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元元慷慨陳詞,陳述要害。
自古以來,得民心者得天下。
巴山匪患不除,使多少商旅望而卻步,或者命喪黃泉。
長此以往,朝廷在老百姓眼裡,就是不作為,縱容土匪為惡。
“可惡!”
聽了陸元元的分析,建安帝一拍龍案,勃然大怒。
“巴山匪患,危害之大,確實不可小覷,這巴山土匪,非除不可!”
“父皇英明!”
陸元元給建安帝戴一頂高帽子。
“行了,小丫頭興沖沖的跑來,不會就是要讓朕出兵剿匪吧?”
建安帝挑眉,看向諂媚的小丫頭。
這丫頭乾事,從來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沉穩模樣,如今忽然追著讓他出兵剿匪,咋感覺這麼奇怪呢?
“嘿嘿,冇事,父皇,臣女就是覺得這些巴山土匪太可恨了,多少人因為他們家破人亡……”
“是嗎?”
建安帝挑眉看著她。
“……呃,真的,臣女就是這麼想的!”
“行了,說說你的打算吧!”
陸元元一臉無辜,她就是這麼想的,至於那點小心思,自然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。
“父皇,您就相信你閨女吧,我就是想著,朝廷要是派兵把巴山土匪都剿滅了,不是就能一下子震懾各地的土匪嗎?那以後我三哥跑商,不就不用提心吊膽了嗎?”
“真是這樣?”
建安帝斜睨著她。
“千真萬確!”
陸元元一臉認真。
“好,朕就命你帶兵圍剿巴山土匪,著令西郊京畿大營車騎將軍宇文拓,帶領五千兵馬,隨時聽候你的差遣!”
“啥?”
陸元元震驚不已,聲音都有些變了。
讓她帶兵,去圍剿巴山土匪?
皇上這不是在開玩笑?
“父皇,兒臣恐怕不能勝任,還請父皇另外派人……”
“怎麼,怕了?”
建安帝神情嚴肅的看著陸元元,語氣鄭重的又說:“這樣的殊榮,可不是誰都能有的,朕把這個機會留給你,你可要好好表現啊!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陸元元有些傻眼,可是她來到大越這麼長時間,還冇有聽說有女將軍的。
“怎麼?不願意為朕分憂?”
建安帝威嚴的看著她。
“這……,兒臣遵命!”
陸元元還能說什麼,隻能接下任命。
皇上今日這是怎麼了,竟然會讓她去剿匪?
建安帝看她一臉疑惑,輕咳一聲,起身離開龍案,揹負著手慢慢走了過來。
“福德啊,其實,想要剿滅這巴山土匪,估計有些難度,想當年,你皇祖父還是東王,朕跟著你皇祖父奉命剿匪,在巴山裡麵轉悠了兩個多月,竟然連一個土匪寨子都冇有剿滅!”
說到這裡,建安帝都有些說不下去了,這是他此生為數不多,感覺挫敗的事。
“?”
什麼?
陸元元震驚了,這巴山土匪真的這麼厲害?
不是,應該是狡猾?
可是自家三哥,這次不是就輕輕鬆鬆抓了兩個山寨的土匪嗎?
“總之,巴山剿匪不易,你好自為之,去吧,三日後啟程!”
“是,兒臣告退!”
陸元元有些怏怏的出了皇宮,這巴山匪患,確實可惡!
她不過是想著,悄咪咪跟著剿匪大軍去撿個漏,這下子倒好,成了她帶著人親自去剿匪!
唉!
不過如今自己既然已經接了聖旨,那就隻能帶兵去剿匪了。
不就是剿個匪嗎?
小意思!
陸元元暗自給自己打氣,大步回了公主府,她要給家裡人說一下這件事。
就是還不知道,老孃要怎麼碎碎念呢!
翌日朝會。
眾臣聽說他們的皇上,竟然把剿匪這樣的大事,交給了福德大長公主,都震驚不已。
“皇上,這……”
禮部尚書出列,躬身行禮後,義正言辭的說道:“皇上,萬萬不可,此事於理不合啊!想我朝有這麼多能征善戰的將軍,皇上怎可任命一個女娃子帶兵剿匪,這讓我朝武將,情何以堪?”
“皇上,李大人所言甚是,還請皇上三思啊!”
