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兒深吸一口氣，隨後竟潛入水下……
……
浴桶中的水規律地蕩漾起來。
……
天亮之後，寧辰到山上檢視木炭的燒製情況，沒想到蘇義和淩峰都在。
“蘇兄、淩兄，你們一夜都在山上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們是清早上來的。”
“哦，”寧辰點點頭，然後看了看窯火，“煙色淡青，木材已燒透，差不多可以開始燜燒。”
“好。”蘇義和淩峰立即去吩咐燒窯青壯，封窯轉入燜燒。
“你們在山上盯著，我今日到縣城去一趟，找找木炭的售賣渠道。”
寧辰再跟他們交代一些細節，然後便下山回了家。
碧雲已做好飯，寧辰跟三個女人一塊吃了，套上牛車在村道上接了秦寡婦，一起往縣城去。
秦寡婦駕車，寧辰躺在棧車上。
秦寡婦突然道：“小辰，你可知，姐還是處子之身。”
“啊？”寧辰從棧車長坐起身，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掃了她一眼。
秦寡婦見他那個樣子，“噗嗤～”一聲笑出來，“我知道你不信，但之前那些，隻不過是姐在這災荒亂世的一點生存手段罷了。”
說到這，她幽怨地看著他，“姐也隻給你佔過便宜，別的臭男人連我的手指都沒碰過。”
寧辰道：“劉柱呢？”
“呲！”秦寡婦一陣冷嘲，“就他，也配？”
寧辰重新在棧車上躺下，“姐，你該不會是在對我耍啥生存手段吧，對我沒用的。”
“不會的，”秦寡婦誠懇道，“我昨日目睹了你提出建立自衛隊，又拿出錢來發給大家，你知道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“你這個舉動，相當於是救了全村人的命，那一刻，哪怕是要我為你去死，我也願意，我相信如今還留在村裡的人，也都是這個想法。”
寧辰沒想過那麼多，不置可否地笑笑，“秦姐，你夫君呢？”
“夫君？”秦寡婦自嘲一笑，“那對我來說隻是一個詞罷了，成親當日，還在接親的路上，他便被官府抓了壯丁，丟到邊關前線打仗，不到一個月就傳回了死訊。”
“你公公婆婆呢？”
“公公我也沒見過，聽說在夫君很小的時候就死了，婆婆在夫君被抓壯丁之後不到半月也死了。”
寧辰心中苦笑，這也是個苦命的女人。
“怎麼不回孃家去？”
“嗬嗬……”秦寡婦一陣嘲諷，“我娘死得早，爹又娶了一個，繼母巴不得我死在外麵，怎麼會讓我回去……”
說到後麵，她有些恨。
“小辰，今日到縣城，你幫我辦件事可好？”
“啥事？”
“待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兩人說著話，牛車便是進了縣城。
秦寡婦將牛車趕到東街，在一個門頭牌匾上寫著“雪中炭鋪”的店鋪前停下，“到了！”
秦寡婦將牛車靠邊停著，從車上跳下，拉著寧辰從車上下來，帶著他往炭鋪裡走去。
炭鋪中光線有些暗，一個愁眉苦臉的男人坐在裡麵，他穿著一身灰色衣裳，但被木炭塗成了黑色。
“舅舅！”秦寡婦喊道。
“誒～”男人應一聲，從凳子上站起身，擠出一絲笑容，“霜娘，你來啦，家裡的炭燒完了嗎？我再給你裝上一些帶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”秦寡婦向男人介紹，“這個是我們村自衛隊的隊長寧辰。”
然後又指著男人，“這是我親孃舅王添財。”
寧辰心中有些驚訝，秦寡婦隻說這個掌櫃跟她孃家有點親，卻沒想到竟這麼親。
王添財和寧辰互相拱手一禮，算是認識了。
王添財看著秦寡婦道：“你是帶他來買炭嗎？即是你們村裡人，就直接裝些去用吧，不必給錢。”
這掌櫃很是厚道，寧辰倒是對他生出幾分好感來。
“不是，”秦寡婦解釋，“他在村裡開窯燒炭，想跟您打聽一下如何售賣。”
“噓……”
王添財聽到這，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，隨後向外麵看了看，“咱們到後麵說。”
說罷轉過身，帶著二人到店鋪後麵去。
寧辰有些莫名其妙。
王添財解釋，“不要見怪，這縣城的炭都被袁萬財給壟斷了，要是讓他知道你燒炭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寧辰猛然醒悟，這事他之前聽劉金子說過。
“這麼說，秦姐以前說的官府收稅，也都是袁萬財在收吧？”
“對！”
“秦姐，”寧辰道，“你之前家裡燒的炭，都是從你舅舅這拿的嗎？”
“不都是，”秦寡婦道，“有時候舅舅這裡的炭品質實在不好，舅舅便會讓我到外麵找好的攤販買些。”
王添財點點頭，“其實我們賣的炭，都是別人燒出來最差的，好的那些，都被富人和官家用了。”
寧辰直言道：“我可以保證我燒出來的炭，比那些富人和官家現在用的炭都要好。”
“炭再好也沒用，”王添財皺眉，“如果沒有袁萬財點頭，並且把大部分的紅利給他，他是不會讓你的炭進入豐穀縣市場的。”
“哎！”他嘆口氣，“不要說這豐穀縣，就是周邊的縣，也都被袁萬財給壟斷了。”
寧辰道：“我本想將木炭放到這縣城的炭鋪來賣，這麼看來是不行了，應該沒人敢接。”
“嗯！”王添財點了點頭。
此路不通，寧辰倒是還有別的計策。
他嘴角一咧，“王掌櫃，您身邊有沒有那種想要好炭，但卻抱怨買不到的人？”
“有，”王添財道，“我家附近住著一個員外，他就經常抱怨這縣城的炭，煙太重，不好燒。”
寧辰眉頭聳了聳，“這個員外可敢買未經袁萬財許可上市的炭？”
王添財心中一動，看著寧辰眸子一亮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想把炭直接賣給員外？”
寧辰點頭，嘴角勾了勾。
王添財略一思索，“這倒是條路子，這員外不僅不怕袁萬財，而且如果你的炭夠好，他興許還能介紹你賣給別的富人，富人還可以往他認識的人裡介紹，這樣把雪球滾下去，這可是個不得了的大生意。”
寧辰早已想到了這點，這個就叫做圈子，隻要能擠進去，圈子能給你帶來很多隱性的好處。
“隻是……”王添財皺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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