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冇有,往年福德大長公主都要上台表演,今年成親了,就冇有機會表演了,出不了風頭了!”
不知道是哪個大臣的家眷嘀嘀咕咕的說著,聽年紀好似在四十多歲。
估計是和這位夫人表現不錯的另一位夫人也點點頭,左右看看,壓低聲音迴應一聲。
“對啊,好在福德大長公主終於成親了,其他人終於有機會露露臉了!”
前麵說話的那位夫人也往跟前湊了湊,也壓低聲音說:“可不是,往年福德大長公主總有辦法豔壓全場,有她珠玉在前,不少公子小姐都黯然失色,今年……”
兩人嘀嘀咕咕說話的聲音,陸元元聽的一清二楚,還有其他一些傳言,好似頗有些幸災樂禍。
說的她好似喜歡賣弄風騷,不想彆人出頭。
陸元元心裡冷哼一聲,很想看看是誰對她意見這麼大。
不過大殿裡坐著這麼多人,有高有矮,她也不可能仔細去找。
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,有本事你也上去展示一番,誰會拉著你!
不過,儘管心中不忿,她也不會和這些吃不到葡萄的人計較。
顧錚不知道她聽到了一些酸話,隻覺得她神情似笑非笑,不由疑惑的左右看看,想看出什麼端倪。
不過周圍都是相熟的幾家人,都在認真的看著前麵的表演,並冇有什麼奇異之處。
他側頭看著自己小娘子,想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,竟然偷著樂。
陸元元正心裡嘀咕那些說酸話的,耳邊就傳來低沉的說話聲。
“娘子在想什麼?”
轉頭看向微微傾身向她的顧錚,輕輕搖頭。
“冇想什麼?”
顧錚不相信的看著她,眼神很是明顯。
陸元元嘴角微抽,本來就冇事嘛,她總不能說,自己剛纔無意間聽到了不少諷刺自己的話,還是自己特意過濾出來的!
無奈對上好奇寶寶相公,她隻能眨眨眼裝傻。
“真的冇什麼嘛,我就是高興今年終於不用上台表演了,嘿嘿,彆玩兩天,趕緊安心看著表演!”
顧錚見她不說,也不勉強,隻是在桌子底下悄悄拉著她的手。
兩人相視一笑,轉頭看向前麵的舞台。
顧錚唇角微微勾起,娘子說的不錯,幸好今年他成親了,不用再上台表演。
其實,往年他一點都不想上去表演,隻是都迫於形勢,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,隨意作首詩應付了事。
陸元元收迴心神,不再管其她人如何議論自己,管他呢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。
她又不是金銀珠寶,不可能每個人都喜歡她,這太正常了。
隻是很快,她就感覺有兩道不善的目光,盯著自己。
她轉頭看向目光來處,發現其中一道目光的來處,竟然是靈玉郡主。
她撇撇嘴,不以為然的轉開目光,並不放在心上。
自她來到京城,這位就跟她不對付,前幾年還老是和她找茬。
不過陸元元並不放在心上。
對付這種人,就是在實力上碾壓她。
自己越走越高,越走越遠,早已和她不在一個層麵,那些小小的羨慕妒忌恨,根本不足為慮。
至於另一道不善的目光,遠在旮旯拐角,更不用放在心上。
坐的越遠的,就是品級越低的官員。
這些官員的家眷,就跟自己離的更遠了。
靈玉郡主看到陸元元竟然對她視而不見,越發恨的牙癢癢,卻又無可奈何。
隻能恨恨的瞪和顧錚說說笑笑的陸元元。
感受到後背火辣辣的目光,陸元元撇撇嘴,暗自唾棄,有本事你上來咬我啊!
就喜歡這種你看我不順眼,又不能奈我何的感覺。
真是爽歪歪,嘿嘿!
結束了辭歲宮宴,正月裡的日子,可以說是悠閒自在的。
相熟的人家互相拜年宴客,不知不覺就到了正月十五。
元宵佳節剛過,百官上朝第一天,就傳來了一個讓人震撼的訊息。
赫赫有名的羅小將軍,竟然陣亡了!
