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夫人的話才說出口,房間裏就瞬間安靜了下來,
察覺到女兒的手停了下來後,林夫人低聲道:“這世道,家裏沒個男人撐著可不行,何況娘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甚至沉默了幾息,才重新開口:
“你若是不願意的話,那剛才的話就當娘沒說過,娘以後不會再找了,我們娘倆一起過也沒什麼不行。”
林清月從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,輕聲道:“娘,女兒哪裏會不願意,隻是沒想到你會突然說起這事。”
說著,她的雙手便重新開始了按摩,心裏依舊有些震驚。
沒想到她端莊的娘親居然也有了喜歡的人,隻是不知道是誰……
不過這樣也好,等日後自己嫁給許郎,遊歷天下時,娘親身旁也有個人陪著,不至於獨守空房。
見女兒沒有反對,林夫人鬆了口氣,心裏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,她繼續小心的問道:“清月,你不生氣?”
林清月輕輕搖頭:“娘親說的這是什麼話?你還年輕,身旁有個人陪著也不錯,難道往後的二三十年都要你獨守空房?”
見女兒說得不像是假話,林夫人心裏微暖,眼前更是湧出了些許水霧,這貼心小棉襖算是長大了,都會替她著想了。
“娘親,那個人是誰呀?”林清月突然彎下腰,小臉上帶著幾分好奇的看著林夫人。
纔想起許七夜的臉龐,林夫人熟美的臉上就泛起了一抹紅暈,她輕搖頭道:“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之所以沒說出來,一是因為她和許七夜之間的事還沒定下來了,二是怕女兒知道以後,會笑話她老牛吃嫩草……
林夫人越是不說,林清月心裏就愈發好奇,撒著嬌道:“娘,你就告訴我唄,我保證不亂說!”
不論她怎麼哀求追問,林夫人都閉緊了嘴,就是不說。
最終,母女倆說說笑笑片刻後,簡單梳洗了一番,這才結伴走向飯廳。
飯廳中,秦素心用手撐著下巴,輕輕打了個哈欠,她連著兩三天沒怎麼睡過好覺了,都有些睏倦了。
她身後站著的孔漁也是哈欠連天,心裏又是甜蜜又有點小抱怨:許郎還真是年輕力壯……
忽然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剛才還有些睏倦,打著哈欠的兩女頓時來了精神,下意識挺直豐腴的腰身,美艷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於是,在她們期待的目光中,林夫人和林清月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。
發現是‘嬸嬸’後,秦素心不免一陣失望,豐腴的身子又塌了下去,整個人無精打採的。
孔漁也半靠在桌上,這樣能省點力,適合偷懶。
看到飯廳裡是這兩個‘野女人’後,林夫人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散了,也不打招呼,徑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秦姐姐這麼早就來了?”還是林清月率先開口,試圖緩解氣氛。
“也不早,才剛來。”秦素心淺淺笑道。
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……
飯廳裡的氣氛又陷入了尷尬和沉默中。
林清月走到娘親身旁坐下,心裏瘋狂祈求許七夜快點來!!
似乎是她的祈求有了作用,沒一會兒,許七夜便真的走了進來,沉寂的飯廳頓時活了過來!
“許郎!”林夫人率先起身,熟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動人的笑意。
秦素心也不落後於她,端莊的從椅子上站起,柔聲道:“許郎,你來了?我這就讓人上菜。”
孔漁整理了下衣襟,熱情的端起了茶壺:“許……公子快請坐,我來給你倒茶。”
林清月臉上也有著些許笑意,目光盈盈的看著他,心裏在想:我和許郎果真有緣,才一想他,他就來了!
“都坐吧,大家都是熟人,用不著拘謹。”許七夜目光掃過嬌艷動人的眾女,輕輕點頭。
而屋內的眾女也隻是朝他笑著點了點頭,誰也沒有先坐下。
見狀,許七夜隻好率先入座,緊接著,林夫人便坐在了他的右手邊,林清月也不慢,搶走在了他的左手邊。
許七夜就這麼被這對母女左右包夾了。
秦素心慢了半步,最終隻好坐在了許七夜的正對麵,孔漁也跟著坐到了她身旁。
等丫鬟陸續上菜後,許七夜便讓她們去把寧洛叫來,誰知後者似乎早有覺察一般,不知躲到哪裏去了。
許七夜隻好和四女一起享用晚飯,不過好在林夫人和秦素心都收斂了許多,沒再爭鋒相對,所以大體氛圍還是不錯的。
等晚飯結束,眾人便又一起喝著熱茶,不時閑聊幾句。
知道林夫人不像林清月那麼好哄後,秦素心也熄了那點小心思,盈盈起身告辭,準備和孔漁今晚好好補個覺。
她們離開沒一會兒後,許七夜也和林夫人母女也都各回各屋,準備養足精神,好準備明天的比武大會。
等回到房間後,林夫人便讓丫鬟打來熱水,沐浴過後,她精心挑選了套顯腰身的長裙,便要出門。
“娘親,你這是要去哪?”林清月帶著幾分疑惑。
林夫人故作輕鬆道:“沒什麼,就是突然想起娘帶來的棉服還沒給許郎送去,所以纔想去給他。”
“噢,不過娘親你可真是粗心,居然連棉服都忘記帶了。”林清月半點沒懷疑,順手拿過桌上的包袱遞給了她。
林夫人接過包袱後,小心的叮囑道:“那個……清月,娘一會兒還要和許郎商量些青石城的大事,一些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所以娘會很晚纔回來,你不用等娘,更不用留門,我會找間客房休息就是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我們可能會談很久,你一定要早點睡,瞧瞧你,都有黑眼圈了。”
“哎呀,知道了娘親,我會早點休息,不去打擾你們,行了吧?”林清月一邊說著,一邊將她推出了門。
看著林夫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,林清月這纔回房,將門給頂了起來。
“娘親一定是去見那個人了,還故意找什麼給許郎送棉衣的藉口,還當我是小孩子不成?”
說著,林清月便來到了屏風後,緩緩解開腰帶,準備沐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