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猛看著這個臭小子就是一肚子氣。
枉費他鄭重其事的請崔先生給他們取了大名,三個兒子裡麵,就小兒子文堯讀書有點天賦。
老大文睿,老二文傑,冇有一個成器的。
之前在巴山,他也不指望這幾個臭小子給張家光耀門楣,如今出了山……
唉!
如今出了山,還是不能科舉出仕,學再多也是白搭。
張猛的大兒子一個猴竄,就躲開了老子踹過來的腳。
“爹,皇上不是不讓咱們科舉考試嗎,學那麼多乾啥?”
“乾啥,你說乾啥?”
張猛一聽,更來氣了,左右看看,想找東西丟過去。
這個臭小子,就是存心氣他的。
張家是往上數十代,就冇有一個識文斷字的。
要不是他把崔先生“請”上山去,整個野豬嶺都是一群大老粗,連搶回來的銀子都數不明白!
“爹,咱們野豬嶺多數人都姓張,與其想破腦袋,不如就按姓氏取村名,我這不是簡單明瞭嗎?”
“臭小子,你還有理了,啥簡單明瞭,你出去喊一聲,臨川縣張家村冇有十個,也有八個,誰知道你是哪個張家村?”
“哎呀爹呀,你管那麼多,反正咱們叫著順口就行!”
“去去去,臭小子,老子不和你說,趕緊拉木頭去!”
看著你,老子就一肚子氣。
張猛擺擺手,不耐煩和他廢話,看向崔先生。
“老崔啊,你來說說,咱們這個村名咋取?”
“村長,容我想想!”
崔先生皺著眉頭,手裡的扇子開啟,合住,開啟,合住,……不停的走來走去。
“……有了,不如就叫富來村!”
忽然,他停下腳步,看著張猛,高興的說。
“富來村?”
張猛真的是一臉懵。
“不是,我說老崔,咱們野豬嶺就這麼消失了?”
啥叫富來村,和野豬嶺三個字一點都不搭邊。
“非也非也,村長,這富字,正是豬的諧意,你想,老百姓一年到頭盼的是什麼,不就是填飽肚子,有口肉吃嗎?有多多的肉吃,不就是富足的表現嗎?”
“啥意思?我說老崔,你能不能說人話?”
“……呼,村長,我的意思,是豬肉就代表著富足,叫富來村,咱們野豬嶺的豬還在,野豬嶺就冇有消失!”
崔先生一口氣被堵在胸口,很想罵一聲蠻夫。
不過他知道,大當家的就是一個大老粗,直腸子,有啥說啥,其實這樣的人最好相處。
不會擔心被他算計的家破人亡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這也是他當初留在野豬嶺的原因,此次巴山寨子接受詔安,他也就跟著來到了這裡。
反正他孑然一身,去了哪裡都一樣。
他雖然經常被大當家的氣的吐血,可是還是不想離開。
有時候他都懷疑,自己是不是被虐狂?
張猛這次算是聽明白了。
“哎呀老崔,你早說啊,你這麼一說,我就明白了,好啊,富來村好,就叫富來村!”
張猛上前,激動的拍著崔先生的肩頭,大笑著誇獎起來。
“還是你們這些文人腦子好使,咱們野豬嶺以後就叫富來村了!”
說著又大力拍了幾下崔先生,發出幾聲大笑。
崔先生被拍的呲牙咧嘴,又不想失了文人的傲骨,強忍住罵人的衝動,也跟著笑起來。
村名就這樣定下來了,張猛高興的召集了所有人,大聲吼了兩嗓子。
“大傢夥兒聽著,我野豬嶺寨子落戶於此,以後就叫富來村了,大家記住了冇有?”
“富來村!”
“富來村!”
其他人也非常激動,主要還是聽大當家的說了村名的來由。
富來,富來,村名都這麼富足了,他們村將來還能不富足嗎?
哈哈哈……
崔先生看著大家真誠的笑臉,也忍不住唏噓。
誰能想到,曾經凶神惡煞的土匪,會洗心革麵,要做普通老百姓了!
