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高掌櫃了,開玉吧。”
許長年還是想賭一賭,係統的情報,可從來都不讓人失望。
“賭場有句話叫十賭九輸,這句話在解玉上,更是有過之無不及。”
“我願給十兩銀子,也是喜歡這一抹翠,罷了罷了。”
高掌櫃輕嘆一句,既然許長年執意堅持,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。
反正虧了也是他虧,於是起身帶路,一起去了天井。
聚寶樓後院還有第二進院子,正中是四麵通透的天井。
天井中央擺著一張半人高的青石案台,旁邊是口八卦井。
牆角立著個木架,分層擺著線鋸、磨石、鐵釺等解玉的工具。
木架旁還堆著幾塊剖開的原石,裏麵隻透著一點熒光似的綠,被隨意丟在地上。
這些都是解出來的廢玉。
“如果這玉石解開,若是隻有那麼一點點翠,那也就是扔到那堆廢玉裏頭了,一文不值。”
高掌櫃最後提醒了一句。
“勞煩掌櫃了。”
既然做出決定了,許長年從不墨跡,虧就虧了吧。
解石這種事,本就吸人眼球。
尤其今天店鋪門口那一陣鬧騰,吸引的人就更多了。
一聽說有人解玉石,眾人立刻全跑過來湊熱鬧了,要看看能出什麼結果。
不多時天井入口就擠得水泄不通,人人都探著腦袋往裏看。
解玉說白了,就是一刀窮,一刀富。
這看熱鬧的,就是喜歡看那種玉石切開後一無所獲的場麵。
這種樂子,大家都愛看!
高掌櫃親自解玉,從木架上取出線鋸。
又讓人端來個銅盆,從天井的八卦井中舀了兩盆水放在一旁。
卸下手上所有的戒指,在銅盆中洗了手,才脫掉身上的黃色外袍,露出裏麵的藏青綢袍。
又分別將兩邊袖口束得緊實,才伸出手:“放這兒吧。”
許長年將那塊玉石放在瞭解石枱麵上。
圍觀眾人一看到那灰撲撲的石塊,頓時笑了:“高掌櫃,這石頭看著一點綠都沒有,能開出好料?”
“別說,倒是挺大一塊,真能開出玉來,應該值不少錢。”
“大有什麼用?河裏這麼大的石頭還不遍地就是。”
高掌櫃沒有回話,轉頭看向許長年:“買定離手!十兩銀子,不賣?”
旁邊的圍觀者聽到這價格,也沒想到這黑漆漆的石塊,竟然價值十兩。
那不就跟河裏的石頭差不離嘛!
這要是能值這麼多錢,那他們也去河裏撈一下,來碰碰運氣!
不由開口勸道:“小夥子,十兩銀子不少了,賣了吧!高掌櫃沒坑你。”
“就是啊,撿塊石頭掙十兩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
圍觀者後麵,不知何時進來了幾個看熱鬧的閑漢。
此刻卻是高聲喊道:“別啊兄弟,開,必須得開,說不定能賺百兩呢!”
“哈哈,就是就是,這時候可不能慫啊。”
這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,生怕許長年猶豫,白掙十兩銀子。
“吵什麼吵?”
“一個個都吃的太飽是不是?”
那湊熱鬧的人是越來越多了,把聚寶樓都擠滿了,吵鬧個不停。
周青趕緊提著刀去維持秩序,眾人這才安靜些。
這說話的功夫,高掌櫃先將石頭在枱麵上晃動了幾圈。
確定放穩後,指尖叩擊石麵,聽著沉厚的迴響,心裏有了底數。
轉身拿起墨鬥,順著石紋彈了一道淡墨線。
案上的線鋸、解玉砂與銅盆清水早已備妥。
高掌櫃先抓起一把細砂,混著清水抹線上鋸上,雙手攥住鋸柄,開始緩緩拉動。
“嘶嘶——”
線鋸與石皮摩擦的聲響,混著水珠滴落的“嗒嗒”聲響起。
每當停下,旁邊的夥計都會立刻添砂補水。
沙沙聲中,圍觀者漸漸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伸長脖子,盯著線鋸慢慢嵌入石皮。
很快,石皮漸漸被破開,夥計立刻淋上清水,沖開碎渣。
第一刀解完後,楊大力第一個湊到麵前,看看是什麼情況。
此時,玉石已經被鋸開一道縫,卻隻見到一抹青灰色,跟腳下的青石磚沒有兩樣。
“完了,是塊廢料。”
“哈哈,這些可不值十兩嘍。”
楊大力還沒搞明白什麼情況呢,附近看熱鬧的,卻已經開始笑出聲來了。
楊大力沮喪地後退,媽的,白高興了這麼些日子。
合著真就是塊石頭啊!
“如何?現在可就隻值五兩銀子了,賣嗎?”
高掌櫃也懶得理會楊大力,轉頭看向許長年,問了一句。
現在玉石已經開了大半,目前來看,基本上沒什麼價值。
“繼續吧。”
許長年表情毫無波動,旁邊的周青也無奈地搖搖頭。
白忙活一場,五兩銀子就這麼沒了。
“再開下去,就真的一文不值了。”
高掌櫃說道。
“就算分文不值,我也得開啟看看,也好死了心。”
許長年的心裏有底,怎麼會猶豫。
旁邊有人低聲說道:“這小子是真倔啊!”
後麵幾個閑漢,更是毫不顧忌地笑出聲:“哈哈,我一想到他等會兒的表情都想笑。”
“好。”
高掌櫃也不拖遝,換了更細的銀線鋸,順著裂縫外側重新走線。
動作比之前更緩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線鋸與石料的貼合度。
這次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,銀線鋸漸漸切到了實心。
高掌櫃將線鋸抽出來,旁邊的夥計立刻潑上清水沖洗。
“各位且看好了,到底是什麼成色,頃刻揭曉!”
高掌櫃喊了一句,每日解石,他最享受的就是這個時候。
就像是賭博開盅一樣,一念生,一念死!
等所有人目光看過來,他才將雙手放在石塊兩側,輕輕一掰。
“哢嚓”一聲輕響,石皮裂開。
先是青灰色,眾人正要笑出聲,卻見一道溫潤的青白色光暈撞進雙眼!
這一下,縱是見多識廣的高掌櫃也愣住了,立刻低頭細細打量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河磨暖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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