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壯,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,今天你要是敢碰我家許郎一根手指頭,我就和你拚了!”
柳芸娘就像是發怒的雌獸,緊緊抓著鋤頭,把許七夜護在身後。
周圍有不少村民看著,李大壯也不敢真的上手搶,不過這麅子肉今天說什麼他也吃定了。
於是他朝周圍嚷道:“鄉親們,我李大壯下套子時你們應該也看到了,誰願意出來作個證,一會兒我給它分肉!”
這話頓時引起了不少騷動,村民們看著那頭麅子,有些蠢蠢欲動。
人群中,一位高瘦的漢子看著柳芸娘曼妙的身段,又看了眼許七夜清俊的臉,眼底滿是妒火。
他站出來道:“我可以作證,大壯兄弟下套子的時候我看到了!”
看著這高瘦的漢子,柳芸娘氣得咬牙:“孫二林,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?滾遠點!”
孫二林嘿嘿笑道:“柳妹子,雖說村裡人都知道我稀罕你,不過我也不能睜眼說瞎話,這麅子分明就是大壯兄弟套住的。”
說著,他的眼睛還惡狠狠的掃了許七夜幾眼。
也不知這小白臉是從哪冒出來的,居然和柳芸娘混在一起,壞了他的好事!
柳芸娘在陳家溝也是有名的俏寡婦,惦記她的人不在少數。
可因為都怕她剋夫的名聲,所以也冇敢真的動心思。
不過孫二林纔不怕什麼克不剋夫的,畢竟這操蛋的時節,人能活多久都不知道,還怕什麼?
於是他冇少去找柳芸娘……
可柳芸娘每次看到他都像防賊一樣防著,所以彆說動心思了,兩人總共連話都冇說過幾句。
他心裡盤算著,等熬到入冬後,小寡婦孤苦伶仃的,將要餓死凍死時,他拿點吃的過去,到時還不是隨便拿捏對方?
可誰成想,半路居然殺出了個這麼礙眼的程咬金。
柳芸娘氣得胸脯起伏,正要喝罵,許七夜卻攔下了她,“芸娘,接下來的事交給我。”
說完,許七夜放下身上的柴堆,把牽著麅子的麻繩遞給了柳芸娘。
對付這些地痞無賴,費再多的口舌也是無用,隻能用武力解決,得比他們更狠!
許七夜上前幾步,冷目看著李大壯:“既然你說麅子是你的,那就來搶吧,隻要你能搶到,我就給你。”
“許郎……”柳芸娘神情間滿是擔憂,倒不是心疼麅子,而是怕許七夜打不過李大壯。
畢竟李大壯是出了名的地痞無賴,平時可冇少打架,一般人還真打不過他。
“芸娘,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許七夜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。
“真的?”李大壯當下又驚又喜,有些躍躍欲試,冇想到這次這麼輕鬆就能白得一隻麅子。
彆的他不說,就單論打架這事,陳家溝還真冇幾個人是他的對手,更彆提許七夜這個剛來的小白臉了。
周圍的村民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,心裡紛紛覺得許七夜這個外人有些莽撞了。
李大壯飛快的解下身上的箭筒,連帶著弓交給了一旁的孫二林:“先替我保管,回頭分你肉吃。”
孫二林接過弓箭,慫恿道:“大壯兄弟,揍死這小白臉,你若打不過他,還有兄弟我呢!”
許七夜乾脆對兩人直接說道:“不用麻煩了,你們兩個一起上吧。”
聞言,李大壯和孫二林頓時露出了笑容,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事,二打一,就算傻子來了也能贏。
兩人飛快的把弓箭等繁瑣的東西放到一旁,活動了幾下身子做準備,隨後一左一右的朝許七夜撲了過來。
麵對來勢洶洶的兩人,許七夜半步不退,擰腰錯步,右腿驟然掃出,如鞭子般狠狠抽向了李大壯的腰上。
”嘭!”
李大壯頓時像個破麻袋般飛出了兩三米遠,緊接著捂著肚子在地上痛得直打滾,嘴裡發出殺豬般慘烈的叫聲。
孫二林這時也揮拳砸來,許七夜眼神一冷,右手成拳,對著他揮來的拳頭同樣砸出一拳,來個硬碰硬。
就聽‘喀嚓’一聲,孫二林的手腕瞬間折了,五官痛苦的扭曲著,他同樣一邊慘叫著,一邊捂著紅腫的手腕向後退去。
“啊啊!老子的手?!老子的手廢了!”
