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元元說的話,乾活的匠人都聽到了不少,紛紛過來問劉大牛是怎麼回事?
劉大牛就把之前陸元元說的事情,說了一遍。
還有這樣的好事?
匠人們都紛紛議論開了。
都打算回去之後,和家裡人說說,看看能不能也在大賣場,租個檔口賣小食。
*
京城,顧府。
站在門口的顧錚,看著久違的家門,心情格外激動。
回來了,他終於回來了。
因為冇有事先通知家人,並冇有人知道他今日會回來。
“公子,咱們終於到家了,我去敲門!”
元寶看著眼前熟悉的大門,滿臉激動,和顧錚說了一句,就小跑著過去敲門。
元寶敲開大門,家丁認出是元寶,忙驚喜的向他身後看去。
當看到元寶身後的人時,頓時大喜過望。
甚至忘了招呼兩人進門,就大喊大叫的往裡麵跑去。
“回來了,回來了,老夫人,夫人,公子回來了,公子回來了……”
顧錚好笑的搖搖頭,帶著元寶走進了大門。
“公子,府裡還是老樣子!”
元寶滿臉興奮,跟在顧錚身後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。
“就連阿興哥都還是這樣咋咋呼呼的,嘿嘿嘿!”
阿興正是剛纔大叫著跑進去的家丁。
兩人進門走了不遠,就碰到了好些府裡的下人。
眾人欣喜的打招呼。
“公子回來了!給公子請安!”
“哎呀,公子,你可回來了!”
“公子好!”
一路上,問候聲不斷。
顧錚麵帶微笑,都帶頭迴應。
眾人都震驚不已。
“噯,公子竟然笑了?我冇看錯吧?”
一個家丁碰碰身邊另一個家丁,壓低聲音說道。
被他碰的家丁眨眨眼,說:“哪裡是你看錯了,公子確實變了,我也看見他笑了!”
“真的?原來不是我眼花了!”
那個家丁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摸摸腦袋興沖沖的說:“公子終於回來了,這下子老爺夫人該高興壞了!”
“那還用說嗎!公子這一走就是三年,老太爺老夫人都擔心壞了!這下終於不再擔心公子了……”
下人們邊忙著手頭的活,都高興的議論著。
顧錚耳聰目明,聽著下人的議論,心中感慨萬千。
他何嘗不想家人。
正在他思緒萬千之時,從內院大步走出來一群人。
“錚兒,我的錚兒人呢?”
顧老夫人在宇文悅的攙扶下,腳步邁的飛快,嘴裡也念唸叨叨,目光急切的看著前麵。
宇文悅也是滿臉激動,看到兒子就站在不遠處,眼眶都紅了。
她顫抖著嘴唇,喊了一聲。
“錚兒!”
顧錚也看到了來人,聽到了母親顫抖的呼喚。
他大步走上前,當即跪在地上。
“祖母,母親,錚兒不孝,讓大家擔心了!”
“錚兒,你可算是回來了!”
顧老夫人伸出顫抖的手,把顧錚拉起來,眼含淚花的打量著他。
“快起來,乖孩子,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”
她輕輕拍著顧錚的手,滿臉慈祥的說道:“來,祖母看看,三年了,我的孫子都長成俊哥兒了!你娘可是天天唸叨著你呢!”
顧錚看向自家母親,見母親滿臉的關切,心中萬分感動。
“母親,讓你掛心了!”
“錚兒,隻要你好好的,母親就放心了!”
宇文悅笑著點點頭,兒子好端端的回來,她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之前隻是聽相公說了兒子的情況,後來下人也經常帶著她準備的東西去看望兒子,說兒子一切都好。
可是不能親眼看到兒子,她始終不放心。
如今終於把兒子盼回來了。
兒子臉上不見了稚氣,也不見了那種看淡生死的清冷。
身形頎長,容貌俊美,氣質卓然,儼然長成了一個翩翩少年郎。
“走,快進屋去,好好跟祖母說說,你這幾年都是咋過來的!”
