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七夜還想勸說他們幾句,身旁的林夢香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,柔聲道:
“許郎,就讓爹孃去吧,反正都在城裏,他們住的舒服,我去看他們也方便。”
見她都這樣說了,許七夜也沒再堅持,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李有德。
李有德嘿嘿笑道:“妹夫放心!我這就差人去請城裏最好的大夫,林大叔的腿傷包在我身上了!”
不愧是城裏的大糧商,就是有眼力見,許七夜對他是愈發滿意了。
許七夜點頭道:“這樣最好,你先帶著鄉親們去安頓,我去看看芸娘她們的情況。”
柳芸娘她們現在正在城裏處理那些滋事的流民,許七夜還真有些放心不下。
之後,許七夜站出來對著陳家溝的村民們囑咐了幾句,讓他們放心住在城裏,自己晚上還會去看他們的。
隨後李有德便招呼著家丁,領著陳家溝一百多口人,浩浩蕩蕩的朝城東的金泉寺走去。
人群中,牛氏牛蘭花回頭看著許七夜,驚嘆道:“在村裡時咋沒有看出,許郎居然這麼有本事,連城裏的老爺都聽他的…”
潘氏潘月撞了下她的肩膀,調笑道:“你家哪口子昨晚不是捲了糧食跑去當土匪了嘛,這不剛好成全了你和許郎……”
“你別以為我不敢,若是許郎看得上我,我給他暖被窩,生幾個孩子都成!可惜……他看不上我!”
“嘻嘻,你就不怕芸娘扯你頭髮?”
聽著她們的竊竊私語,陳小鹿不知道為什麼,心裏像是堵了個石塊,回頭看了眼許七夜後,便鬱悶的低頭趕路了。
目送村民們遠去後,許七夜伸手攔住攬住林夢香的腰肢,腳下輕點,兩人便輕盈的掠上了身旁的屋頂。
隨後兩人聽著城裏的動靜,哪個地方最吵鬧,就朝哪個地方趕去。
……
不知名的官道,正有大隊官兵護送著一列豪華的車隊緩緩行駛。
車隊前後共有二十多輛,滿滿當當的堆滿了貨物,車輪印都深處了土中幾寸。
官道兩側,那些衣衫襤褸,麵黃肌瘦的難民隻是好奇的看了兩眼,立刻就有官兵騎著高頭大馬,上前來嚴厲嗬斥。
“咳咳咳…”
一輛馬車中,不時傳出女子嬌弱的劇烈咳嗽聲,讓人聽了一陣心疼。
馬車內,用厚布擋住了進出口,免得裏麵的人受了冷風,中間還燃著一盆暖烘烘的火炭。
清秀的小丫鬟取下炭盆上的小銅壺,用熱水沖了碗濃如琥珀的蜂蜜,端到一旁的軟榻前。
“夫人,這是上好的蜂蜜,你潤潤嗓子。”
軟榻上,下方墊著厚實的熊皮和各種綢緞,臉色蒼白的宋玉珠躺在上方,身上還蓋了幾床保暖用的蠶絲被。
宋玉珠微微張嘴,小丫鬟便用金勺吹了吹蜂蜜水後,小口餵給了她。
喝過蜂蜜後,宋玉珠蒼白的臉色有了幾分好轉,語氣虛弱:“鈴兒,難為你一路照顧我了。”
小丫鬟搖頭道:“伺候夫人是鈴兒的福分,隻是……我替夫人委屈!明明讓許公子還再給你打看看病,你就能好了。”
“可老爺非要讓您帶病趕路,而且還帶上了那些……不三不四的女人!”
宋玉珠緩緩閉上眼睛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這就是女人吶,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怪我當初啊……”
說著,她從懷裏摸出一個帶著體溫的錦囊,感受到裏麵的“膠囊”後,嘴角露出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。
小丫鬟雖然不解,可也沒有再問,生怕打擾了主子休息。
後方的一輛馬車中,又是另一幅奢靡至極的場景。
王瀚悠哉的躺在矮榻上,左邊懷裏摟著位豐腴成熟的女人,正是趙家夫人,她正用纖指撚著葡萄餵給王瀚。
他右邊懷裏躺著位嫵媚動人的小娘子,正是玉春樓的頭牌小蘭花,正軟聲唱著戲曲。
他的腳同樣沒閑著,放進了一位美艷的女子懷裏,享受著對方細緻的按摩。
趙家夫人小心的剝去一顆葡萄的外皮後,輕輕放進了王瀚嘴裏,柔聲道:“王郎,到了津州,我們可就全指望你了~”
王瀚微微低頭,左邊的小蘭花便忙伸手去接他吐出的葡萄籽。
吐掉葡萄籽後,王瀚雙手肆意遊走,笑道:“夫人放心,光這次撈的銀子,就足夠我們下輩子吃穿不愁了。”
小蘭花用巾帕擦乾淨手掌,嫵媚的臉上帶著幾分擔憂:“可津州是宋夫人的孃家,我們若是到了那,怕是會被刁難……”
王瀚胸有成竹的說道:“到了津州,我先將你們安置在外,然後再把那個病秧子送回孃家。”
“那時……看著重病的宋玉珠,他們肯定手忙腳亂的請人給她看病,哪裏會有心思管其它閑事?”
“等過上幾個月,宋玉珠死了,我便帶著你們下江南,以後就在那裏過著神仙般的逍遙日子了。”
這也就是王瀚為何不肯多留幾天,讓許七夜徹底把宋玉珠治好的理由。
他就是要把半死不活的宋玉珠送回津州,最好讓她死在孃家,這樣一切也就和他沒有關係了……
聽著王瀚的計劃,馬車內的三個女人笑得花枝亂顫,嬌軟的聲音讓外邊的士兵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
笑過之後,小蘭花依舊有些不放心:“可……若是宋主珠執意要為難我們姐妹呢?”
王瀚嘴角微微勾起:“安心吧,津州又不隻是他宋家說了算?我手裏有的是那些大人物喜歡的東西。”
說著,王瀚從懷裏摸出了一片小藍片,笑容得意:“有了這東西,不僅錢不是問題,而且還能搭上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。”
趙夫人好奇的打量著小藍片:“這就是那神葯嗎?藥效真有這麼好?”
王瀚點頭道:“前天晚上,黃員外孝敬了我一顆,還讓留我在他家裏……這葯,妙不可言!”
“若非如此,我怎麼捨得花一萬兩銀票買這葯?可惜那姓許的武藝高強,否則我定會逼問出這藥方。”
王瀚眼裏閃過一抹狠色,見她們眼裏帶著幾分懷疑,於是笑著將葯扔進了嘴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