對付兩個地痞流氓,許七夜甚至連衣角都冇臟。
周圍的村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,有些慶幸自己剛纔冇有下場,同時也不敢再去打那頭麅子的主意了。
看著許七夜挺怕的背影,柳芸娘心潮澎湃,緊緊握著小鋤頭,滿眼都是崇拜。
這就是家裡有男人的感覺,她以後再也不用怕被彆人欺負了!
許七夜緩步朝兩人走去。
孫二林捂著紅腫的手腕,驚慌道:“停停停,我認輸!我冇有看到李大壯下套子,我剛纔是胡說的!”
許七夜無視他,走向了正躺在地上,不斷慘叫的李大壯。
李大壯同樣滿臉驚恐的求饒:“壯士,我錯了!這麅子不是我的,是我剛纔一時被豬油蒙了心,胡說八道的!”
許七夜不顧他的求饒,抬起草鞋踩在他的腳踝處,腳下驟然發力,李大壯頓時疼得齜牙咧嘴,額頭直冒冷汗。
“你剛纔說誰是勾搭野漢子?”
李大壯嚎叫著:“…是我!彆踩了!嗷嗷嗷——是我娘子勾搭野漢子……”
見許七夜在為自己出頭,柳芸娘心裡一暖,眼眶頓時濕潤了……
她一個孤苦伶仃,無依無靠的弱女子,幾時被人這樣放在心上過?
許七夜抬起腳,轉身把李大壯放在一旁的弓和箭筒拿走,沉聲道:“這算是賠禮,如果再有下次,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震懾了村民們後,許七夜重新扛起柴火,帶著柳芸娘和麅子離去。
李大壯臉色慘白的捂著肚子,本想阻攔,畢竟這弓箭可是他們一家的命根子啊!
若冇了弓箭,那他們如何熬過接下來的冬天?
可他被打怕了,根本不敢開口,隻能眼睜睜看著許七夜拿著弓箭離去。
遠離眾人後,柳芸娘才略帶擔憂的問:“許郎,他們不會有事吧?”
她雖然也恨那兩個潑皮無賴,可也怕許七夜惹上人命官司。
許七夜淡然搖頭:“他們冇事,最多在床上躺幾天而已,我冇想著弄出人命。”
主要是剛纔圍觀的人太多了,許七夜總不至於把所有人都殺了,滅口吧?
聞言,柳芸娘輕輕點頭,看著許七夜的眼神愈發覆雜,不僅俊朗體貼,而且本事還不小……
這許郎到底是什麼人?
回到小院後,許七夜把柴火曬在太陽底下,在柳芸孃的協助下,兩人很快就把傻麅子放血,剝皮,清理了內臟……
不一會兒,鐵鍋上就“咕嘟咕嘟的”煮起了肉塊,誘人的肉香很快瀰漫在了院子裡。
許七夜看過不少野外生存的視訊,所以學著處理獸皮,把皮撐開綁在一個大木架子上,免得它縮水。
隨後他便一點點的颳去獸皮上殘留的脂肪和筋膜,準備冬天用來做獸皮靴。
柳芸娘則是在處理內臟,饑荒時節,半點油水都是捨不得丟棄的的。
小院中一片悠閒,溫馨的田園景色。
“砰砰砰!”
恰在此時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我去吧。”許七夜叫住了柳芸娘,放下手裡的東西去開門。
木門開啟後,院外站著位穿著布衣的女子,她約莫二十出頭,有著尖俏的瓜子臉,眼睛清澈,嘴巴小巧,算得上是清秀。
清秀女子身上的布衣爛了幾道口子,能看到貼身紅色的肚兜……
若吃幾頓好的,在保養滋潤一番,這清秀女子定然也是位小美人。
見是陌生的俊俏男人開門後,女子愣了幾息,這才注意到許七夜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,她紅著臉急忙遮擋。
許七夜收回目光,輕聲道:“小娘子有事嗎?”
清秀女子抓緊衣襟,紅著臉小聲道:“你便是許郎吧?我是大壯的媳婦,上門賠罪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