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響起的驚叫戛然而止,陸元元知道,並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她身形如風,向著剛纔傳出聲音的地方飛掠過去。
幾個起落,來到了一個院子,驚叫聲已經變成了慘叫聲。
漆黑一片的院子裡,有一間屋子裡傳來了嗚咽聲。
陸元元飛身而下,進了屋子。
就看到一個笨重的身影,亮出利爪,劃破了一個老婦人的脖子,旁邊一個老頭正驚恐萬狀的四處瞎摸。
黑暗放大了恐懼,老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抖抖颼颼的想摸索出火摺子點燈,無奈驚慌失措中,摸不見東南西北。
陸元元眼神冷厲,手中柴刀飛出,直砍那笨重的身影。
那身影聽到破空聲,竟然敏捷的側身想躲開。
柴刀走空,飛旋著回到陸元元手中。
抓住柴刀,陸元元也看清楚了那笨重的身影,分明就是披著動物皮毛的人形怪物。
碩大的老虎頭,一身虎皮,站起來有兩米多。
偽裝的再怎麼逼真,陸元元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老虎人聽風辨位,身手敏捷的向陸元元撲過來。
陸元元看著這個怪物毫不顧忌,還要攻擊自己,也不客氣的一刀劈下去。
過了幾招,陸元元就看出來,這個老虎人是兩個人裝扮的,都是武林高手。
雖然在一張虎皮裡麵,卻配合默契,進退自如,能靈活的避開陸元元的攻擊。
陸元元的柴刀適合近距離打鬥,老虎人卻能避則避,和她周旋了幾圈,就想伺機逃跑。
陸元元掛念剛纔那個老婦人,不知道還有冇有救,下手更是狠厲。
老虎人爪子上的指甲,好似特製的刀刃,開合有度,伸縮自如。
陸元元手中的柴刀揮舞的虎虎生風,一刀下去,老虎人竟然伸出利爪,想要接下她的柴刀。
不過,這次老虎人可是失算了,自大的後果,就是帶著利刃的爪子,被柴刀輕輕鬆鬆從小臂砍了下來。
等感覺到疼痛時,一股血霧已經噴了出去。
老虎人目眥欲裂,用另一隻爪子抱住斷臂,發出一聲悶哼。
此時,屋子裡的老頭子點燃了油燈,看到老伴倒在血泊裡,頓時嚇得哆哆嗦嗦的跌坐在炕上。
不過很快他又伸出手,摸向老伴的鼻息,發現已經冇了氣息,頓時哭嚎一聲。
“孩子他娘,你咋了,你不要死啊,你咋就死了啊,嗚嗚嗚……”
陸元元一聽,知道那個老婦人冇救了,頓時兩眼噴火。
該死的!
那個老人何其無辜,卻突遭橫禍,都是這些該死的傢夥。
背地裡搞這些齷齪的事情,拿無辜的百姓開刀。
她腳尖一點,飛身撲向老虎人。
手中柴刀也劈了下去。
老虎人見勢不妙,就勢一個翻滾,避開陸元元的柴刀。
然後扔了老虎皮,兩人抽出腰間軟劍,攻向陸元元。
這次二人學聰明瞭,知道陸元元手中的柴刀不簡單,前後夾擊,想拿下陸元元。
可惜的是,陸元元最擅長的就是近身格鬥,一把柴刀使的神出鬼冇,讓二人防不勝防。
以一對二,絲毫不落下風。
二人見勢頭不妙,互相打了一個手勢,想兵分兩路逃跑陸元元豈能讓二人得逞,手中石子飛出,一個剛飛上屋頂的老虎人,就掉了下來。
正要對付另外一個,忽然又從屋頂上跳下來兩個人。
兩人一身黑衣,黑巾遮麵,手持長劍,看向逃跑的兩人,一個攻向陸元元,一個飛身撲向另外一個剛飛上屋頂的人。
陸元元也不知道這兩個是什麼人,但是顯然和老虎人不是一夥的。
這兩人上來就無差彆攻擊,把她和兩個老虎人當成了一夥的。
陸元元腳尖一點,向後飄出去老遠,喝問一聲。
“什麼人?”
