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七夜在南門一直忙到正午,這纔去吃了午飯,抽空去寧洛那邊看了看。
夏府外,來領取補償的百姓們排著長隊,街道外全都是人,約有三四千人左右。
慧色小和尚安靜的站在夏府門前,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,仔細辨認著那些女子的身份。
見到許七夜後,他主動上前打了聲招呼,隨後又忙著找人了。
許七夜進夏府轉了一圈,見寧洛忙得熱火朝天的,朝沒有打擾她,默默退了出去,在城裏閑逛。
之後,他見到悟塵高僧以超度亡魂的名義,挨家挨戶的敲門拜訪,進院後,認真觀察著那些女子的容貌。
而楚天、楚南兩父子則簡單許多,直接打著搜查餘孽的旗號,光明正大的進百姓家裏搜查。
至於吳總管嘛,許七夜覺得他應該還在氣頭上,所有沒去找他。
見他們如此認真的在找人,許七夜頗感欣慰,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他在街上雇了幾個人,讓他們在城裏敲鑼打鼓的四處轉悠,宣傳自己在東門前招募衙役的訊息。
這城裏的治安得有人維護,光靠陳虎他們幾人,作用實在是有限。
聽到能吃上官家飯了,百姓們頓時沸騰了,沒一會兒,就嘩啦啦湧來了五六百人。
就連十二三歲的孩子,頭髮花白的老人也來湊熱鬧,個個都拚命的往前擠,生怕錯過機會。
許七夜費了番功夫,初步篩選出了兩百位有家室、身強力壯的漢子,隨後當場給他們定下規矩。
比如:不能欺壓百姓、不能收受賄賂、不能貪贓枉法、不能欺男霸女等等,如有違者,立斬不赦!
隨後許七夜讓他們排成兩列,沿著街道開始跑操,他則騎馬跟在他們身後,觀察著他們每個人的狀態、反應。
一來可以找出身體素質好的人進行重點培養,二來可以看清裏麵是否有偷奸耍滑的人。
城裏、城外,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,庸城似乎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安寧……
臨近傍晚,許七夜才讓這群累得氣喘籲籲,幾乎直不起腰的漢子們停下來,讓他們各自回家,明早再到東門集合。
他們臨走前,許七夜騎在馬背上,補充道:“明天的訓練是今天的兩倍,而且以後還會越來越嚴厲!”
這讓那些漢子頓時敢怒不敢言,不能欺壓百姓,收黑錢就算了,你還和訓孫子一樣訓他們,而且還天天訓,這誰受得了?
麵對不滿的眾人,許七夜隻是淡淡的說道:“若對我剛才說的話有意見,那明天就不用來了!”
話罷,許七夜騎馬調頭離去,留下那群漢子三五成群的抱怨著,互相約定好明天不來了之後,他們才各自回家去了。
許七夜則是騎馬來到北門底下,隨後登上城頭,就見薛九坐在一把太師椅上,悠哉悠哉的喝著茶。
他先看了眼城外,隻見那些難民已經挖出了一段護城河的雛形,城牆底下也搭起了七八座窩棚……
隻是,城頭底下吊著的屍體又多了幾具,看來剛才應該是發生了一些騷亂,不過都被薛九平息了。
薛九看向他,打趣道:“哪有一個城主像你這般,事事親為就算了,還滿大街的招募、訓練衙役?”
許七夜走到他身旁,自顧自的倒了杯茶,語氣有些無奈:
“實在是沒辦法啊,但凡城裏有個能用的人手,我也不至於這般,人手實在是稀缺得很。”
薛九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道:“許兄,若我知道一些有用的人才呢?有了他們,庸城的軍務、民生等問題,都能得到解決。”
許七夜將茶一飲而盡,有些不太相信:“遼東這地界,還有這樣的人才?再說了,他們肯屈居在我這小小的一畝三分地?”
薛九微微一笑:“人才自然難得,需要許兄你費些功夫纔是。”
許七夜正色道:“若真是能管好軍務、民生的人才,莫說費功夫了,錢財地位這些身外物,我能給的全給。”
他是真想當一個掌控大局,底下的事全都交給別人去辦的甩手掌櫃……
說話間,兩人的目光就同時被官道上出現的兩個小黑點吸引,它們由遠到近,身影逐漸清晰起來。
薛九看向許七夜,說笑道:“難不成是兩位嫂夫人去而復返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許七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他早已看清,這次來的是潘蓮兒和李南枝。
“嗯?”薛九本來隻是說笑而已,沒想到許七夜的回答頓時讓他一陣疑惑,這到底是不是啊?
許七夜沒有過多解釋,單手城牆,猛然一躍,就輕輕翻下了城頭,穩穩落在地麵上,朝兩女走去。
就見潘蓮兒和李南枝都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,青絲束起,英姿颯爽,頗有幾分闖蕩江湖的俠女風範。
等到了近前,潘蓮兒一勒韁繩,穩住馬兒,抱拳凝聲道:“敢問壯士是何人,為何阻攔我姐妹二人的去路?”
一旁的李南枝也微微抬起下巴,眸光清冷的打量著許七夜,將那高冷女俠的氣韻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許七夜心中一動,他扮過法海,演過許仙,也客串過寧采臣,可還真沒試過當抓住女俠的惡賊……
於是他桀桀笑了兩聲,陪著著道:“我見兩位女俠行色匆匆,這是要往何處去啊?”
潘蓮兒眸光一凜,英氣十足的道:“無可奉告!”
許七夜好心提醒道:“天色漸晚,這城裏才遭過土匪,不太安生。”
“不如兩位女俠隨我來,我給你們準備些薄酒粗菜,再收拾一間乾淨的客房,給兩位女俠歇腳。”
“這……”潘蓮兒演得頗為逼真,臉上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猶豫。
這時,一旁的李南枝輕聲道:“姐姐,這位小郎君看樣子不像是壞人,你我奔波了一日,不如暫且隨他先去看看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潘蓮兒這才微微頷首,旋即又板著臉對許七夜警告道:
“你最好不要打什麼歪主意,否則休怪我姐妹二人劍下無情!”
嗬嗬,你說的可是那‘二八少女體似酥,腰中仗劍斬愚夫’的那個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