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許七夜出現在城頭時,城下原本稀拉的那五六十人連忙排成兩列,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幾分緊張。
畢竟許七夜昨天說了,今天的訓練會比昨天的還要辛苦……
看著底下那不算整齊的隊伍,許七夜緩緩道:“才這麼點人,看來有一百多人當了孬種,嚇得不敢來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底下的隊伍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鬨笑,嘲笑著那些不敢來的孬種。
許七夜走下城頭,看著他們道:“先跟著我跑兩圈熱熱身,隨後纔是正餐。”
“好!”
經過昨天一個下午的魔鬼訓練,今天還能來的這些人,自然有了心理準備,半點不虛。
許七夜滿意的點了點頭,讓他們重新按身高排成兩列,然後帶著他們在城裏開始跑圈,鍛煉體力。
城裏的百姓昨天都見過了兩百人跑步的樣子,現在才五十多人,所以也都見怪不怪了……
本來這五十多位漢子都做好了要跑一天的準備,誰料許七夜才帶著他們跑了半圈後,居然徑直將他們帶進了一間成衣鋪。
進了鋪子,許七夜直接叫來掌櫃,讓他給這五十多人每人挑選兩套衙役服,還有鞋帽等。
這間鋪子原本就是給庸城的兵卒、衙役縫製衣物的,存貨不少,在夥計的幫忙下,很快就幫那五十多人全都選好了。
看著捧著嶄新衣物,嘴角差點沒笑到耳後根的眾人,許七夜笑道:
“兄弟們,試一試合不合身,別回頭又麻煩人家掌櫃的給你們換。”
“是!”五十多位漢子誰也不嫌棄誰,把門關上後,當場脫掉外衣、鞋子試穿了起來。
這場麵,看的一旁的掌櫃、夥計們直搖頭,他們哪裏見過這場麵啊。
很快,那五十多位漢子看著身上嶄新的衣物,腳下舒適的鞋子,都不捨得脫下來了。
見狀,許七夜乾脆讓他們全都換了,眾人齊聲叫好,紛紛脫掉身上打著布丁的舊衣,換上衙役服……
很快,眾人就都換好了,一掃之前稀拉頹廢的模樣,現在全都昂首挺胸,精氣神十足。
許七夜利落的付掉銀子後,帶著他們又去買了水火棒,定製腰牌……
……
王家茶棚。
這裏用帆布簡單搭了個棚子,底下擺著幾張舊木桌,上麵整齊擺著幾個豁口的陶碗。
等路人、或是賣力氣活的漢子口渴了,扔上一枚銅衣,店家就為你倒上一碗高沫碎茶,夏涼冬溫,別提多解渴了。
一位漢子招呼著五六位狐朋狗友坐下,譏笑道:“哥幾個,一會兒你們就瞧吧好,一百多個傻漢子,傻乎乎的沿街跑。”
一位高瘦的漢子嘲笑道:“三柱,你還有臉說呢?昨天你不也是在裏麵?”
名為三柱的漢子嘆氣道:“可別提了,說什麼當衙役,我看就是訓狗,就會沿街跑,還什麼不讓收黑錢,欺壓百姓。”
“我呸,咱們當衙役不就是為了撈銀子,不然誰願意當那辛苦活。”
這時,茶鋪的店家提著銅壺走了過來,討好的笑道:“幾位要幾碗茶?”
佔了人家的地方,自然要照顧生意了,三柱從腰帶夾縫裏摸出幾枚銅錢,數了又數後,纔不捨的遞給店家:“六碗。”
店家接過銅子,麻利的擺上碗,給他們每人倒了一碗溫熱的茶水,隨後走到一旁打起了盹。
整個茶攤最值錢的就屬他了,所以不怕人偷。
三柱喝了口寡淡的茶水,接著道:“昨天別說喝口水了,特孃的累得滿頭大汗,老子連口氣都不敢喘。”
“所以今天我不去了,帶著哥幾個在這愜意的喝著茶,看著那群孫子是怎麼累成狗的!”
隨後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靜等著好戲上場。
也不知等了多久,桌上的茶都添了三五回,正當他們以為今天那些衙役不從這裏路過,準備換個地方時,就聽忽然有人道:
“來了!”
三柱等人連忙抬頭看去,就見許七夜身後整齊的跟著兩列身著衙役服,拿著水火棒,腰間掛著腰牌的衙役。
看著那些衙役昂首挺胸的樣子,三柱揉了揉眼睛,使勁睜大眼皮,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。
他們今天不跑圈也就算了,怎麼特孃的還穿上了新衣?!
更讓三柱沒想到的是,許七夜轉角就帶著他們進了一家飯館,雖說不是最高檔的酒樓,可也是普通人吃不起的!
看著那群衙役進了飯館,狐朋狗友中有人道:“三柱,你不是讓我們來看好戲嗎?他們怎麼進了館子了?”
“這我怎麼知道!”三柱氣得臉色發青,盡量安慰眾人道:“可能是去飯館裏歇腳,和咱們一樣喝口茶吧。”
幾人互相對了個眼色,紛紛起身跑向飯館側邊,認真豎起耳朵聽著其中的動靜。
……
飯館裏,許七夜讓掌櫃的不要上那些中看不中吃的菜,什麼燉雞燉肉這些肉食儘管端上來就是。
那掌櫃的敢在飢荒年開飯店,店裏自然有些存貨,連忙招呼夥計把店裏的雞都宰了,從房樑上取下火腿臘肉……
唯一讓他擔心是許七夜這位新上任的城主,不會也像之前那些官兵一樣吃白食吧。
趁著後廚忙著做飯,掌櫃的先讓夥計端上來幾盤糕點給他們解解餓。
許七夜招呼眾人動手,他自己也嘗了口糕點,甜味寡淡,用料粗糙,實在稱不上是糕點。
可那五十多位衙役卻吃得很是滿足,他們一年到頭也未必能吃到這樣的好東西。
有位叫胡水生的漢子小心的問道:“大人,我能把我的那份帶回去給我媳婦吃嗎?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,一會兒我讓掌櫃的給你們每人裝上一份,帶回去讓你們家人也嘗嘗。”許七夜說道。
聽到這話,胡水生這纔拿了塊糕點送入嘴裏,連掉在桌上的碎屑也撿起來送入了嘴裏。
趁菜好還有一段時間,許七夜便看向眾人道:“從今日起,你們就是庸城的衙役了,每個月的例錢是五兩銀子。”
飯館裏頓時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睜大眼睛,不敢相信的看向許七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