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總管領命之後,神色凝重的的匆匆而去。
他心中明白,此事可大可小。
京城重地,權貴多如牛毛,官宦之家關係錯綜複雜,姻親更是盤枝錯節。
誰家冇有幾個不成器的子孫?
有些外戚仗勢欺人,也是常有的事。
像邱八這般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事情,在民間不知道發生凡幾。
一般都是民不舉,官不究。
可是此事偏偏牽扯到了寧王府。
那個邱八竟然撞到福德大長公主手裡,不管他是府裡哪個主子的外戚,都該死。
還有就是府中與邱八有牽扯的人,如今怕是留不得了。
大步出了會客廳的大總管,立刻召集下人,勢必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,把與邱八有關的人找出來。
作為王府大總管,雖然管的事情不少,不過後宅之事,卻是王府的當家主母在管。
他求見了主管內宅的寧王府,說明瞭情況。
“真是豈有此理!”
寧王妃氣的猛拍桌子。
“來人,立刻去把其他院子的夫人給我找來!”
很快,各個院子裡的夫人都被請了過來。
老老少少竟然有二十幾位。
寧王府神色凝重的坐在上首,冷眼掃視著大堂裡的人。
眾人進來後,就感覺氣氛不對,都垂著頭不動聲色的四下來打量。
寧王府也不想浪費時間,直截了當的問了各個院子裡的情況。
直接讓人把邱姓女子找出來。
這些夫人都有自己的大丫鬟和管事嬤嬤。
對自己院子裡的人不能說瞭如指掌,最起碼也知道不少。
寧王府的主子是不少,不過找人還是很快的。
很快,凡是姓邱的女子全部被找出來。
有了目標,大總管心中大定,雷厲風行的開始排查可疑之人。
寧王端坐在主位之上,神色平靜的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京兆尹心情忐忑,不過還是眼觀鼻,鼻觀心的靜靜坐著等結果。
“京兆尹此來,想必已經有確切證據,可王府若是冇有京兆尹要找的人,又該如何?”
京兆尹心頭一跳,立刻起身恭敬的回道:“王爺,據那邱八所言,他有個姐姐是寧王府一位主子的夫人。
坊間傳言也對的上,下官也是無法,隻能來王府求證!”
“哼!”
夏侯淵冷哼一聲,語氣不善的說道:“既然你有人證,那就讓他前來對峙。
若真是王府的主子,那寧王府自不會包庇。
若查無此人,還望京兆尹能給王府一個交代!”
“這……”
京兆尹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直言道:“王爺,下官隻是例行公事。
況且那邱八冒犯福德大長公主,本就該死。
如今福德大長公主,隻不過是想為那些被禍害的百姓,討回公道。
想必,王爺定會給公主殿下,一個滿意的答覆!”
“你在威脅本王?”
寧王眼神危險的看向京兆尹。
京兆尹頓覺一股威壓,撲麵而來。
他努力鎮定,恭謹的賠罪:“下官不敢,不過是職責所在罷了,還望王爺見諒!”
“哼!”
寧王冷哼一聲,不屑的嗬斥一聲:“莫要拿福德大長公主來壓我,彆忘了寧王府姓什麼?”
“是是是,下官不敢!”
京兆尹連忙賠罪,不想鬨僵。
他小小的一個京兆尹,對寧王府來說,根本入不了眼。
若不是前麵有福德大長公主擋著,說不定自己連王府的大門都進不了。
“不敢就好!本王可能會理解為,京兆尹這是想要挑釁我寧王府呢?”
“下官惶恐!”
京兆尹連忙跪下磕頭。
“京兆尹,先彆著急磕頭道歉,待大總管那邊的結果出來再說!”
寧王也不想咄咄逼人,畢竟邱八之事,已經在京城傳遍了。
還是與福德大長公主有關。
福德大長公主可是親自下令,要深究這件事。
若寧王府不能給出一個答覆,此事恐怕冇有那麼容易收場。
京兆尹還能說什麼,儘管他心中有萬般無奈,也隻能告罪一聲。
就靜靜的坐在那裡,眼觀鼻鼻觀心,等待大總管那邊的訊息。
兩炷香之後,大總管匆匆而來。
“王爺,奴才已經找出了那個與邱八有關的人!”
“是誰?”
寧王臉色不好的問道。
“回王爺,是六公子屋裡的一個洗腳丫鬟!”
“啪~”
寧王一拍桌子,怒喝一聲:“真是豈有此理,一個小小的洗腳婢,也敢壞我寧王府的名聲?”
越說越氣,他牛氣沖天的吆喝一聲:“把那個逆子給我找來!”
“是,奴才這就讓人去請六公子過了!”
大總管被主子的怒火嚇了一跳,連忙吩咐下人去請夏侯博仁。
寧王餘怒未消,轉身對京兆尹下了逐客令。
“讓京兆尹見笑了,人就交給你了,恕不遠送!”
京兆尹也鬆了一口氣,忙起身告辭。
“叨擾王爺,實在抱歉,告辭!”
大總管把京兆尹送了出去,把人交給了他。
京兆尹也不多說,讓衙役把人帶走。
不管此人是否與那個邱八真的有關係,都不重要了。
他來寧王府,並不是要抓人的。
可是顯然寧王府不想惹禍上身,推了一個奴纔出來,就想揭過此事。
可是福德大長公主三天前分明說過,要給那些受害百姓補償的!
如今他要做的,就是把那邱八的家產充公,覈算之後補償給那些受害百姓。
等在衙門外麵的百姓,終於等到京兆尹升堂。
衙門外麪人山人海,京兆尹第一次感覺壓力山大。
“啪~”
他使勁一拍驚堂木,讓人把邱八以及他的狗腿子,都帶了上來。
兩天時間,邱八早已披頭散髮,滿臉臟汙。
被押進來後,垂頭喪氣的跪在大堂上。
“邱八,你可知罪?”
京兆尹威嚴的看著邱八,猛然一拍驚堂木。
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,竟然在天子腳下橫行霸道。
比之真正的世家大族,還要囂張。
邱八被一聲喝問,嚇得一個激靈,連忙磕頭求饒。
“大人饒命,草民知罪!”
“哼,以下都是你所犯罪孽,可否屬實?”
京兆尹讓師爺誦讀了罪證記錄。
還傳喚了人證。
邱八早已麵無人色。
因為這些都是他做的!
“惡賊,你所犯罪孽馨竹難書,真是罪大惡極,本官判你斬立決,明日午後執行!”
“啊?”
邱八驚叫一聲,被這一聲晴天霹靂嚇得癱軟在地。
斬立決?
那就是說,明日午後,他就要被送上斷頭台了?
“饒命,大人饒命……”
“大人,饒命啊……”
邱八嘴裡無意識的呢喃著。
忽然,他似是想到了什麼,抬起頭大聲喊道:“大人,我姐姐是寧王府的夫人,……我是寧王府的親戚,你不能殺我,我要讓我姐姐救我……”
“啪~”
京兆尹一拍驚堂木,大喝一聲:“大膽惡賊,還想攀扯寧王府,什麼寧王府的夫人?你看看此人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