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住的院子,時辰也差不多了。
陸元元吩咐人上了飯菜,招呼二人坐下吃飯。
“妹妹,妹夫那邊可曾送去飯食?”
“三哥不必擔心,我已經讓人去送了!”
衙門那邊事情多,顧錚這幾天中午都不回來吃飯。
陸元元就吩咐下去,午飯做好之後,人護衛送去衙門。
吃過午飯,三林二人告辭離開。
陸元元摟著安安睡了一會,就有些熱的難受。
她有些煩躁的扇著扇子,用帕子輕輕拭去安安頭上細密的汗珠。
“這該死的天氣!”
陸元元歎口氣,恨不得來一根冰冰涼的雪糕。
由於懷孕,屋子裡也不敢放太多冰盆,儘管窗戶洞口,可是也不見一絲涼風。
想吃雪糕的念頭一發不可收拾,她放下手中的扇子,輕輕走了出去。
“春喜!”
“主子,你怎麼起來了?”
春喜正在耳房打盹,聽到聲音忙答應一聲,快步走了出來。
“去準備一些綠豆,還有水果,再拿些硝石過來!”
春喜忙下去準備。
一聽主子要這些東西,她就知道,主子要做什麼。
天氣炎熱,莫要說主子雙身子的人熱的難受,就是她們也有些受不了。
快步去準備好了東西,讓春曉去主子跟前聽使喚,春喜又叫了幾個小丫鬟和家丁,就在院子裡的小廚房搗鼓起來。
睡醒的安安看看四下無人,聳動著小鼻子,聞著滿屋子的香甜,自己下床穿好小鞋子,跑出了屋子。
“孃親!”
尋在味道,小傢夥一眼就看到遠處涼亭中坐著的陸元元。
“安安醒了,過來孃親這邊!”
陸元元向他招招手,喊他過來。
“孃親你們做了什麼,安安聞著都餓了!”
小傢夥噔噔噔的跑過來,爬上凳子坐好,仰頭問陸元元。
“看看,孃親讓人做了你喜歡的小蛋糕,還有雪糕!”
“什麼是雪糕呀,孃親?”
小傢夥一聽小蛋糕,眼睛都亮了起來,不過還有一個自己冇聽過的東西,不由好奇不已。
“雪糕呀,你吃過就知道了!”
陸元元笑著點點他的小鼻子,拿起一個小蛋糕遞給他,耐心的跟他解釋。
“雪糕呢,是用綠豆牛奶還有冰做成的,不能空腹吃,你先吃些小蛋糕,等會給你嚐嚐雪糕!”
“嗯!”
小傢夥雖然滿心好奇,不過還是聽話的接過小蛋糕,專心的吃起來。
很快吃完一個小蛋糕,小傢夥眼巴巴的看向陸元元。
陸元元莞爾一笑,輕輕搖頭。
“不急,孃親這裡還有一樣好吃的!”
說著,端起一個小碗,裡麵是晶瑩的冰沙,上麪點綴著碎碎的果肉,色澤鮮明,安安看的睜大了眼睛。
“孃親,這是什麼?”
“這是孃親讓人做的冰沙,來嚐嚐看,好不好吃?”
陸元元舀起一勺冰沙,喂到小傢夥嘴裡。
小傢夥驚喜的眯著眼睛,滿足的吃了一口又一口。
小碗也就拳頭大小,裡麵的冰沙也就半碗左右,有七八口的樣子。
小傢夥很快吃完,還有些意猶未儘。
明亮的眸子又看向陸元元。
陸元元寵溺的搖搖頭,吩咐春喜去水井那邊,取一根雪糕過來。
雪糕做好之後,為了防止很快化掉,她就讓人放在冰盆裡麵,掉在了水井裡。
春喜端著托盤,很快送來了一支雪糕。
淡綠色的雪糕上是星星點點的綠豆仁,散發著淡淡的寒氣。
小傢夥好奇的打量著放在托盤裡的雪糕,試探著拿起上麵的木棍。
看著手中的雪糕,小傢夥兩眼亮晶晶的看向自家孃親。
“嚐嚐看,好不好吃!”
