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……”
聽著前方林子中傳來的槍聲,李大壯猛的皺緊眉頭:“這特孃的是什麼聲音?”
身後的孫二林道:“我怎麼聽著好像是鞭炮的聲音,那小子應該是帶著柳寡婦和大嫂放炮來了。”
陳黑子喘著氣道:“好端端的,來放什麼炮?”
李大壯壓低聲音道:“別那麼大聲,免得被他們發現,準備好毒箭,一會兒看到小白臉,你們聽我指令!”
陳黑子五人紛紛點頭,隨後他們放輕腳步,跟著李大壯慢慢朝前方的林子走去。
不多時,李大壯就帶著他們躲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。
撥開樹枝,他們正好能看到許七夜站在林夢香身後,一手輕扶她的纖腰,一手握著她的手,在擺弄著什麼。
兩人的動作不僅親密,而且還有說有笑的……
仇人見麵,分外眼紅,李大壯眼睛發紅,對著幾人咬牙道:“搭箭!我說放你們就放!”
孫二林猶豫道:“可這樣會傷到林夢香……”
李大壯揪著他的衣襟,惡狠狠的道:“一個賤人而已,殺了也就殺了,都聽我的,搭箭!”
六個混混中,隻有孫二林和其餘兩位小混混有弓,他們抽出毒箭,搭在弓上,瞄準了許七夜,緩緩拉開弦。
“放!”
隨著李大壯的一聲暴喝,孫二林三人同時鬆開了弦,三根毒箭瞬間劃破空氣,朝許七夜射去。
聽到李大壯的聲音時,許七夜就察覺到了不妙,當即把林夢香向前撲倒,同時對一旁的柳芸娘喊道:“芸娘,躲樹後!”
嗖!嗖!嗖!
許七夜和林夢香才撲倒在地,三根毒箭就從他們上空飛過。
見沒射中,李大壯大罵道:“你們特孃的是幹什麼吃的?!沒一個人射中,繼續射,不要停!”
孫二林三人連忙點頭,抽出毒箭,正要瞄準時,卻發現許七夜已經帶著林夢香躲在了一棵粗壯的樹後,柳芸娘也躲好了。
見他們全部躲在樹後,李大壯暴躁的捶地:“姓許的,你特孃的有本事別躲,滾出來,看爺爺不弄死你!”
樹後,林夢香心臟狂跳,有些後怕,她咬牙道:“是李大壯他們!”
“沒事,我正愁在村裡不好殺他們,沒想到他們卻主動送上了門。”許七夜冷笑著,隨後從林夢香手裏接過了手槍。
開啟彈夾,往裏麵按滿子彈,重新上膛後,許七夜深吸了一口氣,雙眼驟然淩厲了起來。
樹叢後,李大壯囂張的挑釁道:“小白臉,你不是很牛嗎?躲什麼?有本事給爺爺我滾出來……”
話音未落,許七夜動了。
他身形矯健如獵般,猛得從樹後躥出,跳向半空中,手腕穩穩抬起,槍口對著那片灌木叢後的人影,輕扣扳機。
砰!砰!砰!
三聲短促,刺耳的槍響打破了林子裏的寧靜。
子彈出膛後,許七夜就已經穩穩落在了另一棵大樹後。
李大壯幾人甚至都沒看清他的臉,隻看到一道黑子在樹間一閃過,弓箭都還沒瞄準,槍就響了。
噗!噗!
孫二林和斷了手的六子額頭瞬間多了個血窟窿,他們眼裏滿是茫然和不可置信,隨後緩緩倒地,鮮血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。
“啊啊啊!大壯哥,救……我…”
還有一個小混混被射中了胸口,他雙手捂著傷口,疼得滿地打滾,掙紮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。
剎那間,寂靜。
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三具屍體,李大壯,陳黑子,還有最後那名小混混都懵了,恐懼佈滿臉龐。
他們都沒有看清許七夜是如何出的手,就見到一道黑影閃過,緊接著是三聲刺耳的響聲……然後,身邊的兄弟就這麼死了?!
不是說殺許七夜如殺豬狗嗎,怎麼現在好像他們纔是豬狗?!
“鬼,鬼啊!”
那名小混混嚇得肝膽欲裂,拋下手裏的弓箭,連滾帶爬的向遠處跑去,他後悔了,他要回家!
砰!
可這位小混混才跑了兩步,他的後腦就瞬間炸開,紅的白的灑落四周,身體因慣性向前撲了一步,隨後重重摔在地上。
陳黑子嚇得臉色蒼白,恐懼到了極點,身體劇烈顫抖:“大…壯…哥…完了…咱們…求饒…吧…”
李大壯臉色鐵青,心裏也後悔到了極點,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怎樣可怕的存在!
他之所以活到現在,完全是因為前幾次許七夜懶得殺他!
李大壯正想說些什麼時,就聽“砰”的一聲,陳黑子的腦袋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洞,溫熱的鮮血甚至灑在了他的臉上。
眨眼間,這裏就隻剩李大壯一人。
他眼裏滿是恐懼,渾身冰冷,昨晚還和他有說有笑,決定跟著他闖出一番事業的幾位兄弟就這麼死了?!
巨大的恐懼下,李大壯扔掉了手裏塗著毒的柴刀,慌忙從灌木叢後滾爬了出來,對著林子裏重重的磕頭求饒:
“許兄弟,爸爸,不!爺爺!你是我爺爺,我錯了,不要殺我,求求你不要殺我,嗚嗚嗚……”
沒幾下,他的額頭就被撞破了,鮮血混著淚水糊滿了恐懼的臉。
看著如豬狗般爬出來,不斷磕頭求饒的李大壯,許七夜握著槍,踩著落葉,朝他緩緩走去。
許七夜停在了離他幾步遠的地方,居高臨下的看著早已被嚇得尿了褲子的李大壯:“你剛纔不是說想弄死我嗎?”
“我該死!是我放屁,是我胡說八道!!”
李大壯抬起沾滿血泥的臉,雙手左右開弓,狠狠抽著自己的臉,每一巴掌都用盡了全力,整張臉頓時紅腫了起來。
“祖宗!我不是人!我該死,我是畜生,殺了我這種廢物隻會髒了你的手,求求你放過我吧!”
許七夜冷笑道:“你還是個男人?你如果跟著你的那些兄弟去死的話,我可能還會高看你那麼一兩眼。”
“爺爺說的對!我李大壯早就不是男人了!”
李大壯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:“我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,你打斷我的手,打斷我的腳都行!”
“隻要不殺我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!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你不是知道錯了,”許七夜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你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