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陳虎、葉青兩人就帶著六十多位新舊衙役提著刀上了門,將於府的所有人全部送往縣衙。
家主於洪用繩子捆成死豬一樣,由兩個人左右架著,他的褲襠早就濕了一片,散發陣陣惡臭。
他的那十九位妻妾也大都臉色發白,不斷低聲抽泣著。
於洪的三個兒子、五位女兒看著被捆綁起來的父親,也都神情惶恐,不知所措。
於家的那些叔伯兄弟,管家下人等神情也各不相同,有的淒淒慘然,有的滿是欣喜,有的則是如釋重負……
見到衙役們押著這麼多人趕往衙門,周圍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,得知許七夜要公開審案後,他們頓時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。
有的百姓連忙放下手裏的活,趕忙跑回家去,通知親朋好友去衙門圍觀這場好戲。
漸漸的,許七夜要公開審理於洪的訊息就不脛而走,他們都還沒到衙門,衙門口就圍堵了大量百姓,整個街道水泄不通。
見百姓們如此熱情,衙門根本就擠不進去這麼多人,許七夜乾脆就讓人把案桌搬到縣衙門口,再在街上圍出一塊空地。
隨後許七夜坐到案桌後方,猛得一拍驚堂木,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,他這才道:“帶人犯於洪!”
陳虎、葉青兩人把早已嚇得雙腿發軟的於洪拖到了那塊空地上,讓他正對著許七夜跪下。
於洪哭嚎道:“大人,我冤枉啊!這天底下,哪家大戶不打下人?哪家大戶暗地裏不殺幾個丫鬟?從來都是如此啊!!”
“砰!”
許七夜猛的一拍驚堂木,壓下了他的聲音,喝問道:“從來如此,便是對的嗎?”
“那些丫鬟下人就不是人?就不是爹生娘養的,生來就是讓你打罵,讓你殺的?!”
周圍百姓先是一靜,隨後爆發出附和聲:“對,就是!我們老百姓難道就不是人?活該讓你們這些有錢人欺負?!”
於洪支支吾吾道:“又不止我一個人,天底下的有錢人都欺負百姓,就連皇上不也欺壓百姓,你們光說我做什麼?”
百姓們愣住了,然後漸漸安靜了下來,是吧,就連皇上他也欺負窮人啊……
不遠處,見到這一幕的吳總管臉都差點氣歪了,恨不得一掌拍死於洪,皇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君父,會欺負你們這群百姓??
許七夜凝聲道:“其他人若是犯了法,肆意欺壓百姓,我遲早會清算他們,就連你口中的狗皇上也不例外。”
狂徒!!
吳總管心裏有幾分不屑,甚至覺得許七夜是在吹牛!
可在將來不久的某一天,吳總管才知道眼前的這位狂徒並沒有吹牛……
許七夜接著道:“今日我審的是你的案子,扯東扯西的沒有用,有人控告你淫辱女子,勾結官府逼死對方,還將屍身喂狗,你可有話說?”
於洪腦子轉的飛快,急忙喊道:“我不服,可有物證?”
雖說他的妻妾丫鬟們都願意做證,可隻要沒有物證,許七夜也判不了他的罪!
“要物證?好,傳於府嚴管家。”許七夜朝陳虎喊道。
很快,陳虎就帶上了一位留著山羊鬍的男人,正是於洪的心腹嚴管家,
嚴管家懷裏揣著個大包袱,他跪在地上後,雙手將包袱呈上,說道:
“大人,小的嚴義,跟了於洪二十年了,這些年在他的逼迫下沒少乾傷天害理的事,這包袱裡都是我這些年收集的證據。”
許七夜沉聲道:“來人,將證物呈上來!”
陳虎出列,拿過包袱,隨後小心的放在案桌上,又退回了一旁。
許七夜雖然早就知道裏麵是什麼,可還是顫抖著手將佈扣緩緩開啟,頓時,許多佈滿齒痕的骨頭出現在可眼前。
“大人,這些都是於洪這些年逼死或是打死之後,拉去喂狗吃剩的人骨,小的忍辱負重的收集起來,就是為了替她們沉冤得雪!”
看著林林散散,總共三四十塊不同的人骨,許七夜喊道:“陳虎,把證物諸位鄉親百姓們一觀!”
陳虎連忙上前,雙手小心的拿著包袱,將裏麵那些佈滿齒痕的人骨給在場眾人看個明白。
百姓們紛紛不忍,緊接著就是一陣暴怒,甚至開始往前沖,各種叫罵於洪,恨不得打死他!
要不是有葉青帶著衙役維持秩序,隻怕於洪早就成一灘爛泥了。
隨後,葉青把那些人骨小心的收到一旁,準備以後埋葬。
“砰!”
驚堂木落下,周圍的百姓們這才又重新安靜下來,許七夜看向於洪道:“你還有何話要說?”
於洪死不認賬道:“這簡直就是汙衊,這嚴義就是個卑鄙小人,不知從哪裏撿來幾塊豬骨,牛骨,來誆騙大人您!”
嚴義指著他罵道:“你纔是個畜生,十年前下藥害死兄長,又霸佔嫂子,怕露餡,將她們母子給活埋了!”
“胡說,放屁,我兄長是得了急病死得,我嫂子是帶著侄兒回孃家去了,你莫要在胡說八道,誆騙諸位鄉親們!”
嚴義見說不過,連忙道:“大人,我還記得埋人的地方,我願意帶您去找!”
許七夜也沒想到,這又牽出了一樁大案,於是點頭同意了,讓陳虎帶人跟著他走一趟。
片刻後,陳虎帶著人回來交差了,一同而來的還有口快腐爛了大半的棺材,裏麵正有一大一小兩具白骨,棺蓋上還有血手印。
證據確鑿,可於洪又狡辯道:“這怎麼能證明是我的嫂子和侄兒?說不定是嚴義殺了人,誣陷到我頭上的!”
接著,嚴義一發狠,又爆出了幾樁驚天大案。
為了得到一張染布的秘方,於洪和衙門勾結,說染布坊的夫妻倆偷了自己家的財物,把他們關進牢裏各種折磨,將夫妻二人活生生折磨死。
幾年前,許洪故意把一位好友的行蹤透露給二虎山的土匪,導致對方被土匪殺死,他則強佔了對方的家產,還娶了他的妻妾。
更早幾年,於洪看中了寧家大小姐寧洛的美貌,就勾結寧家內應,試圖擄走她,最終是寧洛祖母以命相救,這才救下了她。
這事也讓寧洛落下了心理陰影,覺得是自己的容貌招來了禍事,害了祖母,這才自殘,將整張臉劃得麵無全非。
……
一樁樁大案,觸目驚心,而這還僅僅隻是嚴管家一人的供述,後麵還有於洪的十九位妻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