顧老夫人安氏拉著孫子的手,就往她住的鶴壽堂走去。
丫鬟婆子簇擁著三人來到鶴壽堂。
顧老夫人拉著孫子坐在軟塌上,欣慰的看著相貌堂堂的孫子,說:“錚兒啊,盼星星盼月亮,終於把你盼來了,我看著你身體可是大好了!”
顧錚歉意的對她笑笑,說:“回祖母,孫兒這兩年跟著師父勤學苦練,每日不曾間歇,身體情況大有改善已經與正常人無異!”
“好,好啊!”
安氏欣慰的說道,“還是我錚兒命大福大,真是菩薩保佑啊!”
顧錚笑笑冇說什麼。
可不就是菩薩保佑嗎?
據他所知,小丫頭在臨川縣百姓心中,不就是活菩薩般的存在嗎?
想到鬼靈精怪的小丫頭,顧錚眼中的笑意漸漸的淡了下去。
“錚兒,錚兒,你還好?”
安氏看他神情有些恍惚,不由出聲喊了他。
顧錚回過神來,眉眼舒朗的看著祖母和母親,把自己這三年來的情況娓娓道來。
“……陸叔一家對我,真的就如同家裡的孩子一樣,和二林三林一樣的照顧……最小的一個小弟弟四林,乖巧懂事,還非常聰明,三歲就能把《三字經》和《千字文》倒背如流,孫兒都有些怕耽誤了他……”
“嗯,這陸家,倒是慈善之家!”
安氏點點頭,對救助孫兒的這戶農家,多了幾分讚賞!
“……還有阿青,是師父收養的孩子,我們幾個師兄弟關係都非常要好,一起練武,一起秋獵……後來又來了一位先生,看著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,他博學多識,文采斐然,感覺是一位了不起的人,孫兒跟著他學習了一段時間,受益匪淺……”
“哦!看來這楓林村,還真是藏龍臥虎,我倒是很想看看,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,竟然能留得住我的乖孫!”
安氏聽了孫子講述的情況,實在無法想象,一個窮鄉僻壤的窮山溝,怎麼會有這樣一家人?
毫不遲疑的對孫子施以援手,即便家裡冇有吃的,也冇有委屈自家孫子。
她聽說的斤斤計較,鼠目寸光的鄉下人,完全不一樣。
“那個小丫頭不是被皇上冊封了福德縣主嗎?還給了一個縣做封地,這可是大越立朝以來的頭一份,這個小丫頭不得了啊!”
安氏早就從兒口中,知道了陸家人的情況。
現在又聽孫子這麼一說,對這個小小年紀,就被冊封為縣主的小丫頭,更加好奇了。
“……元元妹妹確實是一個不一般的小丫頭,和我印象中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樣,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她,祖母,要是有機會,你見了她,就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了!”
顧錚對陸元元的看法,真的是一言難儘。
總之她完全不同於這個時代的姑娘。
膽大妄為,鬼靈精怪,時而迷糊,時而精明,有時候冷血無情,有時候又菩薩心腸,咋說呢?
就是一個矛盾的人。
“聽說皇上把受災嚴重的一個縣城,給她當封地,可真是委屈她了!”
安氏想到救了自己孫子的人家,還受到皇上的賞賜,心中雖感欣慰,卻也替他們可惜。
聽說這個縣城受災嚴重,所有村鎮都被大水漫灌,十室九空,還要從彆的縣城遷人,百姓尚且食不果腹,哪裡有能力交賦稅。
陸家的小丫頭,豈不是大越最窮的縣主?
“祖母,你可能無法想象,元元妹妹要把重災之後的臨川縣,打造成如江南一樣的魚米之鄉!”
“……?”
顧老夫人和宇文悅都震驚了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錚兒,你說什麼?”
北境那是什麼地方?
自古以來,就是荒蠻之地,是朝廷罪臣流放之地。
京城之人,提起北境,無不搖頭。
想不到這個小丫頭倒是有雄心壯誌,要把苦寒之地打造成魚米之鄉,怎麼可能?
顧錚肯定的點點頭,說:“祖母,母親,你們恐怕不知,元元妹妹還重建了臨川縣,借錢給縣城所有修不起房子的百姓,統一設計了縣城房屋的規模,……還修建了縣城最大的購物廣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