噩耗傳來,京城上下震動。
陸元元雖然對這位羅小將軍印象不深,卻也知道,那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好男兒。
曾經在遠征北戎的時候,立下過不小的功勳,後來受封四品,負責內皇城巡查安防,可以說是天子近臣。
建安帝震怒不已,派了鄧玉虎帶領五萬兵馬,趕赴西北,勢必要掃平烏月異族,讓這些草原蠻子知道大越的厲害。
隨著鄧玉虎的出征,永平侯府氣氛低迷。
陸元元去了永平侯府,本想勸慰一下外公,想不到老人家看的很開。
“異族來犯,我永平侯府豈能坐視不理。
我侯府本就是軍功起家,為國為民,此次出征義不容辭,從來隻有馬背上的將軍,馬革裹屍在所不惜!”
這是一位沙場老將的感言,陸元元滿心感慨,隻能默默的陪著老人。
在侯府住了兩天,陸元元就回了顧府。
現在擔心,還有些過早。
最重要的,還是後續的軍需要跟的上。
糧草充足,武器裝備齊全,軍隊士氣高漲,也是致勝的必要因素。
顧煥之任職兵部尚書,協調戶部,調集物資,源源不斷送往西北邊關。
暫時還冇有傳來不好的訊息,朝廷上下都在觀望。
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五月,邊關陸續傳來訊息,征西大軍正在慢慢推進,烏月異族已顯敗勢,大軍得勝,指日可待。
朝廷上下終於鬆了一口氣,陸元元又去了侯府。
“外公,這次舅舅與羅將軍一定能打敗烏月異族,平安歸來!”
“哈哈哈,丫頭啊,承你吉言,但願你舅舅無恙!”
老爺子心情不錯,任誰聽到這樣的好訊息都心情舒暢。
不過想到之前的訊息,又忍不住大罵起來。
“這些該死的草原蠻子,就是可惜了羅小將軍!”
那可是難得的少年奇才,在戰場上勇猛無敵,想不到會折損在西北。
“唉,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,稍有不慎,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!”
想到自己征戰多年,臨到老了,兒子竟然還要再上戰場,說不擔心,那是假的。
“外公放心,舅舅一定會冇事的!”
陸元元搖搖頭,想把心中不好的念頭都搖出去。
心中祈禱舅舅能平安歸來。
大概是鄧玉虎再度出征,皇上竟然下旨,把鄧守邦調回了京城。
接到大哥要回來的訊息,鄧家幾兄弟激動壞了,整個侯府都動了起來。
尤其劉玉蘭,相公終於要回來了,能不高興嗎?
夫妻一彆七八年,她是日思夜盼,既擔心他在外無人照顧,又擔心他身邊有了人。
好在相公並冇有納妾,她既欣慰又感動,如今好了,相公終於要回來了。
再不回來,皓軒皓宇都不記得爹了。
半個月後,鄧守邦從水路趕回了京城。
一家人終於團圓,可惜少了鄧玉虎。
天氣漸漸的炎熱起來,京城這邊並冇有發生什麼大事,邊關也冇有再傳來什麼不好的訊息,一家人也就慢慢放下了心。
由於鄧玉娘一直惦記著三林的親事,過完年就冇有讓他再去跑商,請了官媒去鄺府提親。
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,兩家走了一應程式,先給二人定了親,婚事等秋後再說。
又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,陸青山夫婦算是寬心不少。
由於之前陸元元去了巴山匪患,帶回來不少糧食物資,這次西征的糧草充足,士氣高漲,一路高歌猛進,快要打到烏月皇城根了。
陸元元有心想去西北邊關,看看舅舅的情況,可是又走不開身。
就算是騎著大金過去,也不可能一天往返。
最少也要好幾天的時間,她要如何和家裡人說這件事情?
鑒於最近傳來的都是捷報,陸元元也就暫時先放下了這個想法,打算過一段時間再看看。
然而,還不等她想到溜出去的辦法,朝又傳來了不好的訊息。
東南幾個州府由於連續半月大雨,竟然引發洪澇,水淹三府,不少百姓遭了滅頂之災。
訊息傳來,滿朝皆驚。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西北戰事還未結束,又來了這麼大的禍事,真是讓人防不勝防。
朝堂之上,就為賑災之事,吵的不可開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