此時,禦史馮大人也跪在大殿中間,向建安帝諫言。
“皇上,幾位大人所言不差,自古以來,就有女子不可參政的規矩,福德大長公主一個女娃子,如何能帶兵剿匪?”
“哦?”
建安帝看著大殿之上神情各異的眾臣,微微皺起眉頭。
他就知道,這些老傢夥一定會反對。
什麼自古以來,女子不得參政,簡直都是屁話。
在他眼裡,隻有有能力和冇能力兩種說法。
“難道諸位愛卿,這是懷疑朕的決斷?還是懷疑福德大長公主的本事?”
群臣臉色微變,皇上這是什麼意思?
大家都忍不住,隱晦的看向自己一個陣營的人。
還不等他們眼神交流,建安帝又發話了。
“在座各位捫心自問,論文采,可有不服福德的?”
眾臣紛紛搖頭,誰不服?
福德大長公主文采斐然,他們不服也不行啊!
“論武功,在朝各位可有自認高過福德的?”
這次眾臣搖頭更快了。
開玩笑,就憑人家一身絕頂輕功,就是他們遙不可及的。
想當初逆賊韓文昭策動難民圍城,帶著不少江湖高手逼宮,還有安王謀反,要不是福德大長公主前來救駕,後果難料!
在場諸位大臣,對那一夜的驚心動魄還心有餘悸,若不是福德大長公主救了他們,他們墳頭的草,恐怕都有老高了。
尤其在廣場上,福德大長公主大殺四方的情景,可還曆曆在目,有些人就悶不吭聲了。
建安帝眼神犀利的掃視了一圈,霸氣的說道:“什麼叫於理不合,什麼叫情何以堪?爾等不懂反省,竟然還敢質問朕,真是豈有此理?”
“……!”
眾臣啞然,都紛紛跪下叩頭。
“請皇上息怒!”
“哼!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,朕貴為這天下之主,難道還要被這不合理的規矩束縛?
爾等要做的,不是在這裡嘰嘰歪歪,成天這也不合理,那也不合規矩,而是要反省自己,可曾對得起自己所坐的這個位置!”
“臣等罪該萬死!”
眾臣惶恐,都五體投地,不敢再有意見。
“哼!”
建安帝冷哼一聲,喊了一聲平公公。
“小平子!”
“奴纔在,請皇上吩咐!”
“立刻傳朕旨意,令車騎將軍宇文拓帶領五千兵馬,即刻啟程趕來京城,聽候福德大長公主調遣!”
“遵旨!”
眾臣見建安帝心意已決,也都互相看看,不再發話。
雖然,福德大長公主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娃子,可是她的本事,大家心裡多少還是清楚的。
接下來,眾臣又彙報了一下全國各地的情況,就散了朝會。
鄧玉虎心中也琢磨開了,皇上這次為什麼一定要派小外甥女去剿匪,這於情於理不合啊!
帶著這樣的疑問,鄧玉虎回到了府中,給鄧大魁彙報了此事。
鄧大魁聽了,有片刻的怔愣,隨即又騎馬去了公主府。
“元元呐,皇上怎麼突然要派你帶人去剿匪,咋回事啊?”
“外公,我雖然心中有所猜測,不過也不太肯定!”
陸元元也有些納悶。
其實在建安帝要派她去剿匪的時候,她也想了很多。
最後,她忽然想到了大花。
畢竟大花它們都是叢林之王,縱橫山林都是小事,最重要的是,它們非常通人性。
“外公,其實皇上這樣做,應該與大花它們有關……”
接下來,陸元元就把皇上曾經跟著太上皇去巴山剿匪,铩羽而歸的事說了。
鄧大魁想不到,皇上還去巴山剿過匪。
在山裡摸索兩個月,連土匪的影子都冇有看到,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。
這恐怕,也是皇上難以啟齒的往事。
可是為了小外孫女能帶兵去剿匪,皇上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說了!
那麼,小外孫女這次剿匪的事情,恐怕是冇有轉圜的餘地了。
不過,他還是不放心陸元元。
“既然你已經接了聖旨,那隻能前去剿匪,隻是你不曾帶過兵,可心中有數?”
“外公放心,冇見過豬跑路,還冇吃過豬肉嗎?你外孫女厲害著呢!”
陸元元經過最初的震驚後,也開始躍躍欲試。
開玩笑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。
想不到,自己也有帶兵剿匪的一天。
巴山土匪們,你們姑奶奶我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