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許七夜騎馬追上自己,那名流寇倉皇間舉起手裏的釘耙,猛得回身砸來。
踏雪尋梅靈性十足,並未驚慌,許七夜揮動手中長刀,如閃電般劈下!
“哢嚓!”
釘耙的木柄應聲被斬斷,連同那位流寇也被一刀劈翻,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。
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,這名流寇倒地的瞬間,踏雪尋梅就已經追向了下一人……
許七夜一路追殺,很快就斬殺了二三十位正在逃跑的流寇,他化身為黑夜中的死神,無情的收割著生命。
他最終一口氣追出了五六裡地,徹底遠離了青石城。
此刻,周圍都是死寂的荒地,唯有幾頭眼冒綠光,油光水亮的野狗正在啃食著路旁的遺骸。
這些野狗體型碩大,見到許七夜靠近後,立刻齜出獠牙,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若不細看,這些野狗和野狼幾乎沒多少區別了。
許七夜懶得在這些畜生上浪費時間,果斷取出掏出手槍。
“砰!砰!砰……”
槍響劃破夜空,剛才那幾頭還齜牙的兇狠的野狗瞬間就倒地了。
許七夜看也不看,繼續騎馬追擊前方那僅剩的三兩個漏網之魚。
因為時間還很多,而且又不急,許七夜不介意陪他們玩玩,於是又將手槍收了起來。
很快,許七夜就看到前方的官道上,赫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“火龍”,有上百人手持火把,組成一條長長的車隊在夜間趕路。
這些車隊約莫有三四十輛馬車,上麵蓋著厚布,滿滿當當的載滿了貨物。
再看馬車旁的那些人,他們神情嚴肅,腰間配刀,有的還揹著軍弩,所有人一言不發,顯然受過一些訓練。
那幾名逃竄的流寇看到車隊後,連忙哭喊著跑過去求救了,可還沒說兩句話,就被車隊中的人手起刀落,乾脆利落的斬殺了。
如此龐大的車隊在深夜趕路,這絕非尋常,許七夜輕夾馬腹,朝他們緩緩靠了過去。
車隊的人顯然也聽到了馬蹄聲,頓時警惕起來,手摸在了兵器上,十幾支火把猛的的照了過來。
許七夜從黑暗中緩緩現身,搖曳的火光照在他俊朗的臉上以及踏雪尋梅身上,最終他停在了距離車隊一丈遠的地方。
不等他開口,車隊裏就走出一位提著金環大刀,身材魁梧的壯漢,粗聲道:“來者何人?還不快下馬受死!”
許七夜沒有理會他,反而問道:“你們是二虎山的土匪?”
看著氣度不凡的許七夜,壯漢微微點頭:“沒錯,爺爺正是二虎山的二當家,你認得我們?還是山上有你認識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王二魁突然變臉,一個箭步猛的衝上前,手裏的金環大刀在半空劃出一道寒光,直接斬向踏雪尋梅的馬頭。
許七夜臨危不亂,立即一提韁繩,踏雪尋梅瞬間抬起兩隻前蹄,直立而起,躲過了這一刀。
緊接著,踏雪尋梅猛藉著下落之勢,兩隻蹄子狠狠朝王二魁的頭上踩去。
王二魁也沒想到許七夜騎術如此精湛,不僅躲過了自己的一刀,居然還順勢反擊了。
此刻再躲也來不及了,他隻能倉促的橫刀來擋,用寬厚的刀身硬架那兩隻沉重的馬蹄。
“鐺!”
隨著一聲悶響,王二魁竟然憑著蠻力硬生生接住了這一踏!
不過他也沒好受到哪裏,不僅雙臂劇顫,臉色更是瞬間憋紅,不過他還是咬緊牙關,豁出去全身的力氣硬抗。
見二當家的落入了下風,車隊中裡的一位土匪連忙拉開軍弩,瞄準馬背上的許七夜,“嗖”的一箭射來!
許七夜半點不慌,目光輕凝,隨後猛得抬手一抓,竟然精準無比的將還在半空中的冷箭抓在了手裏!
旋即他手腕一抖,那箭矢居然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了回去。
“噗——!”
隨著清脆的聲響,那箭瞬間射入了當冷箭者的心口,他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倒在了地上。
這時,馬蹄下的王二魁已經支撐到了極限,雙臂發抖,額頭有汗珠浮出,語氣也軟了下來:
“壯……壯士,好漢!有話好說!剛才這都是誤會!我們可以像您賠罪!”
許七夜冷漠的俯視著他:“說,馬車上拉的是什麼?深更半夜的,你們又要運去哪裏?”
王二魁眼神閃過一抹凶光,咬牙道:“這是二虎山的機密,恕我無可奉告!”
“不肯說?那留你何用?”許七夜目光一寒,沉身發力,踏雪尋梅前蹄的力道驟然加重。
王二魁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座山壓著,這樣下去他遲早得死在馬蹄下。
“呀啊——!”
於是他猛得一聲嘶吼,用盡全身力氣向上一舉,趁機狼狽的向後方翻滾了幾圈,總算險而又險的脫離了馬蹄的範圍。
等踏雪尋梅前蹄落地時,許七夜猛的從馬背上一躍而起,手裏的鈦合金開山刀對著才剛爬起的王二魁就是迎頭劈下。
王二魁氣都還沒喘勻,驚駭之下,隻能舉刀硬接這一下。
“鐺——!”
震耳欲聾的金鐵碰撞聲炸響,王二魁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,緊接著,刀身上就傳來一股恐怖的巨力。
那力道瞬間就讓他雙臂麻木,失去知覺,握刀的虎口更是直接崩裂,鮮血淋漓。
王二魁又看向自己的金環大刀,那精鋼打造的刀身上,竟然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!
王二魁的心徹底涼了,他縱橫沙場這麼多年,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一幕……
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神兵?!
又是何等恐怖的力量?!
不等他細想,許七夜已經落地站穩了,順勢收刀,緊接著刀快如電,又是一刀斬向了他的脖頸!
這一刀更快更狠,光是破風聲就讓人心裏發寒。
王二魁早就被嚇破了膽,哪裏還敢硬接,順手抓過身旁的一位手下,將他拉到身前來充當肉盾!
“噗嗤!”
隨著寒光閃過,一顆頭顱高高飛起,臉上帶著幾分不敢置信。
看到這一幕,王二魁頭次覺得死亡離他這麼近,他都還沒來得及多喘口氣,猛然就覺得心口一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