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門內,一位穿著錦衣的富態男子靠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,慢悠悠的翻著手裏的書冊。
一旁的椅子上,同樣愜意的躺了位穿著林府下人服飾的男子,他懷裏抱著根水火棒,嘴裏說著各種葷話。
“要不今晚咱們就反了?搶完東西以後,就按剛才說的來辦,我要夫人,你要小姐。”
“其實小姐也不錯,那小臉蛋,嫩得都能掐出……”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許七夜緩步而來,清脆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。
那下人連來人都懶得看,直接不屑的驅趕道:“滾滾滾!趁大爺沒發火前,有多遠滾多遠!”
而那位富態的男子隻是看了眼許七夜後,便驚得連忙站了起來,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了:“公…公子…您來了?”
他身為林府的管家,自然認識借住在林府的許七夜,也聽說過對方入城時斬殺了守城官兵的事蹟。
一旁的那位下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慌忙起身,在看到許七夜後,臉色刷得一下白了,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半句話。
許七夜沒搭理他,而是掃向了桌上的那幾本書:“這些書是?”
魏管家連忙回道:“回公子的話,小人正在看的青石城的人口登記冊。”
“哦?”許七夜來了點興趣,順嘴問道:“那這城裏有多少戶人家?總共是多少人?其中又有多少青壯?”
魏管家立即答道:“這冊子是兩年前登記的,或許有些不準確,城裏共有五千七百一十五戶,共一萬七千一百八十九人……”
詳細說完情況後,他指著一旁的幾口大箱子,賠笑道:
“公子,這縣衙裡的人口登記冊,還有賬本等東西都在這裏了,是夫人讓我來保管的,現在都交給您了!”
要想掌握青石城,那這些東西自然是不可或缺的,許七夜隨手拿過一本冊子,翻看了起來。
這時,一旁的那位下人趁機猛得一竄,果斷朝衙門外跑去,他心中暗道:隻要現在逃了,那以後還不是天高任鳥飛……
許七夜眉頭一挑,手腕一甩,那本冊子頓時飛了出去,精準砸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。
那位下人身體一個踉蹌,重重的昏倒在了地上。
這一幕看得一旁的魏管家手腳有些發軟,慌忙擦著額頭的冷汗,同時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亂說話……
許七夜目光掃向他:“你可知按律法來說,背後議論主家,應該怎麼罰?”
魏管家心頭一顫,慌張道:“按大衍律,視情節輕重,輕者杖六十到一百,重者施以絞刑!”
“那他算是輕還是重?”
“……自然是重,應當施……絞刑!”
得到滿意的回答後,許七夜看著臉色嚇得發白的魏管家,說道:
“衙門裏應該有囚車,把他鎖進去,然後拉著他,沿街敲鑼打鼓,訴說罪狀,讓城裏的百姓黃昏時都去北門看如何絞死他。”
魏管家“噗通”跪了下來,畢竟剛才議論林夫人也有他的份,他連忙哀聲求饒道:
“公子,我剛才隻是搭了兩句腔而已,沒接話,一直都是林三在說!我…我罪不該死……”
許七夜緩聲道:“正因為如此,所以你還能跪在這,拉著他遊街吧,算你將功贖罪,知道的人越多,你的罪也就越輕。”
魏管家聽明白了,許七夜這是要殺雞儆猴,震懾城裏的百姓下人,不讓他們以為世道亂了,就能為所為欲了!
他如釋重負,忙慌道謝,跑去衙門後院拉來一輛囚車,把昏死的林三鎖在裏麵,隨後拖著囚車,敲著鑼巡街去了。
“咚咚咚!”
“林府下人林三,背後妄議主家,對夫人大不敬!有許公子主持公道,大家黃昏時都來北門看看……”
……
之後許七夜裏裡外外把衙門前廳,後院,側院等全部找了一遍,值錢的東西是半點沒有,都是一些書冊案牘。
側院裏找到二十多件衙役的服飾,有新有舊,柴房和馬廄裡倒是找到了一些能用的木柴和草料,可惜為數不多。
許七夜乾脆從係統倉庫的十萬噸木炭中取出了六千多斤,直接把柴房堆滿,解決燃料問題。
之後許七夜誤打誤撞的,從衙門大堂懸掛著的那塊“正大光明”的牌匾後,找到了縣令的官印。
把官印收入係統倉庫裡後,許七夜把衙門大門鎖上,直接朝城東的金泉寺趕去了。
一來是看看陳家溝的村民都安頓好了沒有,順便找幾個有用的人來守著糧倉衙門。
二來是讓李有德去城外施粥,這事他比較熟,先安撫一下城外的難民,免得他們做亂,然後再收為己用……
許七夜在屋頂一陣狂奔,體內內力連綿不絕,沒一會兒就趕到了城東,一眼就看到香火旺盛的金泉寺。
那寺廟佔地廣闊,足有十多畝,清一色的青磚白牆紅瓦片,什麼大雄寶殿,東西配殿,憎房法堂等一應俱全。
如此豪華的寺廟,一看就是沒少“結善緣”。
還不等許七夜感嘆幾句,就聽到下方傳來李有德和某位僧人的爭執聲。
“李施主,此乃佛門清靜之地,萬萬不可讓人擾了佛祖清修。”
“釋善大師,都說我佛慈悲,這些百姓隻是借住在廟裏而已,又怎會打擾到佛祖,你們出家之人,難道要見死不救?”
“阿彌陀佛,李施主,我雖然也想請諸位施主進寺,可這寺廟裏都是上百年的文物,若是磕了碰了,那可就是罪過了。”
……
許七夜聞聲看去,發現陳家溝的村民神情尷尬的站在大街上,李有德站在他們身前,正和寺廟的住持商量事宜。
那住持釋善大師生得白白凈凈,身體居然比李有德還要胖上兩圈,身上穿著嶄新的金縷袈裟,手裏撚著檀木佛珠。
在他身後,站著十多位身著灰色憎衣,手持長棍的武憎,排成一排,擋住了寺廟的入口。
“大師……”李有德不斷說著各種軟話,就連陳山河也過來求情。
可那釋善大師就是笑著搖頭,說什麼也不讓陳家溝的百姓入門。
許七夜看不下去了,直接從屋頂一躍而下,落在了李有德身旁。
李有德頓時嚇了一跳,認出是許七夜後,纔有些尷尬的說道:“妹夫,這大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