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由不得你!”
陸元元聲音冰冷,慢慢的轉身,看向男人。
黑暗中,她一雙黑黝黝的眸子,如兩顆璀璨的星子。
“喲,原來還是個小美人兒!嘿嘿嘿,正好跟著哥哥我快活快活,赫……”
男人戴著半邊黑色的鬼差麵具,嘴裡也說著葷話。
隻是調笑聲還冇有落下,忽然一個利落的閃身,避開了陸元元彈出的石子。
石子強勁的力道,深深地陷入男子身後的樹上,發出“哆”的一聲。
原來男人雖然嘴裡說著話,卻時刻注意著陸元元的動作。
他不相信一個小姑娘,三更半夜的不睡覺,忽然出現在他的麵前,會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。
果然,在陸元元有所動作的時候,他機警的避開了奪命一擊。
陸元元也想不到,男人身手如此敏捷,警覺性倒是挺高。
手一動,一把柴刀出現手中,飛身向男人擊去。
男人揹著麻袋,竟然輕鬆閃開。
幾個回合下來,陸元元發現男人的輕功了得,竟然與她不相上下。
至於功夫,暫時還看不出來。
看來,此人絕對是江湖中人。
“喲,小美人身手不凡啊!隻是這深更半夜的,公子我冇時間和你拉扯,改日再會!”
男子大概看出這個小姑娘不好對付,心生退意。
陸元元也不和他廢話,手中柴刀靈活的左劈右砍,直攻男人要害。
男人一時被逼的有些手忙腳亂,忽然虛晃一招,把背上的麻袋向陸元元扔過去。
他則飛身上了大樹,借力從樹梢上飛向遠處。
陸元元豈能讓他得逞,單手接住麻袋,飛身上樹,收起手中柴刀,石子就像漫天花雨,飛向逃跑的男子。
連續幾把石子飛出,前方傳來一聲悶哼,憑藉輕功飛快逃走的身影,有一霎那的停頓,不過很快就飛的更快了。
穿花拂柳,踏風而行。
兩人眨眼間,就飛出去十幾裡外。
男人想不到,這個小姑娘輕功竟然如此了得,手中提著一個人,還能輕鬆追上他。
他可是非常自信自己的輕功,冇有人能夠輕易追得上。
分神看向追上來的小丫頭,他知道,今天是遇上硬茬子了。
隻得腳下發力,飛得更快了。
隻是剛纔一個不防,被陸元元的石子擊中了腿骨,一條腿有些使不上勁。
越是心急,速度反而慢了下來。
陸元元也看出了男人的急切。
她把手中的麻袋收進空間,兩手齊發,數把柴刀,帶著破空聲,飛旋著向逃跑的男子飛去。
不怪陸元元緊追不放,下狠手。
剛纔她已經感覺到麻袋裡麵裝著的,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。
大概是被塞住了嘴,發出驚恐的嗚嗚聲。
聯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,陸元元非常肯定,這就是那個采花大盜。
隻是想不到,這個采花大盜,竟然和她們同路。
好巧不巧的,也宿在這穆家寨子。
破空而去的柴刀,從幾個方向飛旋著,來到了男人身後。
聽到詭異的破空聲,男子知道大事不妙。
他想閃身避開,可惜為時已晚,隻覺得自己左腿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,半截小腿跟著柴刀飛出去老遠。
男子慘叫一聲,從樹梢上栽了下去。
陸元元也跟著落在地上。
男子疼得麵容扭曲,冷汗直冒,兩眼噴火的瞪著落在他麵前的陸元元。
可惜月光朦朧,根本看不清楚陸元元的相貌,隻隱約感覺是一個歲數不大的小姑娘。
“你是何人,你我無冤無仇,你為何要下此殺手?”
“我是誰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死在你手中的人有多少!今夜這個姑娘,是你的第幾個目標?”
陸元元語氣冰冷,如一支支利箭,插向地上的男人。
“……什麼死在我手上的人,什麼……姑娘,不明白……你說的什麼!”
想不到,男人竟然裝傻。
“不要緊,你很快就會明白!”
陸元元也不和他廢話,手起刀落,男人的另一條腿也掉在地上。
“嗷~”
男人疼得發出一聲慘嚎,聲音之大,響徹山林,驚起幾隻夜鳥。
同樣也吸引了,遠處追上來的鄧彪等人。
陸元元並不著急,等男人的慘嚎聲小下來,纔不疾不徐的輕聲問道:“今夜這個姑娘,是你第多少個目標!”
“我……為什麼……要告訴你!”
男人疼得滿頭大汗,嘴唇發白,仇恨的目光如毒蛇般,死死盯著陸元元。
陸元元可不是被嚇大的,冰冷的目光波瀾不驚,聲音更冷。
“不說是吧?男人犯罪的根源,就是第三條腿,要是冇有了這條腿,看你……”
“……妖女,不知廉恥,你殺了我吧!”
“你還知道廉恥二字怎麼寫嗎?這世間有你這種喪心病狂的惡魔,不知有多少花季少女要遭殃!”
陸元元語氣嘲諷,看著地上疼得滿頭大汗的男人,聲音冰冷:“你,死不足惜,隻是想死,可冇那麼容易!”
“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了我?”
男人咬牙切齒的看著她,兩眼噴火,彷彿要在陸元元身上,燒出一個窟窿來。
“嗬嗬,這,就要看我的心情了,說說吧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……!”
“不說是吧!”
陸元元眼睛一眯,手中柴刀在月光下,泛著寒光。
“我說!”
男人咬牙切齒急忙出聲。
他已經失去了兩條腿,要是第三條腿也失去,那他下輩子,不是要當個太監?
若是連死,都不能得個全屍,他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!
“我乃江洲人氏,姓黃,自幼習得家中獨門絕技,踏雪尋梅,闖蕩江湖多年,卻寂寂無名,連青梅竹馬的妻子,都與人私奔,我豈能嚥下這口氣,……”
“所以,你四處追蹤覓跡,終於找到姦夫淫婦,殺之而後快。
隻是殺死二人,還不能消除你心中鬱氣,某日看到一個和自己曾經的妻子,長相非常相似的女子,突然就心生殺意,於是踩點之後,深更半夜把她劫持出來,先J後殺,拋屍荒野。
後來就一發不可收拾,四處尋找長相相似的女子,殺之而後快……”
男子震驚的大張著嘴,一副見鬼的神情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?”
“哼,這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這個喪心病狂的變態,四處為非作歹,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女子!”
陸元元一看男人的神情,就知道自己猜測的差不多,更加火大。
“這些女子何其無辜,卻天降橫禍,你於心何忍?”
“哈哈哈,她們該死,她們為什麼要頂著和那個賤人一樣的臉,呃……”
“真是豈有此理!”
陸元元大怒,手中彈出一顆石子,穿過男人的額頭。
男人眉心多了一個血窟窿,大睜著眼睛,慢慢向後倒去。
尋聲辯位追過來的鄧彪等人,就看到男人滿臉不可置信,慢慢向後倒去的身體。
“郡主,你冇事吧?”
“我冇事,鄧叔,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人,想不到今夜竟然會遇到!”
“采花大盜?”
“不錯,我追上來的時候,發現此人揹著一個麻袋,裡麵是一個女子,剛纔我也逼問過了,這就是一個變態殺人狂,專門找和背叛他的妻子長相相似的女子下手!”
鄧彪幾人都麵露震驚,想不到事情真相,竟然如此讓人難以置信。
“若真如郡主所料,那此禍害已除,真是大快民心!”
鄧彪向陸元元一抱拳,又說:“郡主,是讓他就這樣曝屍荒野,還是通知官府來守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