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饒的話趙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,這些土匪現在各個都成老實人了,他們殺百姓、搶東西時候怎麼不說這話?
眼見趙雄還朝自己步步逼近,跪在地上的土匪頭都快磕破了,邊哭邊求饒:“我真是剛上山的,我本來是陳家溝的人……”
聽到‘陳家溝’三個字,陳山河這才抬頭看來,當看清地上跪著的那人時,表情明顯有些意外:“東子?”
地上的土匪連忙抬起頭,看到是陳山河時,又驚又喜:“村正?陳叔!您怎麼在這?”
若是許七夜在這,一定能認出跪在地上的這人,正是之前逼他們搬到陳春兒家的那個陳東。
認出是自村的人後,陳山河連忙製止了趙雄:“先別急著動手,這人我認識,的確是我們村的人,前不久才上的山。”
趙雄瞪了陳東一眼後,纔不情願的把刀扛在肩上。
陳山河上前扶起陳東,詢問道:“你們不是進山了嗎?什麼時候成土匪了?”
陳東委屈的道:“是啊,我們是進山了,可山裡實在沒吃的,都快餓死了,這才無奈上了二虎山,混口飯吃。”
“當初讓你們跟我去投靠許城主,結果你們非不聽,唉……”陳山河重重嘆了口氣,旋即安慰道:
“活著就好,回頭我幫你和許城主求個情,好將功贖罪,在他手底下辦事。”
陳東差點就要跪了,感激道:“多謝陳叔,以後我一定什麼都聽你的,好將功贖罪。”
陳山河又安慰了他幾句,突然問道:“對了,你媳婦和孩子呢?”
陳東眼神躲避,支支吾吾道:“我媳婦…我們上了二虎山後…她被…一個頭目…抓去了……我就……再也沒見過她了…”
陳山河的臉色黑了下來,死死瞪著他:“那你孩子呢?”
陳東想起這事就難過,抹著眼淚道:“我孩子……今早殺進城的時候……他…被兵給殺了!”
陳山河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,擺手道:“你……滾吧!”
“陳叔!我……”陳東還想說什麼。
“滾!”陳山河轉過身,冷冷喝道。
見他冷漠的樣子,陳東隻能無奈的朝城外跑去。
“呼…呼……”
陳東喘著粗氣逃離了庸城,沐浴在陽光下,正當他以為得救了的時候,一支箭突然從前方射來,正中了他的心口……
是葉青,他騎著馬正在城外巡邏,擊殺那些逃出城的土匪。
……
太陽漸漸西垂,經過一天的清算,城裏的殺喊聲已經逐漸平息了。
“大人,饒命啊!我不是土匪,我是城裏的百姓,隻是出來隨便撿些能用的東西貼補家裏……”
一位男人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對著許七夜哀聲求饒。
許七夜手裏把玩著一枚銅錢,冷冷掃了眼男人,沒有半句廢話,直接甩出銅錢,嗖得一聲,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。
地上的男人眼神瞬間渙散,最終倒在了地上,幾個染血的玉手鐲以及金步搖從他懷裏滾了出來。
許七夜俯身將地上的東西撿起,收入了係統倉庫裡,像這樣的‘無主之物’,他今天不知撿了多少件,最少值十萬兩銀子……
他繼續摸出一枚銅錢,走在滿是屍體的街道上,這些屍體中既有土匪的,也有趁亂鬧事的城裏百姓的……
最終,又順手解決了幾個鬧事的小混混後,許七夜提著個小包袱回到了東城門。
悟塵師徒、楚天父子、吳總管和薛九都一臉疲憊的圍坐在篝火旁,篝火上方則是從中午起就燉起了幾大鍋馬肉。
許七夜走到大鍋旁,從包袱裡取出一些香料扔了進去,肉香味漸漸濃鬱了起來,勾動了眾人的饞蟲。
之後他又取出了罐從城裏找到的上好鐵觀音,給每人都泡了杯熱茶。
喝過熱茶後,薛九臉上的疲憊消散了幾分,開口道:
“許兄,眼下城裏算是初步安定了,接下來該挑選些得力的人手來打理各項事務了。”
許七夜微微點頭,旋即問道:“關於人手方麵,薛兄可有什麼建議?”
薛九搖頭嘆道:“這恐怕還得許兄自己頭疼了,城裏與官府有牽連的盡數被殺害了,這爛攤子的確有些不好接手。”
一旁的悟塵合十嘆道:“阿彌陀佛,城裏的讀書人和僧侶也沒能逃過一劫,如今想在城裏找個識文斷字的人都難。”
許七夜摸了摸下巴,確實感到有些棘手。
這幫土匪為了便於統治,竟然把城裏可能對他們構成威脅人都殺光了,現在想接手庸城,一時間竟然無人可用。
青石城此刻百廢待興,剛步入正軌,從那裏調人有些不合適……
他正想著,就聽楚天開口道:“城裏有幾家大戶似乎隻是被搶走了財物,族人大都還在。”
聞言,許七夜心裏有了打算,點頭道:“多謝楚兄提醒,稍後我就去拜訪他們,好選出幾個既聽話又能幹的人來。”
吳總管默默聽著,沒有半點插嘴的意思,他心裏覺得反正這城遲早要還給朝廷,讓許七夜暫時幫忙打理也沒什麼不好……
又閑聊了幾句,見鍋中的肉差不多了,許七夜就讓陳山河去把城外的陳龍、葉青等五十多人叫進來。
之後許七夜讓趙雄去城裏找了些乾淨的盤子過來,他則負責把鍋裡燉得爛熟的馬肉分給大家。
許七夜原本還擔心悟塵師徒三人不吃葷腥,所以準備給他們泡碗麪,結果沒想到他們毫不避諱,而且吃得還很香。
也是,他們都殺人了,還在乎區區的肉?
陳山河、趙雄這些大老粗直接用匕首插在馬肉上,大口啃著肉,吃相頗為豪邁。
楚天父子、吳總管和薛九的吃相則要文雅許多,他們先用匕首把肉切成小塊,再送入嘴裏。
許七夜自己也盛了一盤,切下一塊後送入嘴裏,這那肉雖然燉了半天,可依舊緊實有嚼勁,不過香味倒是挺濃鬱的。
經過半天的廝殺,眾人早就飢腸轆轆了,一時間沒人說話,都津津有味的吃著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