陸元元笑著點點頭,示意他可以吃了。
小傢夥伸出小舌頭,舔了一下雪糕,冰冰涼涼的口感刺激的他一個激靈。
他忍不住又舔一舔,眼中亮光迸射。
冰冰的,涼涼的,香香的……
豐富的口感,立刻俘獲了小傢夥的味蕾。
他兩眼亮晶晶的輕輕咬下一口,含在嘴裡,等著雪糕慢慢融化。
濃濃的奶香混合著綠豆的香,趕走了周身的暑氣。
“好吃!”
小傢夥發出滿足的歎息。
忽然,他好似想到了什麼,大聲說道:“孃親,好吃的雪糕還有嗎?安安要給太祖母送去!”
“你呀!”
陸元元笑著捏了一下他胖嘟嘟的小臉。
“有好東西還記得太祖母,咱家安安真乖,孃親早就讓人送去了,你就莫要惦記了!”
小傢夥聽到太祖母已經吃過了,不由笑眯了大眼睛。
“孃親,爹爹什麼時候回來,我想他了!”
想到這麼好吃的雪糕自家爹爹還冇有吃到,小傢夥又開始惦記了。
“額,你爹爹等他回來再說吧!”
陸元元也不知道顧錚什麼時候回來,隻能笑著敷衍。
顧錚最近正忙著調兵遣將,組建水軍,一時半會可能回不來。
然而,人就是禁不住唸叨,當天夜裡,顧錚就回來了。
睡的迷迷糊糊的陸元元聽到外麵一陣嘈雜聲,頓時清醒了過來。
她起身穿好衣服,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外麵發生什麼事了?”
屋簷下點燃了好幾盞燈籠,有一間屋子裡燈火通明,護衛和丫鬟進進出出,氣氛緊張。
陸元元心頭一悸,雙腿不由有些發軟。
她忙扶住走廊的柱子,托著肚子一步一步向那間屋子走去。
迎麵一個護衛端著木盆走來,裡麵都是染紅的血水。
“發生何事,誰受傷了?”
陸元元心跳的更快了,聲音嘶啞的問道。
“主……主子!”
護衛一驚,停下腳步,目光有些閃躲的說道:“……是公子受傷了!”
“什麼?”
陸元元一驚,掠過護衛,飛身飄向屋子。
“……”
護衛端著木盆,張口欲言又止,眼前早已不見了陸元元的身影。
陸元元施展輕功,輕飄飄的落在房門口,大步走了進去。
屋子裡,顧雲飛猛然回頭,見是陸元元來了,神色一變,垂頭低聲說道:“殿下,你來了!”
陸元元冇有理他,眼睛直棱棱的盯著床榻上渾身是血的人,一步一步往前走去。
待看清楚床榻上的人,陸元元頓時手腳冰冷,渾身不自主的顫抖起來。
床上躺著的,不是顧錚還是誰?
顧錚此時已昏迷不醒,臉色蒼白。
身上的衣服被解開,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,皮肉外翻,血流不止。
府醫正滿頭大汗的給他清理胸口猙獰的傷口,帶血的棉花扔了一團又一團,可是還是不停有鮮血滲出。
“相公!”
陸元元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站立不穩。
“殿下!”
旁邊的元寶忙上前扶住她,滿臉擔心。
陸元元穩住身形,推開元寶,快步上前檢視情況。
這很明顯就是箭傷!
以顧錚的身手,身邊還跟著護衛,誰還能傷得了他?
陸元元顧不上其他,手一翻,便出現了一個葫蘆,裡麵裝滿了靈池水。
她拔掉蓋子,就往傷口上倒靈池水。
淡淡的清香瀰漫開來,隨著水流的沖洗,外翻的傷口不再流血,陸元元也了住手。
她扶起顧錚的頭,又給他餵了幾口靈池水。
熟悉的味道,讓顧錚下意識的吞嚥著,陸元元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