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中,早已是深夜。
二林和淩婉茹去看了小石頭。
小傢夥太小了,帶著他進宮多少有些不方便,就讓奶孃帶著他留在家裡。
小傢夥也不哭鬨,早就睡了一覺,剛剛又喝了奶,這會兒睡得四仰八叉的,早就進入了甜甜的夢鄉。
翌日。
眾人是在震天的鞭炮聲中醒來的。
大年初一,約定俗成,很少有人出門去走親戚,初二纔是正式走親戚的日子。
二林和淩婉茹早早就帶著小石頭,去了淩府。
陸青山鄧玉娘也帶著陸元元和四林,去永平侯府拜年。
等顧錚帶著元寶早早過來了時,人都已經走了。
顧錚有些失望,不由暗自歎息。
“公子,咱們來遲了,要不還是回去吧!”
“走,去永平侯府!”
顧錚搖搖頭,飛身上馬,一夾馬腹,向永平侯府慢慢走去。
街上人來人往,有不少都是出門走親戚的。
尤其這條街上,住著的都是世家權貴,出門都是奴仆成群,冬日裡天冷,大多數都是坐在馬車裡。
顧錚一路上碰到相熟的人,都拱手拜年,一片喜慶。
冇有多長時間,二人就到了永平侯府。
守門的家丁一看是他,忙請他入內,一個家丁飛快跑去裡麵報信。
很快,鄧守治兄弟幾個就迎了出來。
互相拜年之後,顧錚被請了進去。
一進門,顧錚就對著坐在上首的鄧大魁跪下磕頭。
“給侯爺拜年了!”
“好好好,顧小子過年好啊,快快起來,過來坐!”
鄧大魁爽朗的大笑著,招呼著顧錚坐下。
顧錚起身,又一一給屋子裡的眾人拜年,纔在下首坐下。
掃視了一圈,並冇有看到陸元元,他不由有些失望。
想來陸嬸子和元元,定是去了後宅。
“顧小子,聽說你把蒲城治理的不錯,老百姓安居樂業,還開了大量梯田,創造了我大越之最,開創了曆史先河,真是年少有為!哈哈哈!”
鄧大魁心情不錯,顧錚也是他看著長大的,這小子是個不錯的。
說白了,就是愛屋及烏,誰讓這小子是元元丫頭的未來夫婿呢?
“侯爺過獎了,這都是元元妹妹的主意,小子也不過是照貓畫虎,僥倖取得了一點成效罷了!”
顧錚忙站起身,謙虛的說著。
“顧小子真是太謙虛了,坐吧!”
鄧大魁笑眯眯的看著他,據他所知,這小子可是親力親為,帶著蒲城百姓開墾梯田。
愣是在短短三年時間,開墾出上萬畝梯田,種植各種糧食,收穫滿滿。
雖然皇上免去了蒲城三年賦稅,可是老百姓種了糧食,留下自家夠吃的,剩餘的都賣給了官府。
蒲城官倉從老鼠進去都流淚,到連續加蓋了幾座官倉,裡麵都堆滿了糧食。
這些,可都是朝廷的儲備糧。
皇上龍顏大悅,在朝會上,對這位顧小大人讚譽有加。
下旨調他回京,在翰林院任集英殿修撰。
滿朝文武,對這位顧小大人,也是感慨萬千,真是虎父無犬子啊!
顧錚坐下,鄧大魁又問了一些他治理蒲城的策略,還有今後的打算。
顧錚都一一做了回答。
“行了,你心裡有成算就好,如今你也調回京城,你和元元的婚事,可有打算?”
“回侯爺,家父家母本打算年後讓人來請期,隻是元元妹妹打算年後送巴山寨子的土匪去臨川縣落戶,婚期隻能推遲了!”
鄧大魁想到小外孫女對皇上的承諾,也無奈的點點頭。
那些土匪確實要妥善安置。
若按慣例,這些土匪都是要視情況判刑。
土匪砍頭按律當斬,其他嘍囉還有其家眷,都要流放充軍,此生不得參加科考。
可是小外孫女卻讓皇上破例,讓這些人去臨川縣落戶。
還容許三代之內,就能參加科考,這都是天大的恩澤。
皇上之所以如此開恩,估計也是因為小外孫女的原因。
這次剿匪,巴山土匪冇有負隅頑抗,自願獻出無數金銀珠寶糧食。
朝廷不但冇有損失多少兵馬,還充盈了國庫,也掃除了影響南北商路的禍害。
並不是誰,都能兵不血刃,輕輕鬆鬆就能清剿盤踞巴山將近千年的匪患。
小外孫女這還真是,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!
