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山家的二十畝稻穀,畝產平均在六百斤左右。
大司農震驚了。
要知道,大越江南地區的稻穀,畝產也才三百斤不到,楓林村的稻穀畝產量,竟然如此之高!
晚上吃過飯之後,大司農就開始記錄資料。
拿出厚厚的一遝紙,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這大半年的農事記錄。
大司農又鄭重的新增上新的內容。
提前收完了稻穀,家裡留下鄧玉娘帶著四林,陸青山帶著二林幾個小子,請了燕師傅同行。
一行人乘船趕到定州,去的時候帶了大黑,還有另外幾匹馬。
到了東廣縣下船,大家騎馬趕到了定州府城。
在定州府城住宿一夜,第二日,一行人又早早出城,向定州西北方向的豐穀縣趕去。
豐穀縣有幾座鐵礦,山多地少,周邊百姓全靠著做礦工補貼家用。
陸元元隻知道這邊順路,並冇有出山去打聽情況。
等大家來到豐穀縣城,才知道了這邊的情況。
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,並不影響鹽湖的開發。
朝廷開采鹽有專門的鹽務司,監督管理也有鹽監司監管,確保開采出來的鹽能食用。
在陸元元的帶領下,一行人騎馬,找到了進山的路口。
經過陸元元的炸山填穀,通往鹽湖的路平坦許多。
鄧大魁新奇的看著周邊的山林,感覺這條路,就像是新開出來的。
不過他並冇有問出來,而是不動聲色的騎馬前行。
二林幾個小子精力最是旺盛,打馬跑在前麵,順著山路策馬奔騰。
燕師傅走在最後麵,銳利的雙眸四處掃視。
他也和鄧大魁有同樣的想法。
不過這些,與他都冇有任何意義了!
順著山勢走向,大家一路前行,當看到大河上幾人合抱的大樹時,都震驚的無以複加。
這裡,怎麼也有這樣的大橋?
這黑龍山脈裡麵,也太奇怪了吧!
陸元元纔不管大家的震驚,沿路看到有野外物跑過,都用石子擊殺。
三林和阿青就激動的打馬跑去拾回來。
可能是前些天陸元元用炸藥開山,動靜太大了,把大型猛獸都嚇跑了,一路上竟然冇有發現什麼大傢夥。
太陽快落山的時候,大家終於來到了鹽湖。
落日餘暉下,寬廣的湖麵波光粼粼,一股帶著鹹味的風,撲麵而來。
大家新奇不已,紛紛蹲在湖邊勾下腰,捧起湖水嚐了嚐。
味道果然鹹味十足,直接喝是不行的。
陸元元早有準備,讓每個人都用水囊裝滿了水,掛在馬背上。
現在拿出大鍋和食材,又舀了一些湖水,中和了一下,開始做飯。
拿出肉乾和大米熬粥,又把一路上打死的野雞野兔收拾出來,生了火堆烤著。
看著落下去的太陽,陸元元拿著柴刀,在湖邊的山林裡砍倒了不少樹,準備搭建窩棚。
大家都手腳利索的幫忙,飯做好之前,窩棚已經搭建起來了。
鋪上油布,再把被褥放進去,晚上就能對湊著睡覺了。
吃過飯之後,大家就在湖邊轉轉。
大概是鹽湖裡的水含鹽濃度比較大,湖邊野草稀疏,並冇有樹木。
遠處的大山上倒是樹木茂密,野草叢生。
在暗淡的月光下,影影綽綽。
消食回來,又在窩棚前麵燃燒起火堆,留下兩人輪流值班,大家都早早睡下了。
翌日。
日出東方,天氣晴朗。
在晨曦中的鹽湖,更加魅力四射。
悠藍的湖水在微風中盪漾,湖鳥在水麵上飛翔忙,歡快的鳴叫。
鄧大魁站在晨風中,看著浩瀚的大湖,頓時豪情萬丈。
鹽湖之寬廣,出乎大家的預料。
眾人騎著馬走了一天,圍繞著鹽礦檢視,卻在山林裡越繞越遠,遠離了大湖。
傍晚回到原地,吃過飯後,鄧大魁感歎的說:“這鹽湖確實不錯,湖水含鹽量很高!這座鹽礦更是不得了,鹽的純度竟然這麼高!”
“那外公你說,這個鹽湖能不能製鹽?”
陸元元雙眼在火光映照下,亮晶晶的看著他。
“應該差不了,不過這需要鹽務司測量之後,才能知道是否適合製鹽!”
“這樣啊!”
陸元元並不擔心這個問題。
她知道這個鹽湖裡的水,絕對能製鹽,而且出鹽率還很高。
且不說這個鹽湖,就這一座鹽礦,都夠朝廷開發上百年了。
就看朝廷什麼時候,派人來勘測。
一夜無話。
清晨,大家在一陣咆哮嘶吼聲中,被吵醒過來。
陸元元從窩棚裡跳了出來,舉目四望。
聽聲音,好似是從附近的山林裡傳來的。
而且,聽聲音好似是熊瞎子和大老虎在撕咬,還有一些其它的聲音,聽起來動靜還不小。
眾人並無意前去檢視,這樣的大傢夥,還是少招惹為妙。
大家都屏氣凝神的聽著動靜。
快一個時辰後,嘶吼咆哮聲才漸漸的停歇下去。
“哎呀,冇動靜了,說不定熊瞎子和大老虎兩敗俱傷了,外公,爹,咱們過去看看吧,說不定還能撿漏呢!”
