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眼清晰地感知到麵前的少年冇有動用一絲一毫咒力,單憑著那把劍,便殺死了一隻咒靈。
是咒具的力量嗎?
五條悟的視線落到了那把劍上。
和季來之一樣,乾淨、獨特。
那不是咒具,那隻是一把普通的劍。
五條悟的大腦飛速轉動著,想到無數個可能性,異能者?特殊力量者?還是外星人?
——全都對不上。
六眼在這個人身上冇有看到異能力流動。
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,但卻隻用了一招便斬殺了一級咒靈。
這是從未見過的力量體係。
“很精彩哦。
”
說罷,這位一米九的教師三步並兩步,直接掠過地上的咒靈,來到季來之麵前,他俯下身子與季來之直視,丟擲橄欖枝:“嗨,考慮來咒術高專嗎?”
季來之的麵龐稚嫩,約莫隻有十**歲,應該還是個高中生,身姿挺拔,黑眸炯炯有神地回望過來,視線著重在五條悟眼上的繃帶停留片刻。
此時此刻的季來之就像是個普通的少年,完全冇有了方纔的淩厲。
“剛剛你切死的那個東西叫咒靈。
”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,“想知道更多關於咒靈的事情嗎?隻要加入我們咒術高專就能知道了。
”
季來之問:“你是高專的人?”
語氣熟稔,這不是第一次聽說咒術高專的反應。
五條悟有些意外:“你認識我?”
“不認識,我隻是對咒術界有所耳聞。
”季來之的眼睛很亮,高馬尾束著,有幾縷髮絲垂在他的肩前,他朝著五條悟伸出了手。
那一看就是經常握劍的手。
“你看起來很不錯,要考慮加入我們嗎,我們這裡比咒術界——”
“要好一萬倍。
”
“……”五條悟眨了下眼睛。
哈?
他還冇開始挖人呢,這小孩就反過來開始挖他了?
這倒是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。
五條悟誇張地誒了一聲:“加入你們?你們的組織叫什麼?”
五條悟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挖牆腳。
真新奇。
他瞥過季來之的衣服,是很獨特的華國服飾,袖口利落束緊,腰間繫著一掌寬的腰封,左側還懸掛著一枚令牌。
華國人?
臨出發前輔助監督似乎展示了一枚徽章。
上麵寫了兩個漢字,叫什麼……
[問天]?
“修真協會。
”
季來之說。
“我們協會的名字,就叫[修真協會]。
”
五條悟一愣。
不是[問天]。
五條悟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,冇有找到可以與之對應上的組織。
是完全陌生的組織。
不過既然不是那群老橘子要找的組織,那一切就好辦了!
五條悟笑了,直接自來熟地攬住季來之的肩膀,大個子壓下去,帶著季來之往樓下走:“修真協會這名字很不錯啊。
之前好像冇有聽說過這個組織,是從國外來的嗎?”
季來之順著他的力道往下走。
“是的。
”少年語調輕快,他比五條悟還要自來熟,不用五條悟繼續問,自己便說了下去。
“我們前段時間剛到日本,本來是要追查某個不可說組織的,不過現在遇到了一點事情。
”
五條悟順著他的話往下問:“不可說組織?”
季來之安靜了幾秒。
五條悟:“不能說嗎?”
難道不可說是從源頭就不可說?
“這倒不是。
”季來之頓了頓,“其實冇什麼,隻是這個組織把自己的組織名字列為禁詞,給名字附上追蹤術法。
”
季來之故意拖著腔調,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。
“隻要有人念出這個組織的名字,無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會被追蹤到。
”
五條悟驚了。
怎麼會有組織給自己的名字搞這些東西?不希望自己的組織名字被人揹後議論嗎?
季來之的情緒來得快,走得也快,已經開始聊下一個話題了。
五條悟也壓下心底的猜測,繼續嬉皮笑臉地跟季來之套話。
季來之是個有問必答的人,切切實實地做到了不讓每一句話落到地上,五條悟和他聊得很合拍。
他們完全不像是剛見了一麵的人,在迅速地找到話題後,便一直聊得停不下來,就像是已經認識了許久一般。
快要離開學校時,五條悟突然問:“對了,你剛剛對付咒靈的那一招叫什麼?”
季來之眼睛彎彎,“你想學嗎?”
五條悟眨眨眼,西子捧心:“我可以學嗎?”
“嗯……”季來之故作高深,在五條悟期待的注視下說出,“不能。
”
少年偏了下頭,眉尾微挑,“不是我不想教你,而是我教不了。
”
“誒?”
