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力一個人跑進縣城裏,許長年心裏就不踏實,覺得會出事。
現在一聽那什麼聚寶樓出事,許長年心裏就有隱隱的感覺了。
“那小子叫什麼不清楚,但看著不像一般的鄉下人,一米四五左右,就是力氣特別大。”
那捕快撓撓頭,他這急著來報信,具體的情況還不瞭解。
“是不是左眼上,有三道疤痕?”
許長年繼續問一句。
“我沒太注意呢,隻是聽說那邊有事情,這就趕過來報信了。”
那捕快被許長年問得一愣,什麼疤痕不疤痕的,他又沒見到那小子的臉。
“怎麼了兄弟?”
周青在邊上問道。
“怕是要麻煩青哥去一趟,那小子是跟我一起進城的,脾氣是犟了點,人還是好的。”
許長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可以百分百確定了,那在聚寶樓鬧事的,就是楊大力無疑。
力氣大外加不像一般的鄉下人,楊大力那傢夥,確實不像一般人。
既然是在縣城鬧出事情了,那處理起來也簡單。
讓周青跑一趟就是了。
“什麼麻煩不麻煩的,老弟有什麼話儘管吩咐就是了。”
“咱們先去聚寶樓走一趟~”
許長年既然開口,周青怎麼有拒絕的理由,當即走向聚寶樓。
這去聚寶樓的路上,那捕快也給許長年介紹一二,那聚寶樓是什麼地方。
“那是縣城裏麵數一數二的珠寶鋪,若是想買些好的首飾鐲子,基本上就是在聚寶樓。”
“可不便宜呢,就那麼一個小小的扳指,差的也要五兩銀子。”
“基本上能去聚寶樓花錢的,也就是那幾家大戶了。”
那捕快邊走邊說,這話裡話外,羨慕的語氣是掩飾不住的。
他這種捕快,明麵上的俸祿,一個月才二百文左右。
別說去聚寶樓那種地方消費了,連吃飽喝足都很難。
基本上要在縣城吃好喝好,都少不了街麵上那些流氓地痞或者商戶的孝敬。
“這聚寶樓生意做的不小啊,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來歷?”
許長年又問了一句,能做得起珠寶生意,怕是個大家族了。
這哪裏是一般人所能經營的。
楊大力把人家的店鋪給砸了,也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來。
“聚寶樓是老字號了,平日裏也算低調。”
“咱們縣裏的聚寶樓就是家分號,好像在郡城裏也有店鋪,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店鋪的掌櫃是個本地人,但是幕後的東家,沒見過麵。”
那捕快搖搖頭。
周青也不知道,他這個捕頭也是剛來縣城不久,很多事情瞭解的還不如手下多。
果然如此!
能做得起珠寶生意,這聚寶樓背後,怕也是個大家族。
在安平縣這邊的店鋪,也就是人家的一個分店罷了。
這麻煩了~
若是一般的小店鋪,別說周青了,就是一般的捕快去了,嚇唬兩句也就是了。
但這種大勢力,可不好惹。
在說話的功夫,許長年也就到了聚寶樓前頭,就是一處偏大的二層小樓。
裝修的門麵不算是奢華,但很得體。
此刻聚寶樓的門前,那看熱鬧的人,已經給堵的水泄不通了。
“周捕頭來了,讓開讓開……趕緊讓開!”
在捕快喊了一嗓子之後,那騷亂的吃瓜群眾,這才噓聲後退,讓開一條路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你們這是在鬧什麼?”
周青到了聚寶樓門口,當即就擺出捕頭的架勢,詢問現場的情況。
許長年則是在遠處一瞧,那被好幾個人圍著的,不是楊大力,還能是誰。
這傢夥倒是沒有吃虧,別說聚寶樓的那些夥計了,就是四五個捕快也按不住的。
這趟來縣城,好在是楊大力沒有拿鎚子,這要是給他把鎚子,怕是要把聚寶樓給拆了。
另一邊就是聚寶樓的掌櫃的,一個很精瘦的中年男,下巴上還留著一捋山羊鬍。
聽周邊人說,掌櫃的是姓高。
許長年仔細一看聚寶樓的情況,還好還好,也不是把這店鋪砸了個稀巴爛。
楊大力還不至於這麼傻。
也就是踢翻了兩個櫃子,還有打了那店鋪的夥計,不算是什麼要緊事。
“見過捕頭大人,小的是聚寶樓的掌櫃的,姓高。”
“就在不久前,這個惡賊,拿著一塊石頭來到我們聚寶樓。”
“說是什麼頂級玉石,想讓我們幫著估個價,可一言不合,這就動手把我們店鋪拆了,還打了我們的夥計。”
周青過來以後,楊大力還沒有反應過來,但是那個高掌櫃卻率先開口,湊到周青的身邊。
在說話的時候,還非常懂事的,朝周青手裏塞兩塊碎銀子。
但周青可是跟許長年來的,那姓楊的小子,也是許長年的人。
他怎麼還能收這個掌櫃的錢?當即腳步輕挪,躲開了高掌櫃的手。
高掌櫃一愣,這個新來的捕頭怎麼回事?腦子被門夾了,錢都不要?
“一言不合就動手?”
“你這個小子,怎麼脾氣這麼暴躁,敢在縣城裏隨意動手?”
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麵,周青就是有心偏袒,但也要注意下影響,不能太過火了
“誰脾氣暴躁了?我就是讓他們看一下我這玉石的價格,那店鋪的夥計狗眼看人低,說我這石頭是偷的!”
“我就是在他們店裏的櫃枱上拍了一巴掌,誰知道那櫃枱質量這麼差,一巴掌就拍成兩半了。”
楊大力可不是個服輸的人,當即開口反駁。
這種事情,肯定是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。
“一巴掌拍成兩半?”
周青眉頭一挑,好傢夥,這是什麼人啊。
當即走進去聚寶樓,看了看那斷裂的櫃枱,那斷口處確實有個巴掌印。
“周捕頭,您聽聽,這個小子自己都承認了,是他把我們店鋪的櫃枱砸了,那可是水曲柳木的,價值十來兩呢。”
“還有他打我們店鋪的夥計,這可是大傢夥,剛才都有親眼所見的。”
“您可要替我們做主。”
楊大力這直愣愣的嘴巴,一開口就自己承認了,那高掌櫃還有什麼好說的?順勢而為唄。
一下子就把打砸店鋪,還有打傷夥計的罪名,給楊大力扣死了。
“這事情,本捕頭還沒有調查清楚,高掌櫃你怎麼能妄下斷言呢?”
“你是捕頭還是我是捕頭?要不我把衣服脫了,你來斷案如何?”
周青當即開口,把高掌櫃的話堵住。
再讓他說下去,這楊大力百分百就跑不掉了。
雖說不是什麼重罪,但打上二十個板子是肯定的,賠錢也是少不了的。
可剛纔在來的路上,周青可是跟許長年拍著胸脯保證,包在他身上了。
“這……”
高掌櫃被周青懟得一愣,摸著山羊鬍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這周青怕不是認識那小子,他們是一起的,這是要幫那個小子啊。
加之周青剛才都不要他的錢,那意思就更明顯了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說,這無故鬧事,可是要受責罰的。”
周青看著楊大力說道。
能不能聽懂啊,跟許長年混的,這點腦子總是有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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