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狗一定有問題!”
不然他的意識置換不會失敗!
“那股吸力是什麼?”有吸力,還是作用在意識上的……
“招魂的?還是拘魂的?”死狗身上難道還藏了什麼他沒發現的神奇物資?
“可他身上明明已經什麼都沒有了……”
電光火石間,身影突然靈光一閃,懊惱大叫:“難道是藏在嘴裏?怎麼就忘了掰開他的嘴檢查!”
“不對不對……讓我想想,讓我想想……”
“死狗最後,是不是又回到了阿肆的身體裏?這不就是……意識置換!”
身影一腳狠狠踹在床腳上,痛得一把捂住腳,卻顧不得痛。
“死狗沒中美人香?它難道知道我會去?”
“我被算計了?”
雖然他在猜到兒子跟死狗互換意識時,第一時間就想到了,那條死狗可能從哪裏搞到了能換魂的神奇物資。
或者請了某種有這種能力的妖化物幫忙,甚至也懷疑過,是不是有人也覺醒了跟他一樣的靈能,死狗從對方手裏拿到了能置換意識的卡牌。
但他根本沒當回事。
因為隻要所有人都中了美人香,就什麼都用不了,隻能任他為所欲為!
哪想到,那死狗竟然是裝的?!
身影又驚又怒又怕。
“死狗已經有了防備,還能置換意識……”
“還有誰?還有誰的身體……雲子歸?”
“對!雲子歸!不比阿肆的差!甚至都能跟殷淮的身體媲美了!還是雲家的家主!”
“不不不!他太可怕了,一眼就看穿了我!還殺了我一個娃娃身!”
“還有那隻貓!那隻可惡的貓!”
“不行,還是要當雲子歸!那麼美的身體,還有機會接近那隻貓!”
“還有兮兒!阿肆的身體,到底跟兮兒是母子關係,成了阿肆,就隻能放棄兮兒……”
可別的女人都沒有兮兒美,哪裏配得上他!
如果是雲子歸,就沒有這些問題了!
得好好想想……
“或許,是上次選的宿體不對!”
“不該選雲子歸的管家!畢竟跟了雲子歸那麼多年,也許一個眼神對不上就被他發現了!”
“換個沒那麼熟悉,又有機會靠近他的!隻要再小心一點,摸清他的靈能到底是什麼……”
身影在那破防了又破防,很快開始了新一輪的算計。
同一時間,殷家別墅。
約莫早上十點。
林枝、鞋子哥和大隻排排坐在院門邊。
三隻一邊叼著吸管喝檸檬紅茶,一邊跟來院子噴泉打水的一位大叔嘮著嗑。
莊園內並非所有別墅都有噴泉,也並非家家戶戶都有水龍頭。
因此距離近的一些人家,不少會過來噴泉打水用。
這些別墅自帶的噴泉都是乾淨的水源,是莊園內的主要用水來源之一,而且不像花灑和水龍頭隻有五年壽命,隻要別墅在,就能一直存在。
等三隻目送大叔騎著小三輪載著幾桶水走遠,隔壁別墅那邊也剛好傳來動靜。
老夫人似乎終於起了床。
林枝豎起耳朵,隱約聽到她在客廳裡詢問吳媽的聲音:
“先生呢?”
吳媽聲音哭唧唧遠遠傳來:“夫人,先生,先生他……”
“做什麼吞吞吐吐的,先生怎麼了?”
吳媽飆高了音,一聲大喊:“先生他死了!”
“砰——”有什麼摔在地上的聲音。
“你說什麼!”
老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。
林枝左手拽著大隻的“手”,右手拎起單隻的鞋子,壯著膽摸到了隔壁別墅外。
探頭往裏一看,就見到客廳裡,老夫人似乎是暈了過去。
吳媽正半抱著她,好險沒讓人摔地上,嘴裏一疊聲喊著“老夫人”,指甲狠掐在她人中上。
阿黃在邊上一邊吠著,一邊耷拉著狗尾巴,圍著兩人團團轉。
林枝跟著心一緊。
暈了?怎麼辦?要不要通知家主哥?
好在很快,老夫人被吳媽掐醒了。
“夫人!您還好嗎,要不要送您去醫院?”吳媽擔心地問。
“扶我起來!”魏敏兮聲音透著淩厲。
“好好好!”
“你說,到底怎麼回事!是不是那個冒牌貨乾的?我老公現在在哪呢?”
魏敏兮狠狠掐住吳媽的胳膊,厲聲逼問她,哪還有麵對金時旭時那副嬌滴滴的模樣。
“夫人,這事真不怪家主,警局都來人查過了,是先生他……”
吳媽一口氣把一大早看到的事全說了。
“先生的遺體,已經被警官帶回金家去了。”
魏敏兮聽完後,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起來。
吳媽趕緊再次在邊上扶穩她。
“怪我,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!他肯定是想給兒子報仇,卻遭了那個冒牌貨的毒手!”
魏敏兮淚流滿麵,一把拂開吳媽,自己撐著沙發慢慢站穩,挺直了背脊。
“淮哥他都死在那個冒牌貨手上兩次了!
“兩次!警局那些酒囊飯袋,竟然還敢說那個冒牌貨是無辜的!”
吳媽一把捂住嘴,驚恐地看著魏敏兮。
老夫人這是又“失心瘋”發作了?
瞧她都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!
先生死了兩次?
老夫人這是把金家少爺當成了已經去世的老家主?!
難怪!
難怪出門一趟,回來突然就閃婚了,她就覺得哪裏不對勁!
老夫人這怕不是被那個金時旭給騙了吧?
吳媽瞬間腦補出長長一部渣男看上女方家產,為此甘願當死人替身,欺騙接近女方的狗血虐戀劇。
“一個冒牌貨,鳩佔鵲巢,奪了我兒子的身份,霸佔殷家,還連殺了我魏敏兮的老公兩次!猖狂至此!可惡至極!”
老夫人渾身都在發抖,說著說著,人突然徑直衝向門口,眼看就要跨出門去。
吳媽一驚,趕緊過去攔腰截住她。
“夫人!夫人!您可千萬別去啊!惹惱了家主,受罪的還是您啊!”
她的工資都是家主開的,可不能讓老夫人去隔壁作妖,找家主麻煩!
“給我放開!”
“夫人,我還有個事沒跟您說呢!
“昨天陳管家讓我轉告您,我沒找著機會。
“因為咱們沒看好阿黃,阿黃偷偷溜到隔壁別墅去了,弄掉了院子裏的垃圾胃袋,給家主他們找了很大的麻煩,您這次的物資因此要被扣掉一半……”
吳媽越說聲音越小。
魏敏兮掙紮的動作因為吳媽的話,就那麼突然地卡住了。
臉上悲痛的神情戛然而止,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,跟吃了蒼蠅般難受。
好半天,她深呼吸了幾口氣,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
“好好好!好個殷肆行!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!
“連‘親生母親’的生活物資都敢剋扣了!下一步要幹什麼?
“把我這個‘母親’趕出別墅莊園嗎?
“他休想!他做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