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幾百位難民女子的勞作下,南門外不僅煮著七八十鍋金燦燦的小米飯,就連那四十頭大肥豬也都下了鍋。
許七夜帶著寧洛、秦素心五女參觀了已經建好的幾個大浴室,還去看了正在建造中的紡織廠,雞舍鴨圈等。
用不了半個月,這些設施就能全都投入使用了。
等參觀完後,許七夜朝帶著幾女小回了寧府,單獨宰殺了隻羊給她們煮了羊肉火鍋,還串好了羊肉串,配好了調料。
這些瑣事做完,太陽也差不多要下山了,許七夜才剛陪著幾女吃了串羊肉,偷偷吻了下林清月,趙雄就找了過來。
許七夜隻好背地裏掐了下林如煙後,便跟著他出了寧府,一路上聽著他的彙報。
經過一個下午的時間,那些千戶、百戶、總旗、什長差不多都熟悉了手底下的人,每支部隊的資訊也都記錄在冊了。
而且聽了許七夜給出的待遇後,光是這個下午,來報名參軍的人就多達一千兩百多人,這還不是全部。
等今天來看好戲的百姓們回家把訊息告訴家裏幹活的男人後,明天來報名當兵的人少說也有兩三千人!
許七夜微微點頭,讓他過兩天處置好這批剛加入的新兵們,就可以去難民堆裡的徵兵了。
畢竟往後的活越來越少,不如趁早招收些難民,也好早點訓練他們,早日派上戰場。
等許七夜來到東城樓時,就連城樓下站著三支井然有序的隊伍。
左側隊伍,站在最前方的是千戶劍書生,他身後跟著十位百戶,然後就是那九百多位排列整齊的士兵。
中間隊伍,最前方的是千戶楊宗,他身後同樣站著十位百戶和上千位兵卒。
至於最右邊,站在最前方的是魁梧壯漢董貫,他身後站著四百多位體型壯碩的魁梧大漢,這就是未來的鐵浮屠。
見到許七夜出現在城頭,底下黑壓壓的人群抱拳喝道:“見過大人!!”
聲勢整齊如雷,隱隱有了幾分精兵的氣勢。
許七夜微微點頭,隨即便讓劍書生帶人去城裏酒樓飯店中借桌椅,擺在城裏的空地上,尤其是北門位置。
楊宗則帶人去南門搬運那些煮好的飯和粥,留下十鍋豬肉給那些難民女子,算是獎勵。
董貫嘛,則去於府的酒窖裡搬運那些年份在五年以下的酒,若是不夠的話就去城裏酒樓買。
眾人領命而去,很快便有序的進城,各自執行命令去了。
許七夜站在城頭,看著底下忙碌的眾人,心中忽然有些感嘆:這便是權力的滋味嘛……
的確有點不錯,怪不得那麼多人都想當官呢。
……
夕陽漸落,金色的餘暉傾灑在城頭。
庸城內,酒肉飄香,不時傳出士兵們碰碗和肆意歡笑的聲音,昭示著一場酣暢的狂歡。
“李什長,來來來,這碗酒我敬你,今晚不醉不歸!”
“趙百戶,你這酒量不行啊,還是和那邊那些文官一桌去。”
“去你大爺的,誰不行啊,我隻是昨晚沒睡好,今天沒狀態而已。”
“小劉啊,什長和你商量個事,你妹子不是還沒出嫁嘛,你看我咋樣?””
……
靠近北城門的空地上,擺放著五六十張木桌,士兵們坐在桌旁,一邊大碗喝酒吃肉,一邊胡吹海吹。
與城內這熱鬧場景截然不同的是,城外死寂一片,勞累了一天的難民們排著長隊,隻為大一碗米粥。
聞著城裏飄來的肉香,難民們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瞬間覺得碗裏的粥不香了。
牆角下,二十多位難民躲在地上,沿著碗邊小口喝著熱粥,動作小心翼翼。
人群裡,一位肌膚白凈的青年看了眼遠處的管事後,壓低聲音道:
“聽到這聲音沒有,人家在城裏吃香的喝辣的,香噴噴的女人往懷裏摟著,家裏更是堆著數不清的金銀珠寶!”
說到這,他語氣譏諷:“再瞧瞧我們,累死累活的幹了一天活,隻能喝這清湯寡水的爛粥,你們甘心?!”
一位肌膚黝黑的漢子舔了舔手裏的空碗後,看向青年:“昆哥,你直說怎麼辦吧,兄弟們都聽你的!”
“沒錯,昆哥,我們村的人都已經說好了,今晚就跟著你幹了!”
“我們村那幾個膽小鬼不敢幹,不過我又聯絡了幾個人,他們都願意聽昆哥你的!”
……
那些衣衫襤褸的漢子一邊喝著粥,一邊點頭附和著。
這青年名叫劉昆,正是前幾天脫離劉家的人之一,他們偷偷混進難民中,隻為煽動難民鬧事,好殺了許七夜為家人報仇……
劉昆見他們舔著空碗,於是便把碗裏的粥分給眾人,低聲道:
“不用急,等天黑了,那姓許的王八蛋和士兵們都喝醉了,我就讓人摸進城裏,把城門開啟,我們再衝進城裏!”
“進城以後,什麼都不要做,先直奔寧府,把那姓許的宰了,接下來城裏就是我們做主了,大家大秤分金銀,糧食隨便吃!”
有位漢子急不可耐的問道:“那城裏那些貴婦小姐呢?”
劉昆嘿嘿一笑,說道:“自然是給兄弟們隨便了,那姓許的去南門隨便玩你們女人,你們進城後就都給玩回來!!”
“昆哥說的對!”
眾人興奮的附和著,旋即又想到什麼,連忙壓低聲音,嘿嘿嘿的笑著。
……
“我敢打賭,城外那些難民已經在想如何殺掉我了。”
城裏,許七夜輕輕抿了口烈酒,對著飯桌上的幾人說道。
趙雄眉頭一皺,低聲道:“這群白眼狼,大人您給他們吃的住的,他們居然想著反咬大人您一口!”
董貫夾了片肥肉送進嘴裏,甕聲甕氣道:“大人,要不要屬下這就帶人出去,砍殺了他們?”
許七夜微微搖頭:“用不著如此,今晚那些人自然會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送死,到時有你們動手的機會。”
聞言,楊宗一愣,看著手裏的酒碗:“大人這是故意請我們喝酒,好給那些難民創造機會?”
許七夜點頭:“正是,與其讓他們在暗地裏謀劃,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出來噁心你一口,不如給他們次機會,好一網打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