?”
“好辦,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!”許七夜神情淡漠,凝聲道:“百戶,你們還愣著做什麼?將這些殺人兇手就地正法!”
“喏!!”
二十四位百戶齊聲應道,旋即拔出腰間配刀,從漆黑的街道中走出,圍向了那三四十位難民。
“大人!!你好狠!!”
難民們也知道今天必死無疑了,於是抄起傢夥準備殊死一搏,可他們又怎麼會是這些精心選拔出的百戶的對手。
很快,這些難民就死傷了大半,蜷縮在地上不斷哀嚎。
由於大部分百戶都是第一次殺人,所以遲遲下不了手,隻是將人打殘,沒有補刀。
這也就是許七夜為何要他們動手的原因,過不了這一關,來日怎麼上戰場?!
許七夜也不催促他們,轉而看向身旁的鄭氏:“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狠辣無情?”
鄭氏慌忙搖頭,“大人,罪妾不敢,這些難民作亂,死有餘辜!若他們真造反成功了,難道會留大人您一命?”
許七夜對她感官好了幾分,沒想到這暖手寶居然還有點見識……
這還沒完,鄭氏又道:“再說了,慈不掌兵,若大人優柔寡斷的,來日如何統領三軍,如何治理好庸城?”
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,有幾位百戶心一狠,果斷了結了身前難民的性命。
可依舊有兩三人遲遲下不了手,刀都架在難民脖子上了,可就是差一哆嗦……
這事得讓他們自己來,旁人再急也沒用,許七夜乾脆讓人搬來座椅、火盆,把手重新放進暖手寶裡……
他倒舒服,可苦了癱在地上的那些難民,這地板凍得梆硬,冷風又呼呼的刮,身上又有傷,簡直生不如死,比死還難受!
僵持了片刻,那兩三位百戶最終還是利落的下了刀,讓那幾位難民徹底解脫了。
見狀,許七夜便把接下來的事交給趙雄處理,他則帶著鄭氏和劉家的二十多人回寧府去了。
經過這一晚,想必劉家的這些人再也不敢起什麼歪心思了……
許七夜離開後,趙雄指揮人手將屍體搬到板車上,全部運出去燒了。
地上的那些血液都快凍成冰了,士兵們先倒上熱水融化,蓋上沙土,最後清掃乾淨,再用水沖兩遍後,就徹底乾淨了。
忙碌了半個時辰後,一切痕跡都不復存在了,除了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外,沒有人能想像到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