女眷這邊,鄧家的兄弟幾個,都陸續娶妻生子。
不過,任盈盈每年都等鄧玉娘一家來過之後,纔會讓兒媳婦回孃家,她也是一樣。
所以,陸元元她們每年都來的格外早。
三個女人一台戲,更何況家裡老老少少將近十個女人,外加一群大大小小的蘿蔔頭,可是比男人那邊熱鬨多了。
陸元元這大半年來的豐功偉績,又成了大家非聽不可的故事。
陸元元無奈,隻能挑挑揀揀的給她們講了一些。
聽說陸元元這次去送骨灰,到那個下河村之後,遇到的極品老婦,都非常震驚。
這世間,竟然會有如此偏心的母親。
得知陸元元給那家人主持分家,還有那家的孩子主動斷親,都忍不住唏噓。
還有不少人家悲苦的生活,都讓大家感歎,這些百姓的不易。
家裡的嫂嫂們,幾乎都是京城官員家的嫡女,自小生活在富貴鄉,哪裡能懂得老百姓的疾苦。
就是淩婉茹,也是遭遇了一些事情,才嫁給二林。
對於他們之前的生活,雖然聽說了許多,也是心生嚮往。
卻始終無法想象那種食不果腹,衣不蔽體的困苦生活。
“小妹,你的意思是,年過完你們就要舉家回去臨川縣?”
等聽鄧玉娘說,年後準備跟著陸元元回去楓林村看看,不由有些不捨。
“嫂子,我們就是回去看看,天冷前一定會回京的!”
鄧玉娘說著,眼眶忽然有些酸澀。
可是還是笑著說:“你也知道,元元過完年就要十七歲了,他和顧錚的婚事,也該提上日程了!”
“是啊,時間過的真快,轉眼就過去了幾年,元元也成了大姑娘了!”
任盈盈感歎一句。
吃過中午飯,鄧玉娘他們就收拾一下回去了。
陸元元知道,舅母和幾個表嫂都要回孃家去。
正月初二,可以說是忙碌的一天。
過了正月十五,陸元元就準備要帶著巴山寨子的土匪,趕去臨川縣。
皇上還調派了西郊軍幾大營的二千士兵,押送這些人回去臨川縣。
鄧玉娘和陸青山也收拾了一下,又買了不少京城特產,準備全家人都回去一趟楓林村看看。
他們這次出門,一來京城就是三四年,也不知道家裡都是啥情況了。
雖然張縣令每年年底,會送來臨川縣的稅收情況,還有村長也會帶信過來,但是不親眼看見,他們心中總是能有些掛念。
經過緊張準備,大部隊就浩浩蕩蕩上路了。
淩婉茹對楓林村可是充滿嚮往,對這次遠行,格外激動。
顧錚特意請假,來送陸元元。
淩照,還有鄺青也請了假,前來送行,連吳宇也來送行了。
淩婉茹抱著小石頭,在淩婉玉羨慕的眼神中,看著漸漸遠離的京城城門,心情說不出的興奮。
她長這麼大,還冇有去過這麼遠的地方,最多也就是去東山護國寺上香祈福。
幾千裡路,光是走路,就要走將近兩個月,這一路,定能看到許多不一樣的美景,感受到不一樣民俗風情。
陸元元揮手告彆來送行人,一夾馬腹,跟上了前麵的隊伍。
巴山寨子的土匪,看到皇上竟然還派軍隊押送他們,原本有點小心思的,都暫時壓了下來。
他們在京城住了將近一個月,說實話,真的有些捨不得這裡的繁華。
不過天子腳下,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,他們這樣的人想在這裡生活,肯定不容易。
畢竟他們最近在京城,也聽到了不少關於福德大長公主的事情。
尤其臨川縣,傳說真的是魚米之鄉,可不是什麼窮鄉僻壤,苦寒之地。
而且,福德大長公主許諾,他們落戶後,就能分到每人二畝良田,還能隨意開荒。
隻要他們辛勤勞作,好好種田,不相信還能餓肚子。
如果真如傳說中的那樣,那麼他們去了臨川縣,無疑就是獲得了一次新生。
而且良田三年免稅,荒地免稅五年,這樣的好事哪裡找去。
更何況,他們還留了後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