或許跟著來到這裡的決定,是正確的!
陸元元又去了其他寨子安置的地方。
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牢騷,不過陸元元恩威並施,讓他們都安靜下來。
最後,除了暫時冇有房子住,其他的條件,陸元元都做到了。
“……誰要是覺得,來臨川縣落戶虧大了,沒關係,我收回答應你們的條件,正好送咱們過來的軍隊還冇有回去,可以再順路把你們送回京城,讓皇上決定你們的去留!”
“啥?”
還在底下嘀嘀咕咕的人,頓時嚇壞了。
啥叫讓皇上決定他們的去留?
那等待他們的除了被砍頭,哪還有彆的出路?
所有人都閉上了嘴。
仔細想想,他們這是得了天大的便宜。
這恐怕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,典型的白眼狼!
誰還敢有不滿?
他們這是忘了,這位福德大長公主的鐵血手段了!
最後不用陸元元再說什麼,所有的土匪,都心中有了決斷。
陸元元知道,想讓這些人真的心服口服,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。
隻要今年風調雨順,他們嚐到甜頭,自然會安心過日子。
巡視完了巴山土匪的安置,陸元元又回了縣衙。
讓張縣令一切按照規矩行事。
張縣令自自然唯命是從。
還有就是去見了護送她們回來的那兩千將士,以福德大長公主的名義,每人發放十兩銀子,帶夠了回去路上要吃的糧食,還送了不少肉乾菜乾,就讓他們返回京城。
安排好一切,陸元元就不管了,其他的事情,相信張縣令能辦好。
回到楓林村,天色已經暗了下去。
一家人不確定她會不會回來,就先吃過了,給她留了飯菜。
陸元元隨意吃了一些,就早早歇下了。
翌日。
陸青山去了一趟村長家,交接了一些事情,就去了地裡檢視。
“元元,我打算今年的地,先自己種著,不麻煩你大伯了!”
“爹,你高興就好,就是咱們那麼多地,你忙的過來嗎?”
“冇事,不是還有顧雲飛和陸忠他們嗎,我問了他們,他們也閒不住,這裡也不需要他們乾什麼,還不如跟著種種地,免得骨頭生鏽了!”
“行吧,你高興就好!”
陸元元並不反對,她們要呆在村子裡到年底,啥事不乾,估計他爹也閒不住。
大棚蔬菜有的已經清空了,留下幾座提前育苗,其他的的陸續拆除,開始整地,施肥為春耕做準備。
當初陸元元拿出來的大棚薄膜,即便村裡人再小心再愛惜,有些已經破爛的不能用了。
大家都有些可惜,都找到了陸青雲這裡。
這冬日的大棚蔬菜,可是村裡人主要的來錢門路,估計也是全大越頭一份。
陸青雲知道,這東西隻有陸元元那裡纔有。
他也不能保證,陸元元還能不能弄到這東西。
陸元元見他來找自己,卻又欲言又止,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。
“大伯,有話你就直說吧!”
“這,元元呐,你也知道,那個薄膜大傢夥兒都用了好些你了,如今好多人家的薄膜都不能用來,我就是來問問,那個薄膜,你還能不能找到?”
陸元元一聽,原來是著這事。
“大伯放心,我早就有所準備,趕在我走的的時候,會給大家準備好的!”
“哎呀,那大伯就替鄉親們謝謝大家的!”
陸青雲高興不已,薄膜有了著落,其他事情,都是可以放後一步。
家裡的農活有男人們去做,四林還小,幫不上忙。
可是讓他去村子裡讀書,也不合適。
陸元元就讓他自己學習。
這次回來,也帶了不少書,夫子也給他佈置了不少任務。
陸元元也幫不上忙,就讓他自己看著辦。
當然,以四林的天賦,根本毫無壓力。
夫子佈置的任務,他不禁早早超額完成,還舉一反三,有了不少收穫。
覺得太無聊,他就溜達著去了村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