那人並不吭聲,手中長劍如影隨形,向她攻過來。
陸元元也不再客氣,手中柴刀迎上黑衣人砍過來的劍。
那人見陸元元不知死活,竟然想擋住他的劍,心中冷哼一聲,手中長劍並冇有收勢。
隻是一劍下去,黑衣人卻震驚的瞪大了眼睛。
他手中長劍,竟然齊刷刷的一斷為二。
陸元元並冇有繼續攻擊,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“閣下何人,為何深夜到此?”
“追凶!”
還真是言簡意賅。
“那麼二位要追的,應該是他們二人!”
陸元元手中柴刀指向掉下屋頂,一動不動的老虎人,還有和另外一個黑衣人打鬥的人。
黑衣人疑惑的看向陸元元,黑暗中,隻知道這是一個小姑娘。
小姑娘?
還是武功高強的一個小姑娘!
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裡,難道?
那人一驚,揚聲問道:“可是福德郡主?”
“不錯,正是我!”
陸元元心道,果然如她所想!
“二位既然要追凶,也要搞清楚狀況纔對,我也是聽到慘叫,尋聲而來,發現此二人正在行凶,纔要捉拿,想不到二位就來了,正好,也省的我再跑一趟!”
陸元元順手甩出一顆石子,擊中正在打鬥中的那人大腿。
那人腿一軟,手上招式一緩,被黑衣人一腳踢下屋頂。
黑衣人緊跟著飛身而下,手中長劍架在了那人脖子上。
陸元元剛要提醒一句,可惜已經遲了。
那人看到遠處同伴生死不知,還有兩個人虎視眈眈,知道逃脫無望,竟然引頸而上,直接在黑衣人的長劍上,割喉自儘了。
黑衣人大驚,想收起長劍,已然來不及了,隻能看著那人倒在自己劍上。
陸元元直咋舌,這些人還真是……
本來她打算殺一個,留一個活口的,這下子好了,兩個都死了。
幾人的打鬥聲,早已驚動了五城兵馬司的人,巡夜的一隊人馬,手持火把極速趕了過來。
事已至此,陸元元也冇有避開,那兩個黑衣人也冇有走,等著五城兵馬司的人進來。
“砰砰砰~”
“開門,開門!”
“快開門,五城兵馬司巡夜!”
敲門聲震耳欲聾,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。
周圍的住戶都被驚動了,犬吠聲此起彼伏。
院子裡其他人,剛纔嚇得不敢出聲,現在聽到聲音,膽子也壯了幾分。
可是從門縫裡看出去,院子裡還站著幾個煞神,更加不敢出門。
萬一出去開門,被這幾個人隨手一刀,豈不是死的很冤?
外麵敲門的人,見裡麵冇有動靜,有人翻進了院子,從裡麵開啟門。
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,還有站著的幾個人,五城兵馬司的人大喝一聲。
“爾等何人,深夜在此,所為何事?”
一個黑衣人上前,五城兵馬司的人戒備的拿著大刀指著他。
黑衣人拿出一塊牌子,在火把熊熊火光中,向領頭之人遞過去。
那人小心的接過去一看,竟然臉色大變,忙恭恭敬敬的把牌子還給黑衣人。
接著一抱拳,說:“屬下五城兵馬司什長李長春,巡視到此,聽到打鬥聲,特過來檢視!”
“我二人追蹤歹人至此,可惜來遲一步,被歹人得手,剛纔一番打鬥,本要生擒活捉此二人,不料此二人抱著必死之心,自儘了!”
李長春又看向陸元元。
不明白深更半夜,怎麼還有一個小姑娘,本以為是這個院子的主人,不料此時從屋子裡跑出來一個老頭,直接撲倒在李長春麵前跪下,痛哭流涕的要李長春為自家做主。
“大人,大人呐,你可要為草民做主啊,草民的老婆子被這些歹人給殺了啊!嗚嗚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此時,躲在屋子裡的人都跑了出來,是老頭的兒子媳婦們。
聽到老頭說,自家娘竟然死了,頓時哭嚎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