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眼光火熱,但許長年的話卻戛然而止,就這麼轉身回去了,留下一個冷臉。
不能給他們太多的好臉。
“小五,這上麵發了有多少錢?咱們能分多少啊?”
“我可是有小道訊息,最近縣衙上麵要徵收安民稅,可不少呢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絕對是真事,咱們村裡還沒有動靜,但是周家鎮那邊,已經開始挨家挨戶地收了!”
“差不多一家二十斤粟米!”
“多少?”
“開什麼玩笑,二十斤粟米,我這要不是有護村隊這口糧食,家裏都要餓肚子了!”
“俺也是啊,全是托年哥兒的福氣,最近才混上一口飽飯!”
“咱們村不會也收吧?”
“肯定收啊,就前幾天,縣衙不還是來了兩個人,就是為這件事情的!”
眾人在村口閑聊著,說著說著,就提到了安民稅的問題。
現在冬天剛過去,家家戶戶的儲備糧食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,家裏能剩下一些播種的穀種,那都是條件好的。
今天也就是托許長年的福氣,他們跟著喝一口湯,日子好了不少。
起碼村裏麵沒有凍死餓死的。
但是現在要是每家每戶,讓他們拿二十斤粟米來交安民稅,簡直是要命啊!
“現在知道難了?”
“現在知道年哥兒給你這口飯有多不容易了?”
“那為什麼這兩天偷懶!”
“我看你們呀,就是賤骨頭,過不得一天好日子!”
馬小五心裏也憋著氣吶,回頭對著眾人也是一頓吼。
讓眾人啞口無言,確實是這樣的,剛過上幾天不愁吃的日子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。
就每天讓他們操練,還沒去跟流寇土匪拚命呢,連這都偷懶,許長年罰他們三天粟米,那都太輕了。
眾人沒了話語,馬小五也是累得不輕,這就各自忙活去了。
該站崗的站崗,該盯梢的去盯梢,再敢偷懶,那就不是少發糧食這麼簡單了。
——
許家裏麵,芸娘跟沈有微回來以後,確實是累得不輕。
但是幹得是真開心,這裏裡外外,那都是錢呢。
“我們這四個人,一天差不多能取十來斤左右的元寶槭汁液,三天差不多就是五十斤了。”
芸娘在家裏扒拉著算盤,一邊吃飯,一邊在那算賬。
看看這幾天能賺多少錢。
等芸娘算完,許長年也大概看了一下,這三天是真沒少乾呢。
三天搞了四十斤的元寶槭汁液。
但這是原料,還必須經過熬煮,最後才能製作成糖漿。
元寶槭汁液的製糖率,其實很低的,估計也就是百分之二左右。
也就是四十斤的元寶槭汁液,才能熬出一斤多的糖漿,賣出去的話,大概有個七八百文錢!
這些錢在許長年看來,那自然是不值一提了,他在縣城隨便吃頓飯就是幾百文。
相比起來,芸娘她們忙活了三天,才賺不到一兩。
許長年在縣城裏麵,那可是三天,到手近七百兩!
即便是去除掉各種花銷,要分出去的,許長年到手也有個四百五十兩。
差距確實有些大……
“嫂子,你們這幾個人,到處去收集汁液,效率太低了。”
“你就花錢多雇些人唄,村裡好多閑著的大姑娘小媳婦,都發動起來。”
許長年給芸娘提個建議,就他們這幾個人一直忙活,一個月也賺不了太多。
“周家鎮那邊也沒有太多的元寶槭,其實我們幾個忙一忙,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再說了,僱人不得花錢。”
芸娘把情況給許長年講了講,一來是捨不得花錢,二來是元寶槭的樹不夠多。
“賺錢總是要成本的,這太正常了,也不用給太多,一天給上個三四個銅板就是了。”
“絕對是穩賺不賠的,反正村裡人現在都閑著,肯定不少人願意乾。”
“至於元寶槭的樹,黑風山的山腳下那邊很多啊,還有小月山也有不少。”
“現在狼群都沒了,隻要是不去深山,沒什麼問題。”
許長年從後麵抱住芸娘,把具體怎麼操作,一五一十地告訴她。
該花的成本就得花,許長年最初的打算,也是把規模做大。
隻是他們幾個人前前後後的忙活,實在是用處不大。
“那聽你的,明天我去村裡多喊幾個人。”
芸娘掰著手指頭一算,許長年說的也沒錯,還是她眼界小了。
具體的事情,許長年有幫著芸娘籌措一番,隨後就把她抱入懷裏,少不得一番親昵。
小別勝新婚,雖說分別了隻有三天,許長年那也十分的想念。
還有沈有微,晚上都得一起,好好地安撫安撫。
“馬上要吃飯了……你手老實點,弄痛我了……”
兩個人鬧著鬧著,這就滾到床上去了,可是時候不對,倒也沒有太過深入的交流。
隻是親近一番,這就去堂屋裏吃飯了,剩下的事情,晚上再說。
晚上也不用去做,許長年在縣城裏麵,買回來的有燒餅燒雞什麼的,都是現成的。
一家子圍在桌子邊,有說有笑的,商量著後麵的事情。
製取糖漿賺錢的事情,自然是由芸娘負責,許長年在背後支援就好。
反正周誌遠也不願意搭理他,許長年也不去觸黴頭。
而家裏麵,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,那就是蓋新房子。
這件事情的話,主要就是讓許鐵林操心了,這老爺子正好閑著呢。
他的腿,經過這一個月的休息,即便是沒有柺杖,正常走路也不是問題了。
“蓋房子的事情,那個明天我去一趟蓮花村那邊,那邊有個老地師,口碑那可是好得很!”
“當初徐老黑家裏的房子,就是他給幫忙看的。”
“我看咱們也差不多,就把現在的房子一翻新,省著點花,五十兩準夠了!”
許鐵林提到的師的事情。
芸娘自然是沒意見,她這忙著製糖漿的事情,蓋房子的事情,肯定是沒空操心。
讓老爺子去盯著就好了。
“這麼搞不成!”
“翻新怎麼行?的擴建!”
但是許長年卻搖搖頭,當即表示反對,完全不同意許鐵林的做法。
許鐵林的意思,就是把許家現在的茅草房子,用磚瓦重建罷了。
可能會稍微擴大一下,畢竟要蓋上牛棚驢棚什麼的。
按照許鐵林的預計,能省的盡量省,房子下麵的根基也盡量不要動。
說白了,就是把現在許家的房子外麵,重新添一層磚瓦牆,裏麵的佈局大致不動,裝修裝修就好了。
但許長年可不是這麼想的。
“咋的,你啥意思?”
“咱家也不小了,翻新的時候,稍微一擴建,跟徐老黑他家也差不多。”
許鐵林瞪著鬍子說道,許長年要幹什麼,他還不知道?
肯定是要大花錢!
“徐老黑家?那也太小了,我看不夠用時。”
許長年一口否決。
“那你想蓋個李有田家那樣子,前後二進院子,那可是上百兩!”
許鐵林眉頭皺起來。
芸娘也用白眼看向許長年,在桌子底下,用手一掐許長年的腰上的肉。
但許長年還是搖搖頭,說道:“李有田家,我看也不怎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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