陸元元側耳傾聽了半天,感覺是時候過去了,就對鄧大魁和陸青山說。
陸青山看向燕師傅。
燕師傅點點頭,帶頭走了。
二林幾個小子,早已按耐不住雀躍的心情,聽妹妹說可以去撿漏,又見師父也同意了,立刻撒丫子跑遠了。
鄧大魁和陸青山相視一樣,也跟了上前。
循著剛纔發出聲音的方向,大家走了兩刻鐘,翻過一座山頭,來到了一片山林裡。
陸元元看著周遭狼藉的現場,不由有些咋舌。
十幾匹狼,正在啃食著倒在地上的熊瞎子和老虎。
壯碩的熊瞎子和大老虎,都是傷痕累累,進氣多,出氣少,眼看著活不成了。
燕師傅幾個起落,已經斬殺了幾匹狼。
二林幾個小子也不甘示弱,拿著柴刀一陣劈砍。
不錯,大家的武器都是柴刀。
自從陸元元拿著柴刀大殺四方之後,二林幾個都喜歡上了柴刀。
柴刀隻能算農具,不在武器的範圍之內,官府也不會管製。
而且柴刀用起來很方便,劈柴,砍樹,挖坑,砍頭,非常適合近距離打鬥。
幾人一陣砍殺後,還有幾匹狼,不甘心的往後退去。
兇殘的視線如影隨形,盯著陸青山他們不放。
陸元元深知狼的特性,特彆記仇,豈能放它們離開。
手指激彈,數顆石子擊中了那幾匹狼的頭部。
幾匹狼猝不及防,應聲倒地不起。
二林幾個歡呼一聲,跑過去把狼提了回來。
大家想不到,這次來還有意外收穫,都喜笑顏開。
隻是要把這些傢夥帶回去,卻有些難度。
陸元元三兩下砍倒了幾棵樹,又找來藤條,綁了爬犁,把熊瞎子,大老虎和十幾匹狼都扔了上去,拉著去了湖邊。
收拾好行囊,準備回去。
家裡還有許多事情,等著大家呢!
等到了定州,陸元元就找到了保濟堂,把虎骨熊膽和皮肉都賣了。
要不是老虎和熊瞎子,都被野狼啃食的亂七八糟,陸元元其實是想留下來自家吃的。
可惜了!
這麼一耽誤,陸元元忽然又想起去年在胡老二家收購的孜然,不知道大牛二牛今年有冇有去采摘。
陸元元打算去看看。
他家要是有采摘的存貨,她就順便買回來,要是冇有,就讓他們再采摘了,給她留著。
二林幾個知道,妹妹要去胡家收購孜然,就自告奮勇要陪著她去。
陸青山陪著鄧大魁留在府城,幾個小的就策馬疾馳,向楊樹村趕去。
楊樹村離府城二十多裡路,幾人不到兩刻鐘就趕到了。
敲開了胡家的大門,來開門的大牛二牛見到陸元元,非常激動。
“元元姐姐!”
“噯,大牛二牛,好久不見,你們好嗎?”
陸元元笑著向兩個小傢夥打招呼。
“我們都好,元元姐姐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看看,你們采摘孜然了冇有?”
“有啊有啊,我爹說都留著,要想辦法給你送去!”
“哦?怎麼給我送去?”
陸元元有些疑惑,他們又不知道自己家,怎麼送去?
“我爹說,元元姐姐認識保濟堂的大夫,我爹打算拜托保濟堂的大夫,給你帶信或者把孜然帶給你!”
“謝謝大牛二牛,謝謝胡二叔對了,你爹孃呢?”
“他們等著,元元姐姐,大哥哥快請進!”
*
在鄆州城內,一間宅子裡。
一箇中年男子正在大發雷霆。
他冷厲的目光瞪著,跪在地上的幾個人,聲音冷冷的說道:“這就是你們的能耐?”
“啟稟主子,這次官府篩查的力度非常大,又出手突然,一些鋪子的掌櫃,根本找不到機會,把咱們的鹽收起來,就被官差抓了個正著!”
“哼,藉口!”
中年男子一甩衣袖,神情有些不耐,冷冷的嗬斥一聲。
跪在地上的幾個男子都耷拉著頭聽訓,被中年男子的威壓震懾的如鵪鶉一樣。
其中有一個男子嘴唇嚅囁了半天,最後卻連頭都不敢抬。
這人正是上次陸元元去鄆州購買原料,大黑險些被偷,最後送那兩個偷馬賊,去醫館的老張。
此時,他哪裡還有麵對老劉和老王時的趾高氣昂,大氣不敢吭,縮著腦袋跟個孫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