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們把所有髒水都潑到自己身上,張富貴氣得忘了腿上的疼痛,破口大罵道:
“放你們孃的狗屁!你們不也是看中了林大福家的那點口糧才搶著動手的,現在倒全賴我頭上了?!”
“還我逼你們的,你們跪在地上說日子過不下去了,求我給你們找點口糧的時候咋不說我逼你們,艸你們奶奶的……”
眼看就要上演一出狗咬狗的鬧劇了,許七夜冷冷打斷他們:“都閉嘴!”
院裏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緊接著,他看向那五人,語氣森然:“既然你們都說是張富貴逼你們的,那你們就過去,每人照原樣給他一下。”
那五位漢子頓時猶豫了,麵麵相覷,張富貴到底是位村正,他們骨子裏還是有些懼怕的……
見他們不動,許七夜冷笑道:“你們若是不打,或是打輕了,那你們就替張富貴挨這一下吧。”
那五人沉默片刻,最終,一位手持硬木棍的漢子率先動了,臉上閃過一抹狠色,走向地上的張富貴。
張富貴驚恐萬狀,拖著傷腿試圖後退:“王天!你敢!我是你二大爺……啊啊——!!!”
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在院子裏。
那位名叫王天的漢子手起棍落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砸在張富貴那條完好的左小腿上!
“喀嚓!”
隨著清脆的聲響,張富貴的小腿毫無疑問的斷了!
可還不等他喘口氣,剩下的那四人也不再猶豫,紛紛拿起棍棒,依次上前,使出吃奶的力氣砸向他的左小腿……
“啊!!”
張富貴也就一開始慘叫了兩聲,之後就一聲不吭的低著頭,許七夜都想誇他一句硬漢了,誰知他是疼得昏死了過去。
打完人後,那五位漢子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問道:“壯士…我們……可以走了嗎?”
“你覺得呢?”許七夜掃了他們一眼,旋即道:“拿桶水把他潑醒,我還有事要讓他做。”
聞言,那位叫王天的漢子扔掉手裏的木棍,連忙去井邊打了桶冰冷的井水,然後劈頭蓋臉的澆在了昏死的張富貴身上,
“嗷嗷嗷——!!”
被冷水這麼一激,張富貴嚎叫著醒來了,當看到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小腿後,眼前一黑,差點又嚇暈了過去……
他臉色慘白,捂著血淋淋的小腿,朝那幾位漢子喝罵道:“艸你們這群王八犢子的,居然還敢真的下手!!以後看老子…”
“別等以後了,”許七夜在一旁悠悠開口道:“就現在,給你個機會,每人還他們一下。”
“真的?!”張富貴頓時來了些精神,見許七夜點頭同意,眼睛就盯著那幾人的小腿看,估摸是在找下手的位置。
那五位漢子臉色一變,急忙朝許七夜求饒道:“壯士,這真不關我們的事!是張富貴讓我們打斷林大叔小腿的!”
“就是就是,而且剛才這事是王天招呼我們的,他說林夢香家裏來了頭肥羊,騎著的那匹馬夠我們全家吃了一個月了!”
“放屁,這話明明是你說的,而且你還說林夢香樣子變了,嫩得就像城裏的那些夫人,慫恿大家搶了她……”
……
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許七夜聽著他們互相揭短的醜態,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。
他懶得再聽,驟然舉槍!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五聲急促而清脆的槍聲接連炸響!
子彈精準的撕裂空氣,瞬間擊碎了那五人的右腿膝蓋,碎骨和鮮血猛的爆開!
“啊啊啊——!我的腿!!”
五人應聲慘叫著癱軟在地,五官因痛苦而扭曲變形,雙手死死捂住爆開的膝蓋,不停的地上打滾哀嚎。
許七夜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富貴,冷聲道:“還愣著做什麼?”
張富貴猛的回神,連忙“哦哦”了兩聲後,掙紮著撿起一根粗重木棒,拖著殘腿,爬向了那五個跟班。
因為他才被他們幾人打過,心裏有著恨意,此刻舉棒對著他們完好的左腿狠狠砸下,要多重有多重!
院子裏頓時再次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聲,有三人竟痛得忍不住哭出了聲,而最慘的還要屬王天。
張富貴不知是失手還是刻意報復,最後一棒竟帶著風聲,惡狠狠砸向了王天的胯下!
“噗嚓!”
一聲悶響,伴隨著某種東西破裂的可怕聲音。
王天雙眼猛的突出,張大嘴發不出半點聲音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隨即徹底昏死過去,褲襠迅速被血汙打濕。
隨後許七夜用井水潑醒王天,讓下一個能動的,繼續如法炮製……
復仇的鏈條一旦開始,就無法停止。
這些自己也剛被人打斷腿,現在為了發泄痛苦和恨意,竟然下手一個比一個殘忍,彷彿要將自己承受的一切加倍奉還。
片刻間,這方小院就如同地獄一般,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這些平日裏欺男霸女的惡霸,此刻眼淚鼻涕橫流,不斷朝許七夜磕頭求饒,即使額頭磕破了也不敢停。
這血腥慘烈的場麵,雖然讓林大福夫婦看得心驚肉跳,可一想到這些人平時的所作所為,心裏就一陣痛快!
天道好輪迴,蒼天饒過誰,這些惡霸,今天終於遭報應了!
一旁的矮牆後,不時探出幾顆好奇的腦袋,見到院子裏張富貴幾人的慘狀後,心裏更是一陣暗爽!
張富貴六人雙腿盡廢,傷口又沾了井水,過不了多久就會感染髮炎,在這個缺醫少葯的時代,幾乎沒得治了。
就算他們僥倖熬過感染,可接下來二虎山即將下山的土匪也不會放過他們……
許七夜也懶得髒了自己的手,讓他們互相拖拽,把院子裏那具屍體拖出去,又讓他們像蛆蟲一樣爬出院子。
隨後林夢香拿了幾個饅頭和麵包,去隔壁村民家換了輛破舊的板車,給踏雪尋梅套上。
之後許七夜把林大福一家簡陋的家當都安置在了車上,又讓他們三人坐好,這纔在村民們羨慕的眼中,離開了杏花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