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裏,經過沈有微的診治,癩頭的情況好多了。
畢竟喝的毒酒不多。
“相公你給他喝的什麼呀,毒藥嗎?”
沈有微開口問道。
“酒啊~”
“這可是好酒。”
許長年把手裏那酒罈子放到一邊,看了看癩頭。
“夫人給他催吐了好幾次,應該是把毒酒都吐乾淨了,又灌了一些綠豆湯,狀態好多了。”
馬小五在邊上說道。
催吐就是最有效的辦法,綠豆湯清熱解毒,也是有用的。
沈有微這行醫著述沒白學,確實長進很大。
“這次幫我試酒,癩頭你這次立功了,那一斤……酒的名字我還沒想好,賞給你半斤!”
許長年在邊上拍了拍癩頭。
“酒?”
“半斤?”
“不喝了,打死也不喝了,我要回家去~”
癩頭這從地獄裏走了一趟,眼神都清澈了,沒有一絲絲對酒水的留戀。
尤其是聽見許長年還要給他酒喝,都不用人攙扶,自己就從地上爬起來,踉踉蹌蹌的回家去了。
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“你們喝不喝?今天晚上年哥兒我管飯!”
許長年也不去理會癩頭,向著邊上的其他人問道。
“不喝不喝~”
“謝謝年哥兒大恩,我們家裏上有老下小的,還想好好活著呢~”
那幾個人的回答異口同聲,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,都趕緊抬腿溜了。
“我家也有事~”
馬小五也準備溜走,但是被許長年給一把拽住了。
“不喝拉倒,等集市的時候,你把兩輛驢車都拉上,去鎮子上買酒。”
“能買多少買多少,不要怕花錢,都拉回村裡來。”
“至於釀酒的地方……就先定在李有田家裏,當個臨時酒坊用。”
許長年吩咐道。
“明白了。”
馬小五點頭應下,然後就趕緊溜了,那酒他也不敢喝。
等外人都走了,那晚上就隻有許長年自己享受了,這口白酒可是饞了有一段時間了。
但是這酒的勁有些大,芸娘她們也喝不來,也就許長年能喝。
“那藥鋪跟私塾,我今天已經跟姓孫的談好了,一共是三十兩銀子!”
等晚些時候,許鐵林這纔回到家裏,把事情告訴許長年。
“可不能太將就,這藥鋪私塾,以後都是很重要的。”
許鐵林想省錢的心情,許長年是能理解的,但該花還得花。
“保準不差!”
“把徐老黑的那房子稍微一改,五百多平呢,接近六百平!”
“比你原先計劃的私塾還要大,這才十兩銀子不到。”
“藥鋪的話就得重新建,我跟那姓孫的磨一磨價格,也就是二十兩左右。”
“兩個算一起,就三十兩!”
許鐵林把事情,跟許長年大致說明白。
許長年聽完並沒有什麼不妥,這事情就算是妥了。
現在就等著孫軒把地方建好,這藥鋪私塾就能投入使用了。
“等咱家的房子建好,私塾藥鋪,還有酒坊都張羅起來。”
“把黃石村往青山村一併,這一個大鎮子的雛形就出來了。”
最近的事情確實多,但基本上都是按照許長年的計劃在推進。
“你要搞這麼大的動作,上麵願意麼,並村為鎮,你這個裏正也就該升任鎮正了。”
芸娘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,這一個大鎮子,怕是要上麵點頭才行。
甚至縣衙都不能做主,要請示的郡城那邊。
“黃石村肯定是沒問題的,原本就是個廢棄的村子,我這聚攏流民過去復墾,就屬於墾荒了。”
“朝廷是支援的。”
“真正需要操心的,是牛家村那邊,我是想把牛家村那邊也收過來。”
“三個村裡合成一個大鎮子。”
許長年說道。
把黃石村那個廢村子收到青山村,這個肯定是沒問題的,不需要擔心。
墾荒拓田那是響應朝廷的政策,甚至按照朝廷的章程,許長年還有賞格呢。
但這賞格,許長年也沒覺得縣衙會給,想想就行了。
即便是上麵不同意什麼並村為鎮,許長年也能青山村裡正的名義,把黃石村收了。
唯一麻煩的,就是牛家村,那地方可是正經有裡正的,也是登記在冊的村子。
想要把牛家村收入麾下,那就必須要上麵點頭了。
“這事你也急不得。”
“光是咱新家要建好,就得半年的功夫,還有黃石村那邊,我也去看過,人太少,兩年乾不完!”
