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深山中,有這麼一座山,山勢險峻、怪石嶙峋,遠望恰似一頭蓄勢下撲的猛虎,山勢駭人。
山中盤踞了一夥殺人如麻,比吊額白睛虎還要兇狠的土匪,因此得名二虎山!
二虎山的山寨依山而建,主體是用巨大的青岡石壘砌而成,三丈餘高,徒手根本無法攀登上去。
牆頭上,有手持強弓勁弩的悍匪來回巡邏,目光始終盯著山下,殺氣騰騰。
通往山寨的路上更是明哨暗崗無數,殺機四伏,常人根本無法靠近。
山寨中的演武場上,豎著一麵兩丈多高的杏黃大旗,上方寫著四個血淋淋的大字“替天行道”!
大旗下,正有上千名精壯的土匪手持木槍,隨著震天的呼喝聲整齊操練!
他們動作雖然生澀,可卻沒有多餘的動作,每一刺都直指人的要害部位,這是最簡單,也是最直接的殺人手段。
演武場旁的高台上,大馬金刀的端坐著六七人,個個氣息粗重,目透凶光,一看便是久經廝殺之輩。
為首那人坐在一張虎皮大椅上,他身形魁梧如鐵塔,約莫四十齣頭,臉上有著幾道猙獰的傷疤,如同蜈蚣爬過麵頰。
他眼神銳利如刀,目光掃過演武場,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此人正是二虎山大當家,“血虎閻羅”袁克敵!
他身旁,隨意坐著幾位同樣氣勢彪悍的漢子,正是山寨的其餘幾位當家,他們個個眼神凶戾,不怒自威。
“哈哈哈!大哥!兄弟們滿載而歸!”
一位壯漢大笑著走上高台,他手裏提著把正在滴血的金環大刀,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。
把滴血的大刀丟給一旁的小嘍囉,他抓起桌上的酒罈仰頭痛飲,隨手擦去嘴旁的酒漬後豪邁笑道:
“這次搶了整整五車糧食,咱們過冬的糧食怕是夠了,還抓了幾個想上山的菜鳥。”
此人正是二當家“大刀”王二魁。
旁邊一位身材微胖,渾身脂包肌的漢子咧嘴一笑:
“二哥,這回下山,就沒順手撈幾個水靈點的娘們回來?寨子裏的那些女人,兄弟們早特孃的玩膩了!”
王二魁抹了把嘴邊的酒漬:“別說水靈的了,連個娘們都沒看到,就砍了幾個青石城李什麼糧店的夥計,晦氣!”
袁克敵麵無表情的看著下方操練的土匪,對兩人的談話絲毫不感興趣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渾身塵土的漢子連忙走上高台,單膝跪在了袁克敵麵前:“見過大當家的,見過各位當家!”
王二魁濃眉一皺:“董愣子,大當家的不是讓你混進青石城裏埋伏接應,煽動鬧事嗎?怎麼回來了?!”
董愣子連忙稟報:“回二當家,兄弟們都混進城了,正準備動手掀了糧鋪,攪亂局麵,誰知撞上了一個煞星!”
“煞星?”王二魁粗聲問道,“什麼來頭?官兵?”
“不是官兵!”董愣子搖頭道:“那人細皮嫩肉的,不知道底細,但出手狠辣,連老張他們都折在了他手裏!”
袁克敵雙眼銳利的掃向他,聲音低沉:“這麼說,你是舍下那幾位兄弟逃回來的?”
董愣子背後一陣發寒,連忙解釋:“不是的,大當家,我碰到了王先生,是他讓我回來傳遞訊息的。”
此言一出,剛才還坐姿散漫的那幾位當家稍微坐正了身體,略微認真的看向了董愣子,氣氛頓時肅靜了幾分。
董愣子接著道:“王先生說,三日後可以舉事了!一切按計劃進行!”
“好!!”王二魁雙眼冒出精光,激動道:“大哥!兄弟們等了這麼多年,終於可以舉事了!!”
“就是,整天待在這山裡,都快閑出個鳥來了!!”
“哈哈哈,青石城裏的那些千金貴婦人,各個細皮嫩肉,這次兄弟們能玩個爽了!”
……
董愣子又補了一句:“楊先生還說了,方圓村莊城鎮隨便兄弟們動手,可唯獨青石城不能動。”
此言一出,周圍的氣氛頓時沉寂了下來。
“放特孃的屁!誰不知道青石城是距離我們最近的城,這次還在裏麵折了兄弟,憑什麼不能動?”王二魁不滿的嚷道。
“就是!兄弟們謀劃了這麼多年,總不能到嘴的肉都不吃吧?”
“大哥,我聽說青石城有個美人叫李南枝,我惦記她好幾年了,就等著這次下山把她弄到手。”
……
袁克敵抬眼掃向他們,剛才還群情激奮的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,他這才重新看向董愣子:“王先生有沒有說為什麼?”
董愣子搖了搖頭:“他沒說。”
袁克敵沉吟片刻,這才對著一旁生得有些白凈的一人說道:“老七,帶五十人下山,想辦法混進青石城,三天後……”
“大當家!”
董愣子見他執意要動青石城,這才從懷裏摸出那封密信,顫聲道:“王先生說如果你執意要動青石城,那就把這封信交給你。”
“……”袁克敵目光陰晴不定的看著董愣子。
董愣子頓時嚇得臉色發白,捧著信的手都忍不住發抖了起來。
“有信你特孃的不早拿出來?快滾!”王二魁一把搶過信,嗬斥了兩句,隨後把信恭敬的遞給了袁克敵。
董愣子釋如重負,連忙邁著發軟的腿跑了下去。
袁克敵接過信,認真閱讀了一遍,麵色微沉,隨後把信塞進懷裏,看向一旁那幾位滿臉好奇的當家:
“這次就放青石城一馬,不過其餘的村鎮全部洗劫!錢糧女人能搶多少搶多少,男人留一半,那些房屋也全都燒了!”
那幾位當家的雖然心中疑惑,可這次卻沒有人再出聲反對了,紛紛抱拳領命。
接著,袁克敵看向老七:“你帶五十位虎營的弟兄直奔七十裡外的庸城,切不可打草驚蛇,三日後,裏應外合拿下此城。”
二虎山七當家生的肌膚白凈,容貌端正,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的一位小白臉居然會是位殺人如麻的土匪。
“遵命!”七當家起身拱手,眼中閃過一絲銳色,隨後匆匆下去準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