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水中暢遊的魚兒,陸元元猛然一驚。
這不是食人魚嗎?
難道自己記錯了?
有些愕然的瞪著水中魚,她不確定的仔細檢視了半天。
半晌後,陸元元合上了大張的嘴巴。
原諒她的大驚小怪,原來這黑龍山脈的傳說,還真不是空穴來風。
小時候聽說前朝動亂,多少百姓活不下去了,冒險進了黑龍山脈,最後活著出去的人,寥寥無幾。
那些活著的人不是瘋了,就是傻了。
說什麼黑龍山脈裡麵有怪物,其中就有吃人的魚。
後來傳的神乎其神,可那畢竟隻是傳說。
想不到,這裡麵竟然有食人魚?
可是這東西,怎麼也不可能生活在這北境極寒之地纔是!
百思不得其解,陸元元也不再為難自己。
當年自己還不是斬巨蛇,屠巨型蜘蛛,騎著金雕上天入地,叱吒風雲。
為了驗證自己的猜猜,陸元元從空間裡麵拿出一隻羊扔進大河。
猛然換了環境的野羊嚇得在水裡直撲騰,不停的發出慘叫。
陸元元死死盯著掙紮的野羊。
果然,一直悠閒暢遊的魚兒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,迅速湧向掙紮的野羊。
頓時,野羊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聲,不一會兒就被分解的渣都不剩。
陸元元看著泛紅的河水,忍不住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。
老天奶!
這果然是食人魚!
等她回過神來,河中早已風平浪靜,泛紅的河水也被沖刷的不見蹤影。
剛剛兇殘撕咬野羊的魚兒,又閒適的在河底暢遊,變得溫順無比。
陸元元皺皺眉頭,後退數步,遠離河邊。
想起自己進山的目的,陸元元也冇有了心情,從空間裡喚出大花。
大花許久冇有得到主人的召喚,早已在空間裡麵生活的樂不思蜀。
猛然間被陸元元扔出空間,受驚不少,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咆哮。
陸元元恨不能捂住被震的生疼的耳朵。
“閉嘴吧你!”
氣惱的敲了一擊大花的腦袋,嚇的大花吼了一半的咆哮音效卡在嗓中,戛然而止。
大花虎目含淚,兩眼委屈的看著自家主子。
陸元元懶得理它,飛身落在它的背上。
大花左右一瞄,頓時發出興奮的吼聲,馱著自家主子鑽入山林。
半天下來,陸元元不由撥出一口氣,這幾座山頭真的冇有多少野物。
黑龍山脈何其大,這裡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這裡無論什麼情況,都不足為奇。
悄無聲息的來到北戎人藏身的地方,卻發現山洞中悄無一人。
陸元元心頭一跳。
怎麼冇人了?
側耳傾聽好一會兒,發現附近也冇有人。
走了?
還是……
等等!
陸元元心頭狂跳,猛然施展輕功,腳踩樹梢,向村子裡飛去。
兩刻鐘後,陸元元落在了村口的大榕樹上。
村子裡靜悄悄的,並無打鬥聲。
遠處阡陌縱橫,村裡人正在翻地整地準備春耕事宜。
撥出一口氣,陸元元高懸的心頓時放進肚子。
自己這是有些風聲鶴唳了,自己嚇自己。
接下來幾天,北戎人並冇有什麼動靜,村子裡還是陸續有牛羊丟失。
村民們心疼不已,都紛紛找到村長,摩拳擦掌的嚷嚷著,要把該死的北戎人抓起來。
“村長,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?你給個準話吧!”
“就是村長,我家昨夜又丟了一隻羊,可心疼死我了……”
“你不過是一隻羊,我家可是丟了耕地的老牛,這正是農忙時節,這不是想要我一家人的命嗎?”
“……”
村民們七嘴八舌的抱怨個不停,更多的,都是對北戎人入穀的仇恨。
“村長,咱們什麼時候動手,我非得親手宰了這些該死的北戎人不可!”
休養多年的陸青河,陸青石等當年僥倖從戰場上回來的幾人,早已有些按耐不住了。
“村長,當年北戎入侵,村子裡多少兄弟子侄被征兵,最後活著的也就咱們幾個,一想到死在北戎人刀下的族人,我就夜不能寐。
如今這些該死的北戎人送上門來,定然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。”
“不錯,決不能讓他們全身而退!”
“我要給我爹報仇!”
“還有我,我也要給我大哥報仇!”
“報仇,報仇……”
群情激憤,村口大榕樹下,呼聲一片。
“大家稍安勿躁,北戎人是一定要死的,但是也不能壞了南越王的計劃,大家再等等,我先問問殿下的意思,再說如何?”
陸青雲抬手壓下眾人的喧嘩,沉聲說道。
“可是村長,再這樣下去,咱們後院的牲畜都讓該死的北戎人霍霍完了!”
有人不甘心的嚷嚷起來。
“就是,這不是羊就是牛,有多少都不夠北戎人霍霍的,不讓咱們動手,咱們這損失算誰的?”
不知道是誰,在人群中嚷嚷了一嗓子。
陸青雲臉色一變,黑沉的目光淩厲的掃向眾人,大喝一聲。
“統統住口!”
現場頓時鴉雀無聲。
七嘴八舌的村民們滿臉驚疑的看向怒氣沖沖的陸青雲。
陸青雲氣的花白的鬍子直抖,指著眾人破口大罵起來。
“我看你們就是好日子過夠了,忘了吃不飽穿不暖,家無存糧的日子了。
且不說前朝時咱們的父輩們過的什麼日子,就楓林村冇有遭災之前,大家過的都是什麼日子,難道大家都忘了?
要不是元元丫頭,咱們還有命活到現在?
更不要說過上如今衣食無憂,家財萬貫的神仙日子?”
眾人都想起之前過的苦日子,頓時低頭不語。
陸青雲怒氣不見消散,胸口起伏,繼續罵人。
“居安思危,可是大家看看,北戎人都入穀這麼長時間了,竟然無一人發現,是不是要等哪天被人滅族了,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?”
眾人更加羞愧難當,不敢多說。
此時,一直站在遠處沉默不語的陸元元暗暗點頭,轉身回家。
太上皇居住的客院,淩照猛然落下一子,笑著對皺眉苦思的太上皇說道:“承認,這一局,微臣贏了!”
“慢著!此時論輸贏,還為時尚早!”
豈料太上皇也落下了手中的黑子,得意一笑:“孤贏了!”
“怎麼可能?”
淩照猛然瞪著他落下的棋子,滿臉不敢置信。
“我明明……”
“哈哈哈,孤這叫做置死地而後生,我就問你服不服?”
“……”
淩照不甘心的地盯著棋盤看了一會,最後隻能無奈的扔掉手中的棋子。
“微臣服了!”
“這還差不多!”
太上皇得意的笑了起來。
“老狐狸!”
淩照心中暗罵,臉上的卻是一副憋屈。
“怎麼?不服,來戰!”
太上皇看向淩照的目光中,都是鄙夷。
淩照頓時臉色漲紅,眼中戰意湧現。
“戰便戰,誰怕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