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許七夜剛才的命令,士兵們娶的女人得是那些沒有丈夫的,還要對方願意,不得強迫。
可這年頭,餓死了不知多少人,土匪進城也殺了不知多少男人,免不了就有些容貌美艷的女子。
雖說還要讓千戶、百戶這些當官的先挑,可他們才幾個人啊,所以說不定就有普通士兵能娶到好看的女人……
那些死了丈夫的寡婦,或是待嫁閨中的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,還不如讓她們嫁給當兵的,一舉多得。
等各種香噴噴的肉菜上桌後,許七夜便沒有繼續說了,而是讓眾人動筷子,他自己則坐到了趙雄的那桌。
桌上擺著一盆燉爛的豬蹄,整隻的燉雞,油亮的五花肉,爆爆羊肉……
等入座後,許七夜看向趙雄道:“我剛才說的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?”
趙雄搖頭道:“大人做的對!治軍就該嚴,這軍法早一天定下,我帶這些兔崽子也就有了章程。”
許七夜夾了塊羊肉送入嘴裏,邊吃邊道:“我那十大條款可能還有些不完善,回頭你擬定一下,然後頒佈在城裏。”
“好。”趙雄點了點頭,順勢扒了兩口飯。
等午飯結束後,許七夜又讓掌櫃的給他們每人帶了盆燉豬肉回去,讓他們半個時辰來東門集合。
陳虎、葉青等衙役,許七夜也讓他們回去休息了。
他則帶著趙雄,去石府看了正在鍛造的兵刃,經過一天半的時間,一位老鐵匠成功鍛造出了軟鐵夾硬鋼的長刀。
趙雄上手試了幾下,還斬斷了一把普通長刀後,頓時欣喜無比,當場就要了這把刀。
許七夜也毫不吝嗇,當場就給了這位老鐵匠賞銀,又提拔他為兵器坊的副管事,專門帶領鐵匠們鍛造兵器。
許七夜還從這位老鐵匠口中得知了一個訊息,土匪手裏的這些鐵器最多隻能鍛造兩千柄長刀。
等這兩千柄大刀鍛造完了,那就沒有鐵料了。
許七夜思考過後,便決定先讓他們鍛造出兩百柄長刀,剩下的用來鍛造槍尖矛頭,以及箭頭。
之後,許七夜叫來管事,讓他多招些手藝工匠,好打造出槍矛、馬槊、弓箭等,還有輕便的藤甲盾、絆馬索等等。
離開石府後,許七夜帶著趙雄到了寧府,找到正悠閑喝茶的寧洛,讓她立刻擬寫兩張告示。
第一張告示的內容極其簡單,就是重金購買礦場的訊息,不論是鐵礦、煤礦還是銅礦,隻要是礦場就行。
第二張告示則是禁止私下宰殺牛馬,而且官府還花重金購買牛馬。
告示寫下後,寧洛便交給一旁的下人抄錄幾十份,隨後張貼在城裏城外的各個地方。
等這事結束後,許七夜便開口道:“寧副城主,城裏千戶每月的糧食、布匹、木炭、鹽等物給多少合適?”
“副城主?”寧洛一陣詫異,她什麼時候當這麼大官了,她怎麼不知道?
許七夜拍了拍她的肩膀,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:“以後庸城百姓的管理就交給你了,軍事方麵則有這位趙指揮使分憂。”
“見過副城主!”趙雄恭敬的抱拳行禮。
寧洛明顯還有些懵,可還是下意識的擺手道:“趙指揮使不必多禮,今後庸城還得靠你我協作……”
說著,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,轉向許七夜,弱弱道:“大人,罪妾不當這個副城主成不成?”
“嗬嗬,你說呢?”許七夜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。
見這差事是躲不過去了,寧洛氣勢一轉,凝聲道:“大人,您可知城裏糧食茶鹽有多緊缺,怎麼還想著發給下屬?”
“說到這事,您肯定又給他們分宅子了是吧?城裏雖然空出了不少宅子,可都給衙役、鐵匠們分了一些,剩的是在不多了!”
許七夜沉吟道:“那就先欠著,等爛泥巷那幾條街道的宅院建好了,再分給他們。”
“至於錢糧茶鹽這些,你不用擔心,我已經派人去買了,用不了多久就能運來了。”
寧洛這才稍微放心一些,思索道:“按大衍朝的俸祿,千戶每月十兩銀子,十五石糧食,布匹柴鹽則是特殊時候才會賞賜。”
許七夜皺眉道:“這麼少?千戶可是正五品官啊!”
趙雄笑著道:“這已經不少了,要知道朝廷上下可是有著兩三千位千戶,光是每年的俸祿就夠戶部心疼了。”
“何況千戶私底下還有些見不得光的產業,每年光是收佃租就活的很滋潤了。”
聽到這,許七夜神情認真道:“我要定下一條律法,庸城田地一律由官府按人口分配,任何人不能買賣田地!”
寧洛、趙雄微愣,不知道許七夜為何會突然在此時頒佈這條律法。
他們雖然也知道土地很重要,可卻不知道這到底有多重要。
一旦允許土地買賣,那麼那些有錢人就會從窮人手裏大量購買土地,逐步成為地主、士紳、豪族!
之後,這些地主豪族就會開枝散葉,各種經商、考取功名,一步步擴大影響力,成為能左右天下局勢的門閥!
這些門閥會一代代的壓榨人民,騎在人民頭上吸血,這還沒完,甚至會敲骨吸髓,榨乾所有利用價值。
所有,土地不能失!
隻有當田地掌握在百姓手裏,他們纔不至於世代被壓迫,至少能種地養活自己……
之後,許七夜、寧洛、趙雄三人便在大廳裡開始敲定軍隊的俸祿、賞罰等等,期間林如煙和秦素心也加入了討論中。
經過半個多時辰的細緻討論,不僅軍中官兵的俸祿、假期被定了下來,還將那十大條款補充得更細緻了。
等所有資訊全部記錄好後,許七夜這才帶著眾人走向東門,這場大比武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。
也不知是誰有漏了訊息,城頭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,他們紛紛伸長脖子看向城外。
陳虎、葉青則帶著衙役們維持著秩序。
“大人來了!”
也不知是誰嚎了一嗓子,百姓們紛紛轉頭看向許七夜幾人,然後熱情的圍了過來。
“許大人中午好!”
“草民見過大人,給大人行禮了。”
“大人吃了沒?奴家這有兩個大白饅頭,要不嘗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