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白天有陳龍他們巡街,所以城裏的秩序好了許多,街道旁也少了那些惹眼的屍體。
許七夜帶著眾女走在街道上,忽然道:“是有些過分安靜了,今晚就讓更夫出來正常巡街報時辰吧。”
林夫人微微頷首:“這事回頭我讓下人去辦。”
正說著,前方迎麵走來了正在巡街的陳材幾人,他們連忙上前拱手:“見過城主!見過各位夫人!”
聽到‘夫人’兩字,柳芸娘、林夢香和陳春兒三女表情有幾分不自然,畢竟是同村相識,沒想到有一天會被這樣稱呼……
端莊的林夫人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悅,林清月則是毫不在乎,隻想快點回家沐浴,然後躺進溫暖的被褥裡……
許七夜擺手道:“行了,你們巡了一天街,也辛苦了,去通知陳龍他們,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是!”陳材沉聲應道,帶著人離去了。
之後再無意外,許七夜帶著眾女一路來到了縣衙,走了進去。
衙門內,左側地上鋪著許多地鋪,上麵躺著許多半大的孩子,一旁有幾位城裏的婦人在照顧他們。
右側則是躺著傷員病號,由武憎給他們換藥,喂粥……
許七夜檢視了廳內的情況,又囑咐了那些婦人武僧幾句後,帶著眾女朝後廳走去。
才剛踏入後廳,就聽到幾位女子的爭論聲傳來。
“我城區有四千多人,你才三千多,城主府的修建交給我有何不妥?這本就是理所應當!”
“你人多就應該交給你?那我城區的百姓們還要不要吃飯了?”
“你東城區才三千多人,而且大部分都是富戶,不愁吃的,隨便找些事就能安排了,為何非要和我爭?”
“城裏除了縣衙翻修和城主府重建外,哪裏還能安排那麼多人?所以城主府不能給你!”
這時,有道弱弱的聲音響起:“兩位姐姐,這有什麼好爭的,不如城主府就由大家一起修?”
“閉嘴!(閉嘴!)”
……
許七夜帶人走進後廳,就見到潘蓮兒和李南枝一臉生無可戀的趴在案桌上,後者那沉甸甸的衣襟幾乎都壓在了桌麵上……
月兒和陳小鹿兩人也百無聊賴的靠在柱子上,看著一旁爭論得熱火朝天的四位貴婦千金。
一旁,那四位出身城裏的貴婦千金滿臉疲憊,手裏捧著書冊,爭得麵紅耳赤,高聳的衣襟隨著激動的呼吸不斷起伏。
“我明說了,城主府的修建不僅要歸我,而且就連這縣衙的重修,我也要插手!”半老徐孃的陳圓圓挺起胸脯道。
“憑什麼,就因為你年紀大?”關心悅顯然不想讓她如意。
“就是,城裏的工程本來就不多,這城裏有上萬的百姓,你多佔一份,這不是讓我們為難嘛。”楊詩詩也皺眉道。
見她們爭執不休,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,於是許七夜輕咳一聲,開口道:“你們在吵些什麼?”
“安靜!!”
四女異口同聲的斥道,同時帶著些疲憊的眸子淩厲的掃來。
等看清是許七夜帶著柳芸娘眾女到來時,四女淩厲的眸子瞬間柔和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侷促和不安。
完了完了,居然吼到這個殺星了……
她們四人氣勢漸漸弱了下去,緊張的攥緊了手裏的冊子。
半趴在桌上的潘蓮兒和李南枝則立刻起身,美艷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,快步迎了上來。
雲兒和陳小鹿也來了精神,快步小跑了過來。
“許郎,不要怪她們,楊姐姐和關妹妹她們也是在盡心儘力。”潘蓮兒柔聲說道。
李南枝點了點頭,替她們解圍:“是啊,雖然我也算精通賬冊,可看著那些龐大的名字,也是有些頭疼。”
許七夜本就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,不在意的笑道:“我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,怎麼會為這點小事生氣?”
說著,他抬手幫李南枝整理了下衣襟,溫聲道:“你們也辛苦了,和芸娘她們回去歇息吧,這裏交給我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李南枝絕美的臉浮出一抹紅暈,輕輕點頭,可卻沒有動。
連一向聽話的柳芸娘、林夢香也都沒動,她們的目光悄悄看向了那四位風韻各異的貴婦千金。
顯然是不放心許七夜和四位美人共處一室……
林清月拉了拉林夫人的衣袖:“娘親,許郎說我們可以回去了……”
林夫人裝作沒聽到,沒搭理她。
許七夜看出知道她們的擔心,便也沒有說什麼,而是招呼眾人入座:“有什麼話坐下再說吧。”
說著,他朝主位的椅子走去,眾女也都各自尋了椅子坐下。
等都做好後,許七夜纔看向那四位神色緊張的貴婦千金,輕聲道:“不必緊張,把你們今天的收穫都說說吧。”
見他沒有生氣,透著熟女韻味的陳圓圓緩步上前,微微彎腰,將手裏冊子遞給許七夜:
“回城主,奴家負責的是城東區域,共計兩千三百五十六戶,人口四千九百零五人,其中壯年勞力一千九百餘……”
“這些男子中,願意幹活的有兩千六百多人,其中會木工的有二百多人,鑿石的三百一十人,會打鐵的九十一人……”
她報的極為詳細,可這密密麻麻的數字卻讓旁聽的柳芸娘眨了眨眼睛,林夢香也輕輕皺眉,陳春兒悄悄掰著手指頭……
雲兒、陳小鹿、林清月三個小丫頭更是睜大眼睛,聽得雲裏霧裏的。
唯有潘蓮兒、李南枝和林夫人還保持著淡定,心中默默盤算著。
陳圓圓接著道:“那些婦人幾乎都會手工衣物縫製,有三百一十人擅長養殖,七十三人會製作豆腐,有三十人釀酒……”
“以上就是全部人手了,其中項員外家修院子要了一百位壯勞力,潘妹妹給了婦人一千件衣物的訂單……”
她說了好一會兒,最後總結道:“總之算來算去,我這還有一千六百多人不知道該如何安排。”
許七夜終於聽到關鍵的地方了,將冊子還給她,微微點頭道:“夫人辛苦了,請先入座,下一位誰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