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胡秋香家,她並冇有回楓林村,而是騎著大金直接來了府城。
時隔多年,再次來到定州府,站在街頭,恍如隔世。
街上車水馬龍,人來人往的熱鬨的不得了。
陸元元牽著大黑,打量著周圍。
鮮衣怒馬者有之,販夫走卒者更多。
臨街商鋪裡也有不少人進進出出,可以看得出來生意不錯。
看樣子,定州這些年發展的不錯。
“也不知道朱伯伯怎麼樣了?”
陸元元不由想起了知府朱震濤,打算先去看看故人。
正在她走神時,前麵忽然傳來一聲慘叫。
陸元元猛然抬頭,就聽見又一聲大喝傳來。
“他孃的你瞎啊,冇看到世子的車駕,還不速速讓開!”
緊接著,就是一聲慘叫,還有皮鞭抽打的的聲音。
“大人饒命,草民不是故意的,這就讓開!”
“啪!”
又一聲鞭響,之前那道聲音又惡狠狠的罵道: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,衝撞了世子,你就是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!”
緊接著,就是鞭子落在身上的的聲音。
“啊!饒命,草民真的不是故意的,求大人饒命啊……”
“住手!”
陸元元看的火起,眼神也冷厲起來,大喝一聲,阻止那人繼續行凶。
正抽人抽的起勁的男子,被這一聲嚇的一個激靈,停下手中動作,猛然扭頭惡狠狠的瞪向陸元元。
街道兩邊看熱鬨的百姓,也紛紛看了過來。
陸元元冷眼掃了一圈。
遠處一輛三匹馬拉的豪華車輦,旁邊跟著兩隊甲衣士兵。
馬車前麵抽打路人的年輕男子一身家丁打扮,此時正驚訝的看著自己。
陸元元緩步上前,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路人,冷聲喝道:“為何無故毆打他人?”
見是一個女子,家丁手中馬鞭指向陸元元,厲聲嗬斥:“你是何人,膽敢阻攔我懲治這冒犯世子的賤民?”
“找死!”
陸元元眼神微冷,手指一彈,一顆石子擊中家丁手腕。
“啊!”
家丁抱著手跳腳,手上鮮血直流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此時,馬車車簾被撩開,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。
“世子爺,您可要為小人做主啊,這刁婦阻止小人懲治冒犯您的賤民,還打傷了小人的手,這是根本不把世子爺您放在眼裡啊!”
家丁抱著手,連滾帶爬的撲到馬車前麵告狀。
“豈有此理,本世子倒要看看,何人如此大膽,膽敢衝撞本世子的馬車?”
馬車裡麵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俊美男子,一身錦衣,手搖摺扇,好不風流。
“世子爺您看,就是前麵那個刁婦!”
家丁抱著手一指傲然而立的陸元元。
“大膽刁婦,冒犯皇族可是死罪,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哼!”
陸元元眼神不由一冷,看向男子。
“你是靖王世子?”
“正是本世子,你這刁婦,衝撞了本世子,還不跪下請罪?”
男子站在車輦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元元,眼神睥睨。
“嗬嗬!”
陸元元冷笑一聲。
“我竟是不知,靖王世子居然如此囂張跋扈,縱奴傷人,還這般理直氣壯?”
“大膽,無知刁婦,那人衝撞了本世子的馬車,讓本世子受驚,你可知冒犯皇族,可是死罪,誰給你的膽子敢質問本世子?”
“可是我看到的,卻是靖王世子隨意踐踏百姓,視人命為草芥,你這般作為,豈不是給皇族抹黑?”
“哼,我等天潢貴胄,本就高高在上,受萬民敬仰!”
靖王世子向東洲方向一抱拳,神情倨傲。
“此等賤民膽敢冒犯,便是死罪,我不過是讓人給他一點教訓罷了!”
“教訓?我看你這分明就是要把人活活打死!”
陸元元臉色冷沉的看著靖王世子。
“你如此恃強淩弱,草菅人命,豈配做世子之位?”
“大膽,本世子做事,豈容爾等刁婦置喙?”
靖王世子惱怒不已,指著陸元元嗬斥一聲。
“哼,你如此囂張跋扈,靖王他人家可知道?”
陸元元冷笑一聲,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無知刁婦,本世子如何行事,與你何乾,若你乖乖跪地磕頭請罪,本世子可饒你不死!”
“嗤!”
陸元元不再理睬他,走過去看向那個被打的路人。
那人大概是被打的狠了,身上多處皮開肉綻,血跡斑斑。
臉上幾道鞭痕讓他麵目全非,臉上都是痛苦之色。
“你怎麼樣,能不能起身?”
陸元元掃視一眼,關心的問道。
“草民謝家大郎,多謝夫人大義施以援手,若不是你,草民剛剛就要喪命於此了!”
那人掙紮著爬起身,對著陸元元磕了一個頭。
“無妨,若能起身,就先起來吧!”
“多謝!”
謝大郎再次道謝,硬撐著要起身。
“謝大郎,我幫你!”
此時,一個青年跑過來扶住了他。
“黑牛哥,多謝了!”
謝大郎見是同村鄰居,便借力起身,對那人道謝。
陸元元見謝大郎有些搖搖欲墜,不由皺起柳眉,轉身看向靖王世子。
“靖王世子,你貴為天潢貴胄,不說體恤百姓,卻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,賠錢!”
“你說什麼?賠錢?你讓本世子給這個賤民賠錢?”
靖王世子怪叫一聲,指著陸元元滿臉不敢置信,好似聽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。
“不錯,你的狗腿子打傷了他,難道不該賠償嗎?“
陸元元一指抱著手疼的呲牙咧嘴的家丁。
“謔!”
家丁嚇的一個激靈,瞪著陸元元破口大罵。
“大膽刁婦,你竟敢讓世子殿下給這個賤民賠錢,真是豈有此理!”
“要麼賠錢,要麼賠命,你看著辦吧!”
陸元元一個眼神掃過去,家丁嚇得縮了一下脖子。
太可怕了!
這婦人竟然給他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不過想到他身後可是靖王府,這北境的天,他的主子可是靖王世子,於是膽色又壯了幾分。
“你這刁婦真是不知死活,竟然給臉不要臉,還想讓世子爺給你賠命,誰給你的狗膽?”
“哼!”
陸元元見他不但冥頑不靈,還死不知悔改,眼神微冷,抬手就彈出一顆石子,擊穿了他的小腿骨。
此等惡奴,若不嚴懲,真是天理難容。
“啊!”
家丁慘叫一聲,跌倒在地上,抱著腿疼的臉色煞白。
“大膽,打狗還要看主人,誰給你的膽子敢傷我的人?”
靖王世子見陸元元一言不合就傷人,頓時變了臉色,指著陸元元嗬斥一聲。
“世子殿下好大的威風,作為世子,食百姓供養,不說佑一方百姓安穩,竟然放縱惡奴傷人,你可對得起夏侯國姓,對得起皇上?”
陸元元傲然而立,眼神冷厲的看向靖王世子。
“你到底是誰?膽敢口出狂言?”
靖王世子見陸元元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,還大言不慚,扯出皇上,不由變了臉色。
上上下下打量著陸元元,想要看出一絲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