許鐵林在邊上點評一句。
黃石村那邊五十來個流民看似不少,但真忙起來,慢的很,這還隻是在復墾田地。
想要把整個黃石村重新恢復過來,少不得修繕房屋,興修水利。
“關鍵問題在人。”
“我現在缺人了,需要錢,需要大把的糧食。”
許長年敏銳地抓住關鍵點,黃石村現在要招人,黃石村也需要大批的人手。
而招募人手所需要的,
就是糧食。
沒那麼複雜,隻要許長年能給流民吃飽飯,人手是不會缺的。
但想要糧食,靠每年的收成那太慢了,隻有花錢買糧食了。
而要賺錢,許長年看向桌子上的蒸餾酒,言語道:“爹,嘗嘗我今天釀出來的酒……點評點評?”
許長年給許鐵林倒上一碗。
“你要幹啥,白天那癩頭喝了一口,差點人都沒了。”
芸娘趕緊攔住許長年,這白天那一口酒,差點給癩頭送走。
你這還敢給老爺子喝?
“那是意外,我保證這些酒沒毒,我先乾一碗。”
解釋不如行動,許長年端起一碗,這就咕嘟咕嘟的幹了。
入口辛辣無比口感,辣口嗆喉,很明顯能感覺到酒精的刺激。
但也就僅此而已了,許長年並沒有跟癩頭一樣,宛如中毒。
“能喝~”
一大口下去,許長年臉蛋都紅撲撲的,這跟那飲料一樣的米酒不一樣,確實有勁。
芸娘見他沒事,隻是有些醉意,這才放心下來。
“好烈的酒啊,入口就跟刀子一樣!”
“這要是大冬天的來一趟,那身上立馬就暖和了。”
許鐵林也抿了一口,喝的是眉頭直皺啊,活這麼大年紀,第一次喝這麼有力氣的酒。
“這酒我要是拿出去賣,一斤一兩小意思吧?”
許長年試著問道。
張本財的火燒夾,也就是賣半斤一兩,許長年小小的加個倍,問題不大吧?
“能賣,但一般讀書人,還有富貴人家可喝不來這個,你要是有法子,賣到那些跑江湖的,走鏢的,他們肯定喜歡。”
“我估摸著,最喜歡喝這些酒的,肯定是邊關的將士,抵禦風寒是有大用處。”
許鐵林點評道。
這倒是給許長年提了個醒,喜歡喝這種烈酒的,並不是文人雅士,也不是什麼富商巨賈。
而是碼頭的苦力、腳夫、礦工、縴夫、戍邊士兵。
這些人在嚴寒、重體力勞作後,要是能來一口烈酒,那能迅速恢復體溫和精力。
而且這些人對酒的口感不挑剔。
而那些文人雅士,他們偏愛溫和淳厚、有文化底蘊的黃酒,鄙視這種“粗劣火酒”。
就像張本財的火燒酒,你讓那些讀書人去喝?肯定喝不慣。
更別說許長年這種高度蒸餾酒。
想把酒賣給這些文人雅士,也不是做不到,但是太難太難了。
“看來咱們賣酒,那是個大問題,需要我好好地考慮。”
“不知道梁紅纓現在在哪裏?”
說到賣酒的時候,許長年又想起了梁紅纓,她不就是走南闖北跑江湖的嘛。
她肯定知道這些酒怎麼好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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