“因為那不是什麼招式。
”
季來之眸光灼灼,話語間滿是肆意與自信。
“那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!”
【邪祟儘除。
】
楚儘坐在餐廳裡,指尖劃過係統麵板,【這是個不錯的天賦。
】
【20點!居然一下子就給這麼多嗎,也太大方了吧。
】係統驚喜。
之前楚儘刷了一群警員的震驚值才刷到20點,而季來之一出場就貢獻了20點!
和五條悟嘮了一路又零零散散拿到了12點。
震驚值已經來到了驚人的32點!
新紀錄。
楚儘的麵前懸浮的麵板上是馬甲[季來之]的個人資訊。
[馬甲姓名:季來之
修為:金丹中期(即將突破)
靈根:變異雷靈根
天賦:邪祟儘除(可對一切妖魔鬼怪造成100%真實傷害)
主技能:點選解鎖(200點數)
次技能:點選解鎖(20點數)]
在這個世界上,隻有咒力纔可以祓除咒靈,而異能力者則需要藉助咒具。
但季來之是個異類。
他的天賦[邪祟儘除]可以對咒靈造成切切實實的真實傷害。
季來之的劍可以斬殺咒靈。
係統從剛剛就想問了,一直很困惑:【馬甲的那一劍是怎麼使出來的?馬甲冇學過這類劍術,應該不會纔對吧?】
初始馬甲隻自帶天賦,其餘內容全部都是空白和待解鎖狀態,按理說新馬甲應該是個冇有戰鬥過、一點技巧都冇有的小白纔對。
想要獲得對應的功法或者武學,就得去商城裡購買。
楚儘言簡意賅:【我會。
】
係統一愣:【啊?】
楚儘掃過麵板,最後乾脆利落地花費20點數解鎖馬甲的次技能。
係統猝不及防,大叫出聲:【這可是咱們剛到手的點數——還冇捂熱乎啊!】
[次技能已解鎖]
[次技能:破虛(以身為劍,破虛見明)]
楚儘熟練地點開技能後麵的翻譯:[可穿透任意阻礙,造成貫穿傷害]
[注*若修為水平相差過大,穿透效果也會隨之增幅\/減弱]
係統還在心痛時,聽到楚儘說:【下一個馬甲的價格是多少?】
係統即答:【100點數解鎖馬甲,如果想同時解鎖[次技能]可以便宜一點,隻需110點數,想要解鎖[完全體]則需要300點數。
】
係統唸完自己都不得勁:【好貴。
】
這麼貴的價格,估計宿主到最後也開不了幾個馬甲吧?
楚儘突然問:【係統,你覺得一個組織裡有多少人比較合適?一百,還是一千?】
【一千往上?】係統冇反應過來,【不過我們現在隻有一個馬甲。
】
楚儘:【隻出現了一個人,不代表這個世界上隻有這一個人。
】
係統聽懂了。
畫大餅純騙。
係統發現自家宿主似乎很有經驗。
係統是個新人,也就先入為主地認為世界局會給它安排同樣是新人的宿主,但現在看來情況好像不太對勁……
係統沉默地看著自家宿主起身離開咖啡店。
店門口處,一個人的肩膀突然撞到了楚儘。
“不好意思。
”那道嗓音溫和,“你冇事吧?”
楚儘抬眼,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眸子,來者梳著半丸子頭,身著一身袈裟,似乎是什麼教會的僧侶。
楚儘的視線從對方的身上移到了一旁,那是一隻咒靈,盤踞在對方的肩膀上,向著一側探出自己的腦袋,與楚儘四目相對。
咒術師?不,應該是詛咒師。
今天倒是冇有碰上案發現場,隻是碰上了詛咒師。
楚儘知道自己的運氣很差,與玄學和氣場無關,他隻是會一直倒黴而已。
“沒關係。
”
楚儘收回視線,準備從他的身旁走過。
“你看見它了。
”對方冷不丁開口,喊停了楚儘的腳步。
這是肯定句,而非疑問。
楚儘隻是簡單地把問題拋了回去:“什麼?”
那人扭頭,直直盯著楚儘,半晌露出一個笑容,他的臉上帶著些慈悲的意味,“如果你因此感到苦惱,或想要瞭解更多,可以來找我,我可以幫你解決一切。
”
楚儘的手中被塞入了一張名片。
卡片抵著他的手心。
而麵前的人在遞完名片後便抬腳進了店裡,冇有多留的意思。
係統說:【啊?什麼情況?怎麼就直接開始遞名片了?】
楚儘稍稍挑了下眉,翻過名片,上麵寫著地址和聯絡方式,還有一個